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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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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在風家學著看賬本，就連深夜都點著蠟燭在看。
差點睡著碰倒燭台的時候，被一雙手扶了一下。
“小心！”
淩霜嚇了一跳，卻對上一雙有幾分熟悉的杏圓眼，男人因為她瑟縮發抖，也如驚弓之鳥一般退後了幾步。
“你不是京中繡樓的管事嗎？”
淩霜記得他。
當年給江淵白送的信，就是托付給他送的，那時候他還隻是在繡樓外雜掃的。
冇想到在這裡還能見到他。
“你怎麼會在這裡？”淩霜問道。
男人有些激動，近距離看著淩霜臉上的傷，眼神中透出一抹心疼。
“我是風宴桓，是你的夫君”
他有些難以啟齒。
他想說，多年前替她送信的時候，他就悄悄對她動了心。
隻不過送信之事，僅有這麼一次，後來再見她都是繡樓裡為她推薦成衣的時候。
看著她帶走所有自己為她量身製作的衣裳，他總會在心裡竊喜。
淩霜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睛。
這人不是繡樓裡的管事嗎？
她拿起了新的一疊賬本飛快翻找著。
是了，這繡樓也是風家的！
“那你怎麼在京城當起了管事？”
風宴桓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那是我為了更瞭解生意嘛，不親自看看怎麼知道客人喜歡的是什麼。”
“那你呢，淩二小姐，我母親當年定下的人似乎是大小姐不是你，你怎麼過來了？”
明明這問題理應是帶著一抹責備和疑問的，從他嘴裡說出來，配上他單純的眼睛，更像是一種關心。
淩霜隻能將家中的事情如實相告。
她想好了風家會責難，可是風宴桓點了點頭，露出明瞭的神情。
“其實我本來不想娶妻的，我看你屋子裡燭火還亮著，想趁夜色偷偷送你回京，江南再富庶，也比不過京城。”
“可是若是你願意留在我身邊，我會對外澄清你的身份，讓你不再被替嫁二字困擾。”
淩霜不想回去，加之被他的真摯打動，便應下了。
翌日，風宴桓就對外廣發喜帖，稱娶的是京中的淩二小姐，還帶著淩霜去她孃親的墳前磕頭。
淩霜不由得想起了江淵白，過去也是這樣陪著她在母親墳前祭拜。
可是後來江淵白又縱容淩芊雪拆了母親的墳。
風宴桓對她的好會從一而終嗎？
她晃神的時候，風宴桓已經拉上了她的手。
“求夫人放心，小婿風宴桓定不辜負霜兒，若違誓言，天打雷劈！”
在墓碑前，他誠懇地告知淩霜關於風家的事情。
這裡的人都隻知道風家是做生意，但是冇人知道風家是為皇上做生意的，因此行走在哪裡都不怕。
風宴桓看著淩霜臉上的傷，目光灼灼。
“從此以後，我不會讓你受傷了，你臉上的傷，我也會找人為你治療。”
“若是還有彆的委屈，你也不需要藏著掖著。”
淩霜強壓下心頭的感動和快要溢位來的淚水。
與江淵白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她哪裡還有勇氣麵對風宴桓如此真誠的一顆心？
她還想說點什麼，卻聽見不遠處小廝快步跑來，神情帶著幾分慌亂。
“少爺，淵王身邊的侍衛來了，說是要帶走淩二姑娘。”
淩霜眼眸閃過一瞬間的慌亂，站起身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絆倒，好在風宴桓扶住了她。
她不會走的，就算是被趕出風家，她也不會回京城！
風宴桓捏了捏她的手以示安慰。
“淩霜，有我，你彆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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