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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聖上久久不開口，目光冷冷地聚焦在他身上，既不派人搜查淵王的私宅，也不下旨懲處。
淩父跪了許久，跪到手腳都發麻，頭不敢抬一下。
“既然如此，淩家選秀的名額就劃去吧，淵王到底是朕的弟弟，朕又怎麼忍心傷了他的心。”
“隻是淩尚書罰俸三月以示懲戒吧，終究是丟人的事情。”
淩父的國丈夢本來還胸有成竹，結果不到半個時辰便被徹底粉碎。
他不甘心，還想懇求聖上把名額留給女兒，罰他一個人便夠了。
聖上身邊的太監緊緊盯著他，滿是警告的意味。
太監瞧見了聖上握緊的拳頭，能留淩家一條活路就已經是萬幸了。
淩父不甘心，但是氣頭上求情定是討不到好處的，隻能從長計議。
聖上壓著怒火揉了揉眉心，其餘的奏摺他也看不下去了，早早退朝。
早朝一散，不少和淩父政見不合的大臣，藉故火上澆油，派了府裡的丫鬟出去散播訊息。
淩芊雪的醜聞不到二刻便傳得人儘皆知。
淩芊雪知道此事的時辰反倒比旁人還晚上一些。
她發了好大的火，屋內所有的瓷器物件都被她摔在了地上，對丫鬟也是非打即罵。
她揪著其中一個丫鬟的耳朵。
“是不是你把我的事情說出去的？是不是？”
“一群吃裡扒外的賤東西，全都給我跪下。”
丫鬟一個個都跪在了破碎的瓷片上，膝蓋鮮血淋漓，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
淩芊雪咬定自己定是被這些婢女害了，非要找到那個人不可。
“知道我去找淵王解決地契之事的隻有父親和你們，知道有人為我種滿園花的也是你們中的人！”
“隻怕是哪個偷聽不仔細的，將江畫師為我做過的事情套在了淵王身上！還敢狡辯？”
淩芊雪找來了一根棍子，若是府裡丫鬟跪不好，便上去敲上一敲，膝蓋裡的碎片就會又因為掙紮，紮進去幾分。
江淵白不上朝，得知坊間的傳聞後，本來是想來安慰淩芊雪的，他想坦白自己的身份，想風風光光地娶她。
可在看到滿地鮮血的時候，他愣住了，緊接其後聽見了淩芊雪的話。
“我纔不想嫁給一個一事無成的廢物淵王，你們有本事的話把我這句話也傳出去啊！”
“為什麼？”
江淵白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淩芊雪嚇了一跳。
想到江淵白平日裡在聖上麵前最得寵信，她眼珠子轉了轉，又是一副委屈的模樣。
“我早就定下了當皇妃的念頭，如今聖上不要我了，你要我如何自處？”
“我隻要認定了一個人，便是一輩子啊”
她的眼淚一滴滴落下來。
江淵白原本還在痛心淩芊雪對他的詆譭之意，可是看到她的癡情，江淵白心疼不已，為自己的誤會和狹隘自責。
若不是自己張揚地為她送禮表達愛慕，鬨得人儘皆知，她何至於被人嘲弄？
就算是她對自己有怨言，出言詆譭，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江淵白將唇邊那一句“我正是淵王”嚥了下去。
“沒關係的芊雪，你等我，我想辦法幫你說話！”
他信誓旦旦，說完便轉身離去。
淩芊雪抹掉了眼角的淚水，眼神半信半疑，還帶著幾分譏諷。
“當真有這麼強的本事？”
“若是有怎麼還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畫師？”
底下跪著的丫鬟瑟縮了一下，雖覺得她變臉無狀，卻冇人敢說她一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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