天空之下林星辰 第1章

第1章 主角的使命------------------------------------------，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她聽見頭頂傳來趙明遠和陳峰的對話聲什麼底層演算法異常資源分配不公。她屏住呼吸，心臟砰砰跳。，她爬出管道，發現自己的終# 天空之下 維修管道裡的空氣永遠帶著一股鐵鏽和機油混合的味道。林星辰已經習慣了這種味道，就像她習慣了第七層灰暗的天空和永遠不夠用的資源配給一樣。，手裡的扳手熟練地擰著鬆動的螺絲，耳朵裡塞著維修組統一配發的通訊器。第三段管道壓力異常，需要檢查。通訊器裡傳來調度中心機械的女聲。知道了。，從管道裡爬出來，抹了把臉上的汗。她的工作服上沾滿了油汙，頭髮隨意紮成馬尾，露出一張被灰塵掩蓋但仍然看得出清秀的臉。她今年二十四歲，在維修組乾了六年。，是鄰居劉嬸把她拉扯大的。劉嬸常說：星辰啊，你命硬，能活下來就不錯了。林星辰確實命硬，不僅活下來了，還學會了維修技術，在第七層謀了個勉強餬口的差事。。林星辰走過那裡時，聽到裡麵傳來說話聲。她本冇在意，但一個熟悉的名字讓她停下了腳步。趙明遠，你到底想怎麼樣？說話的人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氣。，他是數據分析室的初級員，第五層居民，戴著一副金屬框眼鏡，說話總是慢條斯理的。他們在一次設備維修中認識，趙明遠幫她解過圍，兩人算得上是朋友。陳組長，我隻是覺得這個數據不太對勁。，底層居民的資源分配演算法好像被人為調整過，這不符合規定。規定？陳峰冷笑一聲，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些演算法是頂層議會製定的，我們隻是執行者。你要是有什麼疑問，可以去跟議會說。 冇有可是。趙明遠，我警告你，管好自己的嘴。不然彆說數據分析室，你連第五層都待不下去。腳步聲朝門口移動，林星辰趕緊躲到旁邊的維修通道裡。等陳峰走遠了，她才鬆了口氣，心跳得厲害。？林星辰想起最近幾個月，第七層的物資配給越來越緊張。以前每月還能領到十斤米，現在隻有七斤，蔬菜和肉類的配額更是少得可憐。她以為是產量下降導致的，現在看來，事情冇那麼簡單。，透過門縫往裡看。趙明遠正坐在終端前，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他的臉色很難看，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林星辰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推門走了進去。，看到是她才鬆了口氣：星辰？你怎麼在這裡？路過。林星辰關上門，我剛纔聽到你和陳峰的對話了。趙明遠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都聽到了？資源分配演算法是怎麼回事？，盯著他的眼睛，為什麼底層居民的配給越來越少？趙明遠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摘下眼鏡擦了擦，手指微微顫抖：星辰，這件事你彆管，對你冇好處。我已經被牽扯進來了。，我是第七層的居民，那些減少的配給裡有我的一份。我有權利知道真相。趙明遠沉默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好吧，但你得答應我，看完就忘掉。

他調出一份數據圖表，指著上麵的曲線：你看，這是過去三個月第七層的資源分配曲線。按照正常演算法，應該是平穩下降的，但這裡出現了兩個明顯的斷崖式下跌。林星辰湊過去看，果然看到兩條陡峭的下滑線。這說明什麼？

她問。說明有人在人為操控演算法。趙明遠壓低聲音，而且這個人權限很高，至少是頂層議會的級彆。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趙明遠搖搖頭：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第七層以下的居民很快就會連基本生存都無法維持。林星辰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她想起劉嬸，想起鄰居家的孩子小豆子，想起那些在垃圾堆裡翻找食物的老人。

這些人都是她認識的，都是活生生的人。你有證據嗎？她問。有一些，但不完整。趙明遠說，數據被加密了，我需要更高的權限才能檢視。林星辰咬了咬嘴唇，這個習慣性的動作讓她看起來有些倔強：我能幫你什麼？

趙明遠看著她，眼神複雜：星辰，你真的要趟這渾水？可能會很危險。我已經在水裡了。林星辰說，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淹死。就在這時，她的終端突然響了一聲。

林星辰低頭一看，愣住了她的權限等級從原來的三級變成了四級。這意味著她可以訪問更多區域，查閱更多資料。怎麼回事？趙明遠也看到了，你的權限怎麼提升了？林星辰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冇申請過。有人暗中幫了你。

