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汗回憶錄 第516章 你咋能這樣

第515章 你咋能這樣

萊國公府。

「賀六渾！」

侯景笑嘻嘻的提溜著酒，走進了屋子裡，高歡此時冷著臉坐著，正眼也冇有瞧侯景，也不招呼他。

「賀六渾，你如何這番麵色？」

高歡冷哼了一聲。

「我如何了，你昨夜扒了一晚牆頭，會不知道？「

「我這不是關心你麼！」

侯景坐在了高歡身邊，拿過了兩個杯子，倒上了酒。

高歡拿過了酒杯，就喝了起來。

「你小子今早天一亮就出門了，做甚了？」

「我這不是被你阿姐潑了一身冷水，去找藥吃了！」

高歡看向了侯景，眯著眼睛，帶著幾分精明與狡黠。

「你是去找藥吃了，還是去大王那看我的笑話了？」

「什麼話，我侯景是那樣看兄弟笑話的人麼！」

侯景義正言辭，將碗裡的酒一口而儘，而後勸道：

「這種事吧就像是虎子裡的那玩意，你得蓋上蓋子，不能讓人聞出味來，等冇人注意的時候，再悄悄倒掉。」

高歡聽著，自顧自的倒著酒，喝了一口。

「我不想如此麼，被宇文泰這麼一攪，如今還如何能掩人耳目？」

侯景聽了，又勸道：

「宇文泰一武川人，你說他有用麼？依我看還是怪你！」

「怪我？」

「咱大侄兒長得年輕英俊，可心性浮躁，你家大車又是那樣，你如何能冇察覺？」

高歡嘆息了一聲，冇有說話。

侯景在旁，踢了踢高歡，道：

「這事我可得提醒你一聲，可大可小！」

高歡聽了這話，那頹廢的氣質變了，坐直了身體，握著酒杯。

「如何大？」

「宇文泰可是奉了大王之命，來整肅綱紀的。他要是逮著這事不放，你可麻煩。」

「那該如何？」

「這事得先把咱大侄子撇清，依我看乃是那鄭嚴祖家教不嚴、教女無方之故。你和他們熟……」

侯景轉過頭，正見高歡冷冷看著侯景。

「你還說一大早出門不是去看我笑話的！」

高歡說著，就拉著侯景，要將他推出房門。

「賀六渾，你別推！」

「你給我走！」

「你別推我啊，你把我推走了，咱大侄兒如何？」

高歡一邊要將侯景推出屋子，一邊道：

「我告訴你，我又不止高澄一個兒子，用不著你操心。」

「賀六渾，虎毒不食子，你不能如此無情啊！」

「我還就舍了，你給我走！」

兩人推搡間，婁昭君不知何時站在了兩人麵前。

「賀六渾，你打算舍誰，澄兒不隻是你兒子，也是我兒子！」

婁昭君顯然也冇有睡好，眼睛都哭腫了，可身上的氣勢卻不弱，冇有了昨晚的柔弱。

侯景嘿嘿一笑，從高歡手裡掙脫出手來，走到了婁昭君身旁，對著高歡，道：

「嫂子說得對，咱大侄子也是一時行差踏錯，咱當叔的如何能看著不管。」

高歡氣急了，道：

「你一婦道人家，瞎摻和作甚！」

「我婦道人家如何？」婁昭君插著腰，「萬景，你去找竇泰，想要做甚他會幫你的！」

婁昭君指了路，侯景一喜。

「嫂子放心，咱大侄子的事交給我。」

……

侯景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高歡想要阻攔也晚了。

高歡看著婁昭君，一句話冇說，拂了拂袖子，走進了屋子。

婁昭君跟了進去，態度也軟了下來，哀求著。

「賀六渾，澄兒是嫡長子，你如何能不管他？」

「高澄便是被你這般驕縱，纔會無法無天，做下此等錯事！」

「那也不能隻怪澄兒，這種事光他一個人做得來麼？」

聽了這話，高歡越加憤怒，道：

「你懂什麼，你以為這裡是北地麼，收起你們鮮卑人的那套！這事傳出去，澄兒這輩子都隻能低人一頭。」

婁昭君被高歡這麼一說，既委屈又擔憂，不覺得又是眼角流下淚。

高歡看了，心煩意亂的，揮了揮手。

「好了，讓高澄待在自己院子裡，禁足三月。」

婁昭君抹了抹眼淚，邊走時還忍不住心疼道：

「他被你打得也出不了門！」

高歡聽了這話，捂著自己的頭，感覺頭有些大。

再抬首時，正見屋外站著一個人。

高洋！

高歡的二子，也是嫡次子。

高歡看著高洋那副失落的樣子，整理了一下表情，強打起精神，走了過去，露出了笑容。

「洋兒，為父聽說了，你之文章列為優等，做得好！」

高洋卻提不起一絲精神，道：

「阿爺，為何阿兄犯了任何錯，阿母都會原諒他？可我做了何事，阿母都看不到？」

高歡心中嘆了口氣，摸了摸高洋的頭。

……

「崔公，找我何事？」

祖珽走進了酒館包廂之中，見到崔淩正在與人喝酒，滿臉笑意。

見到祖珽，崔淩站了起來，很是客套的招呼他過來。

「此乃祖珽，秦王身邊的乾臣！」

說著，崔淩指著剛纔與他喝酒的那人，道：

「此乃鄭嚴祖……」

祖珽聽了這個名字，臉色一拉，還冇有等崔淩說完，便打算轉身離開了。

崔淩趕緊拉住了祖珽，道：

「你何意？」

「你何意！」

看著祖珽有些急了，鄭嚴祖站了起來，拱手道：

「實乃久聞孝徵之名，故而欲使崔公引見，還望孝徵不要見怪。」

祖珽聽了，也不搭話，又看了一眼崔淩，在對方「賣我一個麵子」的表情下，坐了下來。

祖珽坐下來後，鄭嚴祖開口詢問道：

「聽聞秦王近來在整肅朝廷綱紀，孝徵可曾得知？」

祖珽吃著飯，悠悠道：

「自然知道，不過你的事不歸我管，聽說是侯景在辦。」

鄭嚴祖聽了，心中一慌，崔淩在旁搭腔道：

「那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孝徵，咱們可都是世族，你可不能看著這等粗人，有辱斯文。」

祖珽一笑，道：

「你們兩個，一個貪官，一個色鬼，跟我論得著麼？」

鄭嚴祖聽了這話，當下氣急。崔淩卻是按住了他的手，又笑道：

「孝徵，這可是你不對了。如今鄭公有難，你如何能不幫襯一二！」

「這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

鄭嚴祖聽了，來了興趣。

「如何？」

「看你是想要在侯景那給錢還是在我這給錢了！」

「有何差別？」

「錢數是一樣的，差別便是體麵與否？」

看著祖珽這樣子，鄭嚴祖的拳頭硬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