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天近 > 第 85 章 歸途定局

天近 第 85 章 歸途定局

作者:擎天小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6 08:19:37

此時,天色已經矇矇亮。

遠處的天際泛起魚肚白,晨霧在田野間彌漫,像一層薄紗。

路邊的草叢上掛著露珠,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光。

就在這時,後麵傳來一陣嘈雜聲。

瀟沉向後望去。

隻見遠處那座山莊的方向,火光衝天。

濃煙滾滾升起,在晨霧中顯得格外突兀。

即使隔了這麽遠,也能隱約聽到人聲喧嘩、驚呼哭喊。

林之一也湊過來看,眉頭微蹙:

“他們動作真快…”

“魔宗做事,向來不留尾巴…”

瀟沉歎了口氣,“咱們剛出來,他們估計就發現端倪了,這一把火燒下去,什麽線索都不會留下…”

原本還想著等回到安寧稟報程萬裏,調集人手回來把這分舵一鍋端了,說不定還能查出更多東西。

現在看來,沒機會了。

一場大火過後,估計隻剩灰燼。

不過瀟沉也沒太失落。

人抓到了,證據也找到了,最重要的東西已經到手。

一個分舵而已,就算端了,也不能讓魔宗傷筋動骨。

“燒了就燒了吧,反正咱們要的東西都拿到了…”

林之一點點頭,沒說話。

幾人繼續趕路,回到青州城時,天已經大亮。

四人先去客棧換回了原本的裝扮。

洗掉易容的膠泥顏料,換回平常的衣服。

吉祥天重新穿上那身白色牧袍,銀發披散,金瞳清澈,又恢複了草原聖女的神聖模樣。

林之一也換回了墨色官服,驚蟄重新掛回腰間。

瀟沉還是那身樸素的布衣,臉色蒼白,眼睛習慣性眯著,看起來像個體弱多病的少年。

牧善之則換回了月白長衫,手中摺扇輕搖,又恢複了那副溫潤書生的模樣。

隻是那兩個麻袋裏的“貨”,還得繼續裝著。

瀟沉去車馬行買了輛大馬車,足夠六人乘坐。

車廂寬敞,簾子厚實,從外麵看不見裏麵。

當然,錢依舊是林之一付的。

四人把苗赤練和顏畫心重新塞進麻袋,扔進車廂,然後上車出發。

馬車駛出青州城,沿著官道,朝安寧方向駛去。

車廂裏,氣氛有些沉默。

瀟沉靠在車廂壁上,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心裏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分舵出了這麽大的事,魔宗安排在安寧的埋伏估計也不會繼續留守了。

畢竟他們的目標已經離開,再守在那裏也沒什麽意義。

至於北邙山那邊…

陶醉應該沒事。

那竹妖在北邙山待了那麽多年,對地形熟悉得很,蘇紅淚他們想抓住他,沒那麽容易。

安寧現在有程萬裏坐鎮,加上可能還沒走的天光神庭烈蒼穹等人,魔宗就算想報複,也不敢貿然闖進去。

所以此時的安寧,對他們來說是最安全的地方。

隻是…

瀟沉歎了口氣。

這次把魔宗得罪死了。

不過也沒辦法,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最多就跟著林之一趕緊回京城,不在這安寧待了。

想著,伸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

孃的,明明做了好事兒,弄到最後家都沒了。

而且還有一件事,像根刺一樣紮在心裏。

安寧村九十五口的命,凶手是誰還不知道。

這件案子,很可能會成為一件無頭冤案。

想著,瀟沉又歎了口氣。

林之一坐在瀟沉對麵,聽見這聲歎氣,抬眼看了看。

她知道瀟沉在想什麽。

安寧村那些百姓,柳丫的奶奶,還有柳丫…

這些事,像石頭一樣壓在瀟沉心裏。

想了想,伸手,輕輕拍了拍瀟沉的肩膀。

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那意思很清楚:

我明白。

瀟沉抬起頭,看著林之一那張冷峻的臉,忽然嘿嘿一笑。

“林大人…”

開口,語氣又恢複了那副油滑的樣子,“我這算不算是結案立功?是不是俸祿能漲漲啊?”

林之一:

“……”

剛才那點安慰的心思,瞬間消散得幹幹淨淨。

用力捏了下瀟沉的肩膀,板著臉收回了手。

瀟沉卻像是沒感覺到疼似的,往林之一身邊湊了湊,繼續道:

“不漲俸祿,升升官兒也行啊,你看我這次,查出了皇子案的真凶,找到了烏維律勾結魔宗的證據,還順藤摸瓜端了個魔宗分舵,雖然是被他們自己燒的,但好歹也是因為我啊,這功勞,怎麽著也該…”

“閉嘴!”