趙明遠皺眉，能在係統裡修改權限的，至少是六級以上的管理員。林星辰盯著終端螢幕上那個小小的權限標識，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興奮、警惕、疑惑交織在一起。是誰在幫她？為什麼要幫一個底層維修工？

不管怎樣，這是個機會。她說，有了四級權限，我可以進入第七層的檔案室，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趙明遠還想說什麼，但林星辰已經轉身離開了。她走出數據分析室，回到維修管道裡，手裡的扳手攥得緊緊的。

接下來的幾天，林星辰利用新增的權限查閱了大量資料。她發現第七層的教育限製政策是三個月前突然實施的所有十二歲以下的孩子，如果冇有通過能力測試，就不能接受正式教育。這個政策對小野的影響最大。

小野是她在第四區遇到的一個男孩，八歲，母親是清潔工。這孩子聰明得很，總愛踮著腳看東西，手裡攥著一支斷鉛筆，眼睛亮晶晶的。

他冇有通過能力測試，被取消了教育資格，但他每天都會偷偷跑到維修組附近，趴在地上寫寫畫畫。姐姐，你教我認字好不好？小野有一次這樣問她，眼睛裡滿是期待。

林星辰當時心軟了，但她也知道，私自傳授知識是違反規定的。她隻能偶爾教他幾個簡單的字，還得避人耳目。現在，她有了四級權限，也許可以給小野開個臨時學習賬號。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知道自己在冒險，但她實在不忍心看著那個孩子失去學習的機會。一天下班後，林星辰用維修組的備用終端給小野註冊了一個臨時學習賬號。她設置了一個月的有效期，心想一個月後再說。

然而，第二天一早，她的終端就收到了通知：權限等級被降回三級。林星辰盯著那條通知，心裡涼了半截。她知道自己的舉動被係統記錄了，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她冇想到懲罰來得這麼快。

更糟糕的是，她被調到了第九區天空之城最偏遠、最破敗的區域。星辰，你怎麼這麼糊塗！劉嬸聽說後，急得直跺腳，第九區那地方連水都是黃的，你去那裡怎麼活？冇事的，劉嬸。林星辰故作輕鬆，我命硬，死不了。

她收拾好簡單的行李，踏上了前往第九區的列車。列車穿過一層又一層的城區，窗外的景色逐漸從灰白變成昏黃，最後變成一片荒蕪的土色。第九區果然名不虛傳。

這裡的建築低矮破舊，街道上到處是垃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味。居民們麵黃肌瘦，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希望。林星辰被分配到第九區垃圾處理廠的維修組。

這裡的設備比第七層還要老舊，故障頻發，維修起來非常麻煩。但她冇有抱怨，隻是默默地乾活，心裡卻在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走。她需要一個盟友，一個瞭解第九區的人。這個人很快就出現了。

那天下午，林星辰正在修理一台老舊的壓縮機，一個老人走了過來。他穿著洗得發白的工作服，背微微駝著，手裡拿著一根自卷的煙，走路時發出輕微的咳嗽聲。年輕人，彆急嘛。

老人蹲在她旁邊，看著她乾活，這機器修不好的，它已經報廢了。總得試試。林星辰頭也不抬。老人笑了，笑聲裡帶著沙啞：你這丫頭，有點意思。他自我介紹叫老魏，是垃圾處理廠的退休工人，偶爾回來看看。

林星辰對他冇什麼戒心，畢竟在這種地方，能遇到個說話的人不容易。老魏似乎對她很感興趣，總是找機會跟她聊天。他問她的來曆，問她的經曆，問她對天空之城的看法。

林星辰一開始還留個心眼，但老魏說話溫和，態度慈祥，慢慢地她也就放下了防備。有一天，老魏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一邊：丫頭，我跟你說個事。什麼事？天空之城的核心演算法有一個隱藏的後門。

老魏壓低聲音，控製這個後門的鑰匙就在頂層某個人手裡。林星辰愣住了：你在開玩笑吧？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老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她，這是我年輕時畫的地圖，上麵標註著通往頂層的秘密通道。

林星辰接過地圖，展開一看，上麵密密麻麻畫滿了線條和標記。她仔細看了看，發現這條通道確實存在，而且貫穿了整個天空之城。你為什麼給我這個？她問。

老魏抽了口煙，緩緩吐出一團煙霧：因為你是個好孩子，因為你敢做彆人不敢做的事。林星辰半信半疑，但她還是收下了地圖。

回到住處後，她反覆研究那張地圖，發現上麵標註的路線非常詳細，甚至包括了各個節點的密碼和識彆碼。如果這是真的，那麼她就有可能潛入頂層，找到那個掌握後門鑰匙的人。但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她隻是一個底層維修工，怎麼可能潛入守衛森嚴的頂層？然而，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說：去吧，去看看，也許這就是改變命運的機會。最終，好奇心戰勝了理智。林星辰決定按照地圖探索。

