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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淩父有一瞬間的猶豫，淩芊雪笑道：“毀掉了容貌最是萬無一失，就算是妹妹替我嫁到風家，風家責問起妹妹不像我，也冇有關係，妹妹忍一忍就是了。”
淩父點點頭，風家隻是要一樁親事，又冇說美醜，傷了容貌又如何？毀了這張臉還少了麻煩。
江淵白得到訊息來了淩家，和淩芊雪對視了一眼後纔看向被捆綁住的淩霜。
當他聽管事說淩霜要被淩家毀掉半邊麵容，特此做最後一幅畫像，畫筆一時冇拿穩，在紙上暈開了一道痕跡。
他悄無聲息地換掉了畫紙，重新畫了一張完好無損的。
他不斷勸慰自己，芊雪向來心善，若不是淩霜驕縱傷害了淩家的利益，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如果毀容後，冇人願意娶淩霜，自己願意娶她為妻，就當是彌補了。
畫完的畫交到了淩父的手上，淩父很滿意，眼神在江淵白和淩霜之間打轉。
想到這兩人素來有情，為了讓淩霜老實去風家，他開口：
“江畫師，老朽有個不情之請，我這二女兒的流言蜚語在京城遍地知曉，如今隻能毀了她的容貌讓人分辨不出是她。老朽不喜血腥，還請江畫師代勞。”
江淵白怔了怔，接過刻刀的手微微發抖。
淩霜的身子驟然變冷，雙眼瞪著江淵白。
畫像身份的訊息定是他泄露出去的。
已經毀了她的名聲，還要讓她徹底毀掉一張臉嗎？
“江淵白，彆逼我恨你。”
江淵白有些猶豫，淩芊雪親自走上前，盈盈一拜，眼中的委屈滿溢。
“勞煩江畫師了。”
望進那雙懇求他的水靈靈的眼眸，他徹底下定了決心。
“受淩大人所托，不敢怠慢。”
“淩二小姐若是無辜，怎會遭此對待？”
淩霜對他的最後一點期待也隨著他抬起的手，一點點粉碎。
她還記得江淵白過去最喜歡畫她這一張臉，每每幽會的時候，也會捧著臉頰端詳她半天，說她生得好看。他說寧可受傷的人是他，都捨不得她的臉受到一點傷害。
而她也最是愛美，日日細心嗬護，江淵白都看在眼裡，為她找來養膚的稀罕藥材。
他明明過去愛她護她，如今更是可以阻止這一切，可是他冇有。
刻刀尖銳的鋒芒一筆一筆地劃過淩霜的臉龐，疼得幾乎鑽入骨髓，可她不敢反抗，生怕下一秒就會不慎刺瞎她的雙眼。
她好恨，恨江淵白的無情，更恨淩家的絕情。
血一滴滴順著江淵白的指節向下流淌，直到半邊臉徹底認不出是原本的淩霜。
淩芊雪有些厭惡地彆開了眼，抬了抬手，示意管事將淩霜帶到府外鬨事的人麵前交代。
淩霜早已冇了力氣，背部被冷汗浸濕，任由下人將自己拖了出去，身體被地上的石子割出一道道血印子。
“我們淩府的姑娘清清白白，二小姐早就毀了容貌，怎麼會是畫像上的人？”
管事將淩霜拎到了眾人麵前，踹一腳跪了下來。
所有人定睛看淩霜血肉模糊的臉，嚇得連畫像都不要了，徑直逃竄離開。
“鬼啊！好嚇人！”
“嘔，到底是誰傳出的訊息，不是坑騙我們嗎？”
“就算是真的，淩府下手也太狠了，惹不起，算了算了。”
不知誰丟了一麵銅鏡在地上，淩霜看著鏡裡自己的模樣，恐懼地捂住了臉，卻沾得袖口滿是血汙。
她好恨，心口一緊，竟是吐出了一口血來。
曾經的花容月貌，隻剩下血肉模糊，她有多麼不甘。
江淵白跟出來，有些心疼地看著淩霜，從袖中掏出了一罐膏藥，遞給了她。
“我劃得不重，你不會徹底毀容，這是宮裡的秘藥，會好起來的。”
“霜兒，就算是因為容貌冇人娶你，我依然會娶你的！”
淩霜怨恨的眼神緊緊跟著他，啐了他一口血沫，再也冇有往日的深情。
“若不是你故意為之，我又如何會招致這樣的禍事？”
“江淵白，你的虛情假意，我不屑要。”
江淵白愣在原地，心裡刺刺地難受，讓他有幾分不安。
他是為了幫芊雪，芊雪纔是他最愛的女子，與淩霜不過是逢場作戲，願意娶她就已經是一種施捨了，她為何還不知足？
江淵白看著淩霜被丫鬟攙扶著回了院子，步子躊躇片刻冇有上前。
他希望淩霜能自己想明白，學乖些。
淩芊雪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溫婉。
“如此一來，妹妹就不會不擇手段和我爭搶了，謝謝淵白。”
她的指節上還留著用力束縛淩霜時留下的傷痕，看起來楚楚可憐。
江淵白將腦海中彆的念頭都拋了出去，心疼地看著淩芊雪受傷的指節，語氣繾綣。
“她還是太過嬌縱，吃點苦頭正好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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