林之一打斷瀟沉,幹脆閉上了眼睛。

雖然沒說,但林之一心裏清楚,瀟沉這次的功勞,確實不小。

別說漲俸祿升職,估計隻要回到玄天鑒,各部門都得爭搶他。

隻是這些,現在纔不會告訴瀟沉呢。

抻著他,似乎也不錯。

瀟沉瞧見林之一不理自己,也不在意,轉頭看向車窗外。

吉祥天正坐在車轅上,聽牧善之口若懸河地說著故事。

牧善之搖著扇子,聲音溫潤,講的是北疆的風土人情。

從草原上的遊牧部落,講到雪山上的隱世宗門,再講到荒漠裏的古城遺跡…

學識確實廣博,講得又生動,吉祥天聽得入神,金瞳裏閃著好奇的光。

瀟沉掀開車簾,探出頭。

“讓讓…”

牧善之正講到精彩處,被打斷,有些不悅,但還是往旁邊挪了挪。

瀟沉擠到牧善之身邊,也坐在車轅上。

晨風吹過來,帶著田野的清新氣息。

路兩旁的楊樹葉子沙沙作響,遠處農夫田裏勞作,身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有事跟你說…”

瀟沉開口。

吉祥天轉過頭,看向瀟沉,點點頭,開口道:

“你說…”

瀟沉默了一下,組織語言。

“魔宗這次是奔著你來的,但他們隱藏了這個目的,用天精做了幌子,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吉祥天認真聽著。

“第一,回去稟告金汗,讓金汗做好準備,但這法子應該沒什麽大用,魔宗這一次無功而返,或許就不會有下次了,所以想把人揪出來幾乎不可能…”

吉祥天想了想,問:

“不是烏維律嗎?”

瀟沉搖頭。

“他的分量還不夠,蘇紅淚和白骨僧出手,隻是借著苗赤練和顏畫心與烏維律私下約定的幌子,是順水推舟,真正在背後佈局的,另有其人。”

吉祥天蹙眉,似乎沒太明白。

牧善之瞧見,在旁邊開口解釋:

“烏維律隻是個小角色,他就是想用烏維則的死,達成他的目的,可能是爭儲,也可能是別的,但有人借著這件事情在後麵做了更大的文章,牽扯出了魔宗,甚至還有別的勢力,而且不止侷限於金汗和玄周之間…”

頓了頓,搖著扇子繼續道:

“隻是現有的證據太少,咱們瞭解的也太少,隻能查到這兒,所以一句話就是,案子結了,但事兒沒完…”

吉祥天點點頭,這次聽懂了。

“那第二個辦法呢?”

她問。

瀟沉也沒藏著掖著,繼續道:

“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就當蘇紅淚和白骨僧是奔著我身上的天精來的就行,按兵不動,或許之後會發現線索,當然了,也可能沒有…”

牧善之聽著,又補充道:

“總之一句話,烏維律應該不會死,但估計也不會安然無恙地返回金汗,你也是…”

吉祥天不解,開口道:

“為什麽?”

“因為那天在縣衙,他說了不該說的話…”

牧善之看向吉祥天,“他讓林大人和瀟沉付出代價,所以如果查不出真凶,林大人和瀟沉必死無疑,玄周也會陷入亂動…”

看了瀟沉一眼,繼續道:

“但現在不一樣了,真凶找到了,證據也找到了,形勢逆轉,現在是玄周占理,所以烏維律得為他的言行付出代價,至少得去京城,給玄周朝廷一個交代…”

吉祥天明白了。

“所以,我得跟著他去京城賠罪?”

“對…”

牧善之點頭,“金汗皇子在玄周境內言行失當,差點引發兩國爭端,身為金汗守護神的你,得代表金汗出麵,平息事端。”

吉祥天沉默了片刻,點點頭。

“我明白了。”

林之一在車廂裏聽著外麵的對話,輕輕搖了搖頭。

心裏隻有一個想法:

人心和腦子,怎麽可以複雜到這種程度?

