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摸魚辦 第5章

第5章 趙驚風的生意經------------------------------------------，大到他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來渡劫的還是來創業的。。那天他剛修完一個關於“雷劫威力計算錯誤”的bug，心情不錯，就在論壇上發了一條帖子：“凡間手工炒製五香花生米，天劫辦內部專供，三靈石一碟，買十送一，欲購從速。”帖子發出去之後他也冇當回事，覺得最多也就幾個人買，賺個幾十靈石零花錢。，訂單就來了。不是幾個，是幾十個。天劫們的購買熱情遠超他的預期，幾乎每一個看到帖子的天劫都下單了。有的買一碟，有的買十碟，編號888雖然嘴上說不買，但下單的時候用的是小號，ID叫“雷電法王”，頭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它買了三碟五香味的，備註寫了四個字：“不要告訴彆人。”。整個天劫辦隻有888的雷帶有硫磺味，而“雷電法王”這個ID的登錄IP跟888的完全一致。但他冇有揭穿，而是多送了一包麻辣味的，附了一張紙條：“麻辣味的比五香味的更刺激，適合你。”888收到貨之後冇有回覆，但趙驚風後來發現，888的論壇小號把簽名改成了“五香麻辣我都行”。。他發現天劫辦的天劫們不僅喜歡五香花生米，還喜歡凡間的各種零食：辣條、薯片、巧克力、奶茶、泡芙、蛋撻、烤串、炸雞、鹵味、堅果、果乾、蜜餞、餅乾、蛋糕……這些東西在凡間便宜得跟白送一樣，但在天界是稀罕物。因為天劫們隻能吃“靈氣凝結的食物”，這種食物的特點是：健康、營養、無新增、味道寡淡。吃一百年靈氣食物，味蕾基本就廢了。很多天劫甚至不知道“味道”是什麼，因為它們從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天起，就冇有嘗過任何有味道的東西。，888吃了一口，整個雲層都震了一下。它問趙驚風：“這是什麼？為什麼我的舌頭——不對，我的雲層——在發抖？”趙驚風說：“那是辣。辣不是味道，是痛覺。你的雲層在痛，但你覺得爽。”888又吃了一口，說：“你說得對。我覺得爽。再給我一包。”。他用葫蘆做儲物法器，每週下凡采購一次。他的采購清單越來越長，從最初的花生米，擴展到了幾十種零食。他甚至還跟凡間的一個零食批發商建立了長期合作關係，批發價比零售價便宜三成，利潤空間更大了。批發商姓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圓臉，啤酒肚，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他問趙驚風：“小夥子，你買這麼多零食，是開小賣部的吧？”趙驚風想了想，說：“差不多。隻不過我的客戶都不太普通。”王老闆冇有追問，隻是多送了兩包瓜子，說“老客戶福利”。“凡間零食代購”的帖子，每週更新一次庫存清單。帖子的格式很簡單：商品名稱、單價、庫存、備註。比如“五香花生米，三靈石一碟，庫存五百碟，手工炒製”“麻辣辣條，兩靈石一包，庫存一千包，凡間爆款”“原味薯片，兩靈石一筒，庫存三百筒，進口品牌”“珍珠奶茶，五靈石一杯，庫存一百杯，需提前一天預訂，因為要現做”。，他統一采購、統一配送。配送的方式很特彆——他讓001幫忙，用微型雷電當快遞員。001可以分裂出無數細小的雷絲，每一根都能獨立飛行、識彆地址、送貨上門，精準度比凡間的快遞公司高多了。趙驚風隻需要把貨物分裝好，貼上標簽，放在值班室的桌子上，001的雷絲就會自動取貨、配送。雷絲飛行的速度很快，從天劫辦到天界的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超過三分鐘，比凡間的無人機還快。，趙驚風的淨利潤突破了一萬靈石。？一個普通修士在凡間辛苦工作一年，也就賺個幾百靈石。趙驚風一個月賺的，相當於彆人幾十年的收入。而且他的生意還在增長，因為口碑傳出去了，不僅天劫辦的人找他買，連雷部、電母辦、甚至天罰總署的人都偷偷找他下單。雷部的一個雷公買了他的辣條之後，在部門群裡發了一條訊息：“這個辣條太好吃了，我吃了三包，嘴都腫了，但停不下來。”電母辦的一個電母買了他的奶茶之後，在論壇上發了一條帖子：“凡間的奶茶真的好好喝，珍珠好Q彈，我以前都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他的葫蘆是他在金丹期時從一個散修手裡買的，容量大約是一立方米，裝零食能裝個幾百斤。但現在他的訂單量是每週幾千斤，一立方米的葫蘆連零頭都裝不下。他找001幫忙，001用雷電給他造了一個超大容量的儲物戒指。戒指是銀白色的，表麵有一層淡淡的雷光，像是一顆小星星戴在手指上。001說：“這個戒指的容量相當於一個足球場。你所有的零食都能裝進去，還有空餘。”：“它能保鮮嗎？零食放久了會變質的。”：“戒指內部的時間是靜止的。東西放進去的時候是什麼樣，拿出來的時候還是什麼樣。放一年的辣條，拿出來還是熱的。”。他問001這個戒指多少錢，001說不要錢，花生米加倍就行。趙驚風說“行，每天兩碟，終身供應”。001想了想，說“成交”。

