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汗回憶錄 第462章 都是為了天下啊

第461章 都是為了天下啊

烏衣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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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吳之時，烏衣巷本是石頭城戍衛的營房，烏衣營。

衣冠南渡之後，烏衣營成了高門世族的聚居區，王導與謝安的宅第都在這裡。後有因進進出出的世族子弟都喜穿烏衣顯貴，烏衣巷因此得名。

「大王，宴會已然備好了。」

侯景走到了李爽的前，看著站在巷口的李爽，行了一禮。

「那就進去吧！」

李爽不語，直接走了進去。他的身後，跟隨了許多人。

隨著彭城的戰船到達了建康，討伐巴蜀的大軍久久未至，甚至建康周圍諸多重鎮的蕭氏子弟也冇有出兵的動靜，不少公卿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追隨晉室南下的中原衣冠百餘家，加上以吳郡四姓為首的江東世族，這兩百多年來隨著南朝政權更迭起起伏伏。

隨著李爽的到來，局勢再度翻轉。

這些世族中，便有人想要藉此機會，有所改變。

如今跟隨在李爽身後烏泱泱的人，便是如此。

這幫人中，不隻有因為門第低而不受重用的寒門子弟，更有從台城之中直接跑了出來的公卿。

因為李爽並冇有圍城，看似宮門緊閉的台城實際上並未與外界隔絕，甚至有商人在高價兜售城中緊缺的物資，每日從台城之中跑出來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一眾跟隨著李爽之人，看著巷道之上，被甲士看押著的神情緊張的高門子弟，胸膛不禁挺了起來。

曾經他們望上一眼都覺得褻瀆的王謝之女，如今都已經冇有了那往日的尊貴。

李爽並未對她們做什麼，隻是讓她們穿上了布衣，站在了一旁，看著他們走進了府宅罷了。

可這，已然意味了太多。

這建康已然不一樣了，烏衣巷之中那座天策府，便是最好的證明。

跟隨在李爽身後的一眾人都可以感受到。

「自五胡亂華，衣冠南渡，神州陸沉，中原遍染腥膻久矣。本王起於並肆，興於關隴，十載光陰，驅柔然，誅爾朱，定河北，蕩平河洛，翦滅群雄，掃淨胡塵，一統中原。今日，本王揮師南下，見諸位，頗感親切。他日南北合一之時，亦是我漢室再興之日，還望諸君與本王共勉。」

李爽舉起了杯子，給這場宴會起了開場白。

一眾士人，聽著李爽的話，心中那一絲對於背叛南梁的羞恥感瞬間不見了。

對啊！

這叫什麼背叛呢！

我們不是忠於一國一姓，而是忠於天下，忠於漢室啊！

如今在台城之中的那幫人，纔是冥頑不靈的反賊啊！

一下子，眾人的心氣上來了。

「臣等願為大王效命！」

李爽點了點頭，放下了酒杯。

這場宴會，氛圍是相當好的，氣氛也是熱烈的。

不過，重要的不是大會，而是大會之後的小會。

宴會過後，李爽將吳郡四姓之人，請到了後府。

吳郡四姓，顧陸朱張。

這四姓是自東吳時興起，在西晉滅吳之後，一度沉寂。後來，隨著晉室南渡，四姓再度興起，不過卻被四大僑姓壓了一頭。

被李爽請到後府的人很少，卻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比如曾經昭明太子蕭統的太子冼馬陸襄、通事舍人顧協。

這些人與外麵那些被李爽一番話說得很興奮的年輕士子不同，他們相當的冷靜，來赴宴會的原因隻有一個，想要知道李爽究竟想要如何？

在這建康，他究竟是想要走，還是留？

不管李爽如何說，他們都明白一個事實。

這天下隻能有一個都城。

南朝的都城建康能有如今的繁盛，人口百萬，與南朝各地的物資都通過水運航道最終聚集建康脫不了關係。

可如今，李爽隻占了一個建康。

荊襄、嶺南、三吳、豫章、建安、交州，全部不在李爽的掌控之中。

建康的繁榮不可能一直維持下去，除非李爽下令中原的稅賦不再往洛陽運，而是直接送到建康，才能維持如今建康的繁榮。

可眾人也知道，這不可能。

「王謝高門，兩百餘年來，出了無數英才，可如今，卻也出了許多的敗類。爾等可知？」

李爽的話，讓眾人都沉默了。

他們知不知道呢？當然是知道的。

可這也不是王謝兩家之事，幾乎所有的世家，都有類似的狀況。

蕭衍這十幾年來，寬縱宗室、公卿，致使世族子弟驕橫犯法，官府不能管束。

「如今的那一眾僑姓，說來也不過是當年冇有打過南下的胡人，才躲到了大江以南，有何尊貴可言，亦稱高門？」

李爽的這一句話，說得很輕鬆。換了旁人來說，在場的人非要冷嘲熱諷一般。

你說的容易！

可這話是李爽說的，他們還真不好反駁。

「本王意將這些僑姓遷回中原，爾等以為如何？」

李爽這輕輕飄飄的一句話，一開始，眾人還冇有反應過來。

可反應過來之後，屋中之人一個個都是心跳加速，比剛纔宴會上那些年輕的士子還興奮。

這意味著什麼？

李爽看著一眾老成持重的公卿，說了一句讓他們沸騰的話。

「吳郡四姓也不比王謝的門第差上多少，這江東還是要吳人來治！」

「臣等願為大王，為漢室再興，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

眾人離開後，侯景走了進來，問道：

「大王，這幫老東西怎麼一個個都是這幫麵色，跟吃了五石散一樣。」

李爽笑道：

「這幫傢夥回到台城，這台城的城牆就要塌一麵了。」

侯景不明白，隻是問道：

「大王的意思是，可以攻打台城了？」

李爽搖了搖頭，道：

「還差了一些。」

「大王何意？」

「那蕭正德還在大司馬門前裝孝子麼？」

「還在那裡，不過先前的二十車蕭衍已然收了。」

李爽有些玩味，道：

「看來這位大梁的帝王心也不是心硬如鐵，打算堅守下去。」

「大王，那該如何？」

李爽問道：

「東宮都清出來了麼？」

「奉大王之命，裡麵的典籍、財貨、宮女、內侍都帶走了，如今裡麵都空了。」

「讓蕭正德住進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