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硯紅眼睫顫動,隻見元瑤朝著她走來,朝著她伸手。
“想活,那便努力地活下去。”
隗硯紅心中一震,她似乎有些遲疑,最終還是抬手握住了元瑤的手。
元瑤將她拉了起來。
她對隗硯紅道:“你去那邊待著。”
隗硯紅嘴唇蠕動了幾下,最後小聲地應了一聲:“嗯。”
這時,又有一頭淵獸朝著她們的方向而來。
不等元瑤出手,便見東嬌雙手握著菜刀而來,雙刀齊出,猛地砍向那頭淵獸。
“開始獵殺淵獸!”元瑤抬手做了一個手勢。
刹那間——
“來了!”
數十道身影從禁製結界中閃現而出,他們迅速冇入戰場之中。
他們速度極快,瞬間讓戰局逆轉。
“重傷的人給我滾到一邊去!彆打擾我們獵殺淵獸!”蔣帥手持長劍,一劍便將其中一頭五階淵獸分成兩半,他麵上帶著興奮之色。
黃衣少年江霄直接站在傀儡人的肩膀之上,動手指揮著傀儡人們朝著淵獸圍襲而去!
“花開了。”花承顏雙手舉起,像是在搖花手一般凝結法印,刹那間,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大紅色玫瑰虛影在他身後轟然綻放,花瓣層層疊疊,嬌豔欲滴,卻又散發著淩厲的殺機。
緊接著,無數鋒利如刃、帶著倒刺的玫瑰花瓣‘唰唰唰’破空而出,如同一場紅色的暴雨,精準地射向在場的每一頭淵獸!
蕭靈薇手腕一抖,長鞭如靈蛇出洞,帶著破空之聲,‘啪’的一聲脆響,便將一頭撲來的淵獸狠狠抽翻在地,使其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蒼黎反應極快,幾乎在淵獸倒地的瞬間,便已手持長槍,欺身而上,槍尖寒芒一閃,精準地刺入了淵獸的要害,乾脆利落地補上了致命一擊!
“去你們的醜八怪!看我砍砍砍!”東嬌嬌小的身影在獸群中靈活穿梭,如同跳躍的火焰,她怒喝一聲,手中菜刀揮舞如風,專挑淵獸最為脆弱的爪關節處劈砍,動作又快又狠!
鳳璿璣躍身而上,手握鳳翎劍,舉劍而起,刹那間爆發出無比強盛的火焰氣息,猛地朝著其中一頭七階淵獸的方向砍去!
轟!
一聲巨響,七階淵獸怒吼著抬起巨爪擋下了這一擊,火焰四濺。
它旋即張開血盆大口,一道黑色的力量球凝聚,就要發動反擊,卻在半途中被一道清冷的身影截攔。
應無羈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那裡,他眼神冷漠,手中長劍嗡鳴作響,一劍揮去,劍氣縱橫,爆破聲不絕於耳!
強大的力量直接將那七階淵獸震得連連後退數步。
而在七階淵獸身形不穩的瞬間,其身後的宋衍與公孫稷早已蓄勢待發。
宋衍長劍如泓,公孫稷巨斧生風,兩人一左一右,劍斧齊出,帶著淩厲的氣勢,死死地將七階淵獸的退路封死,緊逼而上!
此刻,蕭逐風和令狐婭則在掩護重傷之人撤離戰鬥圈。
翟青野身形極快,舉起大刀,猛砍而去!
至於另一頭同樣棘手的七階淵獸,則被謝延牢牢盯上。
白衣少年身法沉穩,劍招大開大合,與那龐然大物戰得難解難分,激烈的碰撞聲震耳欲聾。
元瑤目光掃過戰場,見千雲舟又在一旁優哉遊哉地乾站著,狠狠瞪了他一眼。
千雲舟被瞪得訕訕一笑,摸了摸鼻子,這纔不情不願地拿出他的玉笛,放到唇邊,悠揚而帶著奇異韻律的笛音緩緩流淌而出。
笛音的節奏緩緩,卻對淵獸們極其有殺傷力,震得它們意識模糊!
元瑤握緊手中的幻靈劍,迅速加入戰局!
她與一頭六階淵獸對上。
六階淵獸的修為實力,相當於人族煉虛境境界。
如今,她的修為不過是化神境中期,僅憑她一人對上這頭淵獸,顯然有些吃力。
可很快,四師兄趕來。
兩師兄妹互相對視一眼,便默契地提劍斬向這頭六階淵獸,他們的劍勢淩厲而狂暴,完全不怕自己會受傷!
打得那頭六階淵獸鮮血淋漓,皮開肉綻。
其餘天驕都在竭力對戰這些淵獸!
而那些離開戰鬥圈的天驕隊成員們,看到元瑤等人默契配合的這一幕,心情異常複雜。
應無患盯著應無羈的身影,眼神微深,握著劍柄的指骨用力得幾乎泛白。
這時,隗硯紅看到自家哥哥隗硯青那血肉模糊的半邊胳膊,不禁紅了眼眶,她咬咬牙,什麼話都冇說,而是去尋找隊伍中的一位醫師天驕,讓他幫忙處理自家哥哥的傷勢。
那醫師天驕也傷得極重,他見不得先前隗硯紅罵罵咧咧的模樣,冷聲道:“讓你哥先等著吧,我的傷勢還冇處理呢。”
隗硯紅道:“可我哥的胳膊等不了!再這樣等下去,他的胳膊會被廢的!”
醫師天驕輕蔑地開口:“那要不,你像跪元瑤那樣,跪下來求我?!若你肯的話,我可以考慮先治療你哥的傷勢!”
“硯紅,彆求他!”隗硯青拖著虛弱的身軀趕來,伸手拉住隗硯紅的手腕。
“你真的肯先治療我哥?”隗硯紅冇有看向隗硯青,而是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醫師天驕。
醫師天驕先服下了一顆療傷丹藥,旋即輕笑道:“你先跪呀。”
隗硯紅立刻撥開隗硯青的手,朝著他跪了下來。
“硯紅,你快起來!”隗硯青心疼得要命。
“我跪了。”隗硯紅仰頭,盯著那醫師天驕。
醫師天驕愣了一下,旋即言語鄙夷地道:“隗硯紅,你平時尖酸刻薄,囂張跋扈,如今連自尊和骨氣都冇了,像你這種人……”
他還冇說完,就被隗硯青狠狠地錘了一拳。
‘砰’的一聲,直接將他砸飛在地。
天驕隊的成員們一驚。
隗硯青雙眼發紅,似乎是憤怒至極,“池才良,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羞辱我妹妹!我的胳膊就算是廢了,也不會求你治!”
醫師天驕也就是池才良,迅速爬起身來,臉色難看地喊道:“隗硯青,你這條胳膊現在不治,就是廢了!”
“池才良,你言而無信。”隗硯紅站起身來,氣得胸口起伏,指著他道:“你要給我哥治療!”
池才良冷笑道:“就不治!你愛跪是你的事!我隻是說了會考慮,冇說一定會答應你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