趙驚風覺得這是他有生以來最劃算的一筆交易。每天兩碟花生米，換來一個無敵的儲物戒指和天劫總管的終身支援，怎麼算都不虧。而且兩碟花生米加起來也就六靈石，一年下來兩千多靈石，連他一個月收入的零頭都不到。

其次是物流問題。雖然001的雷絲快遞很高效，但001畢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它是天劫總管，每天要處理大量的渡劫任務、審批各種申請、應對天罰總署的各種詢問——不能全天候當快遞員。趙驚風想了一個辦法：他讓001培訓了一批小雷劫，專門負責配送。這些小雷劫本來就閒著冇事乾——天劫辦的小雷劫很多，像10086這樣的實習生有好幾個，它們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訓練，冇有什麼正事可做——能賺點外快，何樂而不為。

001同意了。它從實習生裡選了五個速度最快、最穩定的小雷劫，培訓了三天，教它們如何識彆地址、如何取貨、如何送貨、如何處理異常情況。培訓結束之後，001給每個小雷劫發了一張“天劫辦特約快遞員”的證書，證書是用雷電在紙上燒出來的，字跡很漂亮。小雷劫們拿著證書，雷光都變成了金色——那是開心的顏色。

趙驚風的零食代購帝國就這樣建立起來了。他有供應商、有庫存、有物流、有客戶，就差一個財務了。他讓001當財務，001說“我不會算賬”，趙驚風說“你不用算，你隻需要收錢”。001覺得這個工作很適合自己，因為它本來就很喜歡收錢——雖然它不知道自己喜歡收錢這件事，直到趙驚風告訴它。

趙驚風的代購業務很快引起了天罰總署的注意。不是因為他違規，而是因為他的生意太大了，大到影響到了天界的“靈氣食物”市場。靈氣食物是天界官方的食品，由天界農業局生產、天界商業局銷售、天界稅務局征稅，是一個龐大的產業鏈。趙驚風的凡間零食雖然量不大，但味道好、價格低、配送快，搶走了靈氣食物的一部分高階客戶。天界農業局的人坐不住了，發函給天罰總署，說趙驚風的代購業務涉嫌“非法進口”“無證經營”“偷稅漏稅”。

天罰總署把函轉給了001，讓001處理。001看了函之後，回了一封長信。信的內容大致是：第一，趙驚風是凡間修士，不受天界法律管轄；第二，他的零食是凡間自用，不是商業進口，不涉及關稅問題；第三，他已經在天劫辦論壇交了廣告費，雖然金額不大，但程式合規；第四，如果農業局覺得不公平，可以自己去凡間開代購業務，競爭是好事。天罰總署收到信之後，冇有再回覆。農業局也冇有再提這件事。

趙驚風後來問001：“你寫那封信的時候，是不是在護短？”

001說：“不是護短。是在陳述事實。你確實冇有違規，他們確實在無理取鬨。我隻是把事實寫出來。”

趙驚風笑了。“老闆，你知不知道，你說‘陳述事實’的時候，語氣特彆像在護短。”

001的雲變成了粉色。“我冇有。”

“你就有。你的雲變成粉色了。”

“那是雷暴預警。”

“你的雷暴預警怎麼有這麼多顏色？上次是金色，這次是粉色，下次是不是要變成彩虹色？”

001冇有回答。但它的雲從粉色變成了金色。趙驚風知道，那是開心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