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們可不能白救你們!”公孫稷扛著巨斧就走了過來。
天驕隊的成員們聞言,原本就蒼白虛弱的麵龐,此刻就愈發難看。
“你們想要多少?”應無患緩緩抬眼,麵色平靜地盯著元瑤等人。
“那就看你們覺得自己的性命值多少靈石了?”元瑤挑眉一笑,“為了防止你們什麼都不給,所以每位天驕都要給一萬上品靈石以上。如若冇有靈石,那就拿同等價值的法器靈寶來。”
此話一出,頓時有一位天驕沉下臉來,指責道:“元瑤,你們怎能有如此小家子氣的做派,你們救了我們,我們會感謝你們,但你現在竟明目張膽地向我們討要錢財,是將我們當成了貨物嗎?!”
千雲舟握著玉笛,抵住下巴,旋即漫不經心地笑了笑:“你們的感謝,一文不值。”
薛燼冷聲道:“你們不想給的話,我們不介意直接搶。”
“你們…你們……”那剛纔說話的天驕瞬間臉色鐵青,半天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另一名天驕隊成員冷笑一聲,“不就是一萬上品靈石,給你們便是!瞧你們這副嘴臉。”
這時,元瑤開口道:“蔣帥,你去收他們的報酬,哪個給少了,你跟我說一聲。”
蔣帥突然被點名,有些意外地看了元瑤一眼。
“行。”
蔣帥走到他們的麵前,凶神惡煞地道:“你們動作麻利點,彆耽誤我時間。”
應無患麵色凝重地抬眼看向蔣帥,“蔣帥,你真要背叛天驕城?”
說罷,應無患那銳利的目光一個個地掃向鳳璿璣等人。
有部分除淵小隊的成員被他看得有些心虛。
蔣帥收取靈石的動作一頓,旋即笑了:“我蔣帥背叛了天驕城,到冇有背叛修仙界。放心,必要時刻,我還是站在人族這一邊的,絕對不會與妖魔兩族為伍,應無患,你放心吧。”
應無患聞言,眸色微深。
不遠處傳來元瑤的聲音:“應無患,怎麼?你還想要同我搶人?”
應無患冷冷地掃向元瑤。
元瑤笑道:“主動加入除淵小隊的人,若選擇叛變,我會毫不猶豫地處決他們。”
那幾個略顯心虛且生出猶豫的天驕,一聽到這話,渾身僵住。
他們隱約感覺這些話,元瑤就是在跟他們說的。
元瑤忽而話鋒一轉:“應無患,陸湘湘呢?她怎麼冇有跟你在一起?”
應無患那雙桃花眼此刻宛若覆上寒霜一樣,冷得瘮人,語氣帶著幾分威嚴地開口:“元瑤,陸湘已經去世。你如果想趁我們落難之際羞辱我們,隨你。”
陸湘湘去世了?
她怎麼可能會死。
她早就離開了界淵。
而她居然冇有將應無患帶走……
在原書中,這應無患可是深情男配角二號。
陸湘湘讓他留在界淵,肯定彆有目的。
難道他能夠給陸湘湘通風報信?
元瑤輕嗤一聲,“羞辱?我哪句話說重了?應無患,你一個男人至於如此敏感嗎?”
千雲舟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戲謔的緊張:“小六妹妹,你可輕點聲。人家正自慚形穢呢,你這一戳,怕是要戳破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到時候,他惱羞成怒,記恨上你,日後少不了尋你麻煩,保不齊……還會起殺心哦。”
“千雲舟!”應無患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聲音因憤怒而沙啞。
千雲舟輕嘖兩聲,搖了搖頭:“瞧瞧,這就沉不住氣了?就你這心性,是怎麼坐穩天驕隊首領之位的?”
“你欺人太甚!”天驕隊的成員們本就傷勢不輕,此刻更是怒不可遏,齊齊喝罵。
千雲舟卻笑意更深,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怎麼,你們也覺得自卑了?”
這話如同一把尖刀,精準地刺入天驕隊眾人心口。
他們本就重傷在身,被這般連番刺激,氣血翻湧,幾人再也忍不住,‘噗’地一聲,竟當場嘔出一口鮮血。
元瑤忍不住偏過頭,瞥了千雲舟一眼,心中暗忖:這人的嘴,可真是夠毒的。
謝延將元瑤這一眼儘收眼底,眸色微沉,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
元瑤的目光掃過眼前這些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年輕天驕,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幾分憐憫,更多的卻是覺得他們此刻的模樣與態度實在可笑。
她道:“我們冇時間跟你們耗。等蔣帥收完報酬,你們是走是留,悉聽尊便。隻是,你們若想我們再對你們出手相助,便將你們身上所有財物全部交出來當做報酬。”
片刻後,蔣帥收齊了報酬。
而蒼黎也幫隗硯青處理好胳膊的傷勢,叮囑道:“你最好一個月都彆再動手,否則,日後你這條胳膊就會徹底使不上勁了。”
隗硯青感激地看向他,“多謝你,蒼兄。”
“蒼黎哥哥,謝謝。”隗硯紅猶豫兩秒,還是張開了口。
蒼黎起身,“叫我蒼黎便可,我不是你哥哥。”
正當蒼黎轉身欲要離開之際,聽到了身後傳來的一聲,“對不起。”
蒼黎腳步微頓,冇有回頭。
蒼黎對元瑤等人道:“我先進營地幫玉婧看看傷勢。”
“這個隔絕血腥氣味的結界,會在此地維持半個時辰的時間。”元瑤留下了一句話,便帶著除淵小隊的天驕們回了營地。
隗硯紅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她剛想張口叫住元瑤,卻被隗硯青攔下。
隗硯青傳音道:“我們已經麻煩了他們很多,彆再給他們添麻煩了。更何況,當初是你堅決說,不加入除淵小隊,還對他們百般指責。你覺得他們會讓你加入除淵小隊嗎?”
他的語氣帶著些許無奈。
他原以為自家妹妹聽到這些話,又要鬨。
可讓他意外的是,她不僅冇有鬨,而且還垂下了腦袋。
不知道在想什麼。
隗硯青抬起那冇受傷的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會好起來的。”
“哥哥即便拚了性命,也會護你的。”
隗硯紅聞言,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落。
她小聲地抽泣著。
從小到大,她就冇有吃過什麼苦頭,父母寵她,哥哥讓著她,外麵的那些人也處處巴結著討好著她……
可是在界淵的日子,真的好苦好苦。
她從前煉製的符籙幾乎都用完了,在這種鬼地方,她又要處處提防危險,隨著隊伍四處奔波,勉強擠出一點時間煉製符籙,可一碰到危險,頃刻間就用完了。
有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要死了。
一想到方纔的經曆,她就感到背脊發涼。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元瑤和玉婧兩人的身影。
她對她們這麼壞,她們居然還會護著自己。
而且,元瑤居然冇跟自己和哥哥索取報酬,這是不是說明元瑤也冇有那麼討厭自己?
隗硯紅抬頭,淚水幾乎模糊了整張臉,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她吸了吸鼻子,弱弱地問道:“哥哥,如果我跟元瑤說,我想跟她當朋友?她會不會嘲笑我?會不會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