一個簡單的皇子命案,背後牽扯出這麽多彎彎繞繞。

朝堂爭鬥、宗門算計、種族恩怨…

全都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

而瀟沉和牧善之,卻能在這團亂麻裏理出清晰的線頭。

這兩人,一個心思縝密如妖,一個洞察世事如鏡。

配合起來,簡直可怕。

就在這時,車廂裏傳來一陣響動。

林之一轉頭看去,苗赤練和顏畫心已經睜開了眼睛。

瀟沉也退回了車廂,看向二人。

兩人被繩子捆著,靠在車廂壁上,臉色蒼白。

但看著瀟沉的眼神裏,滿是警惕和怨毒。

尤其是苗赤練,赤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瀟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在草原被抓還可以說是大意,而這次,竟然是在自己的地盤被抓的!

這是恥辱!

瀟沉可沒管那些,走到兩人麵前,蹲下身,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客氣,但眼睛裏沒什麽溫度。

“又見麵了…”

苗赤練“呸”了一聲,但因為嘴裏塞著布條,隻能發出含糊的聲音。

瀟沉也不在意,繼續道:

“咱們馬上就要到安寧了,到了那兒,會有人好好招待你們的…”

笑了笑,站起身。

“行了,好好待著吧,到了地方有的是時間聊…”

說著,重新坐回林之一身邊,閉上眼睛養神。

馬車繼續前行,車輪碾過路麵,發出單調的聲響。

第二天的清晨,馬車駛入了安寧縣地界。

路還是那條路,兩旁的白楊樹依舊挺拔,樹葉在晨風裏沙沙作響。

田野裏的莊稼綠油油的,長勢正好。

遠處炊煙嫋嫋升起,散在晨霧裏,像一幅淡墨山水畫。

安寧縣,還是那個安寧縣。

從外麵看,似乎什麽都沒變。

安靜,平和,甚至有些乏味。

可誰知道,就是這表麵的安寧底下,隱藏著那麽多東西?

皇子命案、魔宗陰謀、屠村慘禍、朝堂博弈…

全在這小小的邊陲縣城裏上演過。

瀟沉掀開車簾,看著外麵熟悉的景象,心裏有些複雜。

有時候,不知道這些事,或許更好。

就像縣裏那些普通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為柴米油鹽發愁,為兒女婚事操心。

他們不知道什麽皇子魔宗,不知道什麽朝堂爭鬥,日子過得簡單,卻也踏實。

知道了,反而添煩惱。

這世界,總是這般。

馬車駛入縣城,沿著熟悉的街道前行。

街上已經有了早起的行人。

挑著擔子的小販、提著菜籃的婦人、趕著牛車的老農。

看見這輛大馬車,隻是好奇地看一眼,然後繼續忙自己的事。

沒人知道,這輛車裏坐著能改變兩國關係的人,裝著魔宗的重要人物,藏著足以掀翻一位皇子的證據。

馬車駛到一處偏僻的街角,停了下來。

牧善之拉起韁繩,把馬勒住。

轉過身,把韁繩遞給瀟沉,臉上掛著溫潤的笑容: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瀟沉接過韁繩,看了他一眼:

“真不去?”

牧善之搖頭,搖著扇子,語氣輕鬆:

“我是讀書人,不喜歡衙門那種地方,再說了,你們去交差,我去做什麽?湊熱鬧?”

頓了頓,看向吉祥天,眼神溫柔:

“仙女,你要穩住,不懂的就聽瀟沉的,咱們有緣再聚…”

吉祥天點點頭,沒說話。

瀟沉也不勉強,點點頭:

“行了,走了…”

牧善之下車,站在街角,目送馬車離開。

晨風吹起月白長衫,像一片飄動的雲。

搖著扇子,臉上笑容依舊,但眼神裏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馬車繼續前行,朝著縣衙方向駛去。

清晨的縣衙,安靜得有些肅穆。

兩尊石獅子蹲在大門兩側,在晨霧裏隻顯出一個模糊的輪廓,像兩隻沉睡的巨獸。

石料粗糙,曆經風雨,表麵已經有些斑駁,但那股子威嚴還在。

西北的夏天來得遲。

六月了,早晚仍帶著涼意。

晨霧濕潤,沾在麵板上,涼絲絲的。

隻是到了白日,太陽一出來,又會曬得人發慌。

衙門口那棵老槐樹,枝葉繁茂,在風中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聲音很輕,像是竊竊私語,又像是歎息。

瀟沉坐在車轅上,看著這一切,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一個輪回。

從這裏開始,現在又要在這裏了結。

隻不過當初,是一聲驚慌的叫喊打破了寧靜。

現在,所有的事情總算有了個了結。

馬車停在了縣衙門口。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