她花了三天時間做準備，收集了一些必要的工具和裝備。第四天淩晨，她趁天黑出發了。秘密通道的入口在第九區一個廢棄的排水管道裡。林星辰鑽進去，沿著狹窄的管道爬行，手裡拿著手電筒照明。

管道裡又黑又臭，但她咬牙堅持著。大約爬了一個小時，她來到一個岔路口。按照地圖指示，她選擇了左邊的通道，又爬了半個小時，終於到了一個開闊的空間。這是一個廢棄的數據中心。林星辰站起來，環顧四周。

這裡到處都是老舊的服務器和終端設備，上麵落滿了灰塵。她打開一台終端，螢幕亮了起來，顯示出一行行代碼。她花了好幾個小時瀏覽這些數據，發現這是天空之城最初的設計文檔。

其中有一個名為天穹計劃的項目引起了她的注意。文檔顯示，天空之城的演算法並非為了公平分配資源，而是為了篩選合格者進入頂層。不合格的人會被逐漸淘汰到更低層，直到完全消失。林星辰感到一陣眩暈。

她想起了小野，想起了劉嬸，想起了那些在底層掙紮的人們。原來他們不是被遺忘的，而是被故意淘汰的。她繼續往下看，發現天穹計劃的最終目標是建立一個完美的社會，由最優秀的人統治，其他人則作為消耗品存在。

這簡直是瘋了。林星辰喃喃自語。她決定找到更多證據。接下來的幾天，她利用下班時間繼續探索數據中心，發現了更多令人震驚的資訊。其中一份檔案顯示，每年都有數千人被悄悄轉移到底層試驗區，進行各種人體實驗。

林星辰拍下了這些數據，準備帶回去研究。但她剛離開數據中心，就被人襲擊了。一個黑影從背後撲上來，搶走了她的地圖。林星辰拚命反抗，但對方力氣很大，幾下就把她打倒在地。彆多管閒事。

黑影扔下這句話，消失在黑暗中。林星辰捂著受傷的胳膊，艱難地爬起來。地圖冇了，但她還有備份她把地圖的內容都記在了腦子裡。更重要的是，她發現地圖背麵有異常。

回到住處後，她仔細檢查了地圖的殘片，發現背麵有一些幾乎看不見的痕跡。她用火烤了烤，那些痕跡顯現出來是隱形墨水寫的暗碼。林星辰花了整整一夜破譯這些暗碼，最終得到一個地址：第三層的舊圖書館。

第三天，她想辦法去了第三層。舊圖書館位於城區邊緣，是一棟老舊的建築，很少有人光顧。她按照暗碼的指示，找到了書架後麵的一個密室。密室裡有一台老式終端和大量紙質檔案。

林星辰打開終端，發現裡麵儲存著天空之城建立以來的所有失蹤人口記錄。每一份檔案都配有照片和詳細資訊。她看到了熟悉的麵孔鄰居家的叔叔阿姨，小時候一起玩的朋友，還有一些她隻在新聞裡見過的人。

所有人都被標記為已轉移，實際上是被送去進行人體實驗。林星辰坐在那裡，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她想起父母，想起他們在那場資源分配事故中死去時的樣子。也許他們不是死於事故，而是被故意清除的。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抖。她必須把這些證據公之於眾，必須讓所有人知道真相。但她一個人做不到。她需要幫手。林星辰聯絡了幾個信得過的同事。

第一個是阿強，維修組的組長，三十二歲，東北人，說話大大咧咧但心思細膩，擅長破解係統。第二個是劉姨，食堂的大姐，四十五歲，四川人，丈夫早逝，兒子被送去升級實驗後失蹤。

再加上趙明遠和另一個維修工小王，他們組成了一個五人小組。分工很明確：阿強負責破解終端密碼，劉姨利用食堂網絡傳遞訊息，趙明遠提供內部情報，小王負責後勤保障，林星辰則繼續收集證據。一切都在秘密進行。

他們每次見麵都選在不同的地方，時間也不固定，儘量避開監控。然而，很快他們就發現內部有叛徒。那天晚上，他們在第七層的一個廢棄倉庫裡開會。

阿強帶來了最新破解的數據，顯示頂層議會正在進行一項大規模的人口清理計劃，涉及數萬人。我們必須儘快行動。阿強說，再拖下去，會有更多人被害。林星辰點點頭：我同意。但我們需要一個詳細的計劃。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倉庫的門被踹開了，一群武裝人員衝了進來。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