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官員以及皇子們聞聲朝大殿門口望去,他們覺得聲音十分熟悉,但內心已經把張浩宇當做了死人,因此便沒有把這聲音主人與張浩宇聯想在一起;但當張浩宇的身影從大殿外走進來時,所有官員內心震驚的如同驚濤駭浪一般難以平復,不是因為張浩宇還活著讓他們震驚,還是震驚於張浩宇怎麼敢回首府,以及自己這群人目前的所作所為均被其看見了,有些官員嚇得手中的筆都掉落在地了都不知。
“五...五弟!你...你沒事?這真是太好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四皇子,他臉上的表情十分不自然,像是做壞事時被人撞見了一樣,說話的聲音以及動作顯得那麼刻意。
反觀其他皇子,雖在四皇子開口後回過神,但卻沒一人敢開口說話的,尤其是七皇子,竟然在看見張浩宇走進來後竟然躲到其他皇子身後去了。
張浩宇腳步平穩的朝殿內走去,而中間的官員自動將中間的道給他讓了出來,直到他站到了幾位皇子麵前。
“怎麼?不是要投票選舉嗎?開始啊!”張浩宇盯著眾皇子冷聲嗬道。
一眾皇子被張浩宇這聲嗬斥嚇得頭都不敢抬起來,倒是相對圓滑一些的四皇子裝作關心的樣子對張浩宇說道:“五弟,這些日子你去哪裏了?”
張浩宇看向他,冷笑道:“自然是逃命去了,不然的話我肯定是要走在大哥前麵了。”
“五弟啊!大哥肯定是得了失心瘋,不然怎麼會幹出如此糊塗的事來?害得你差點都沒命了,不過好在他如今已經死了,你也平安回來了,這就好了!”
張浩宇聞言搖頭道:“二哥!大哥得沒得失心瘋我不知道,但他肯定被權利矇蔽了雙眼;有些東西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但不是你的,就算遞到你手上你也拿不穩,你說我說對不對?”
二皇子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張浩宇的話同時在點撥他們這群人,便尬笑的點頭說道:“是,是,是,這就是你們常說的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吧!”
“嘁!打不贏就跑了,眼見大哥死了又跑回來了!這算什麼?”這時躲在幾人身後的七皇子不滿的小聲嘀咕道。
聽聲音張浩宇便知道是七皇子,他直言回道:“那換做是你們,在沒有任何支援的情況下會怎麼做?”
既然話已經說出口了,七皇子也沒打算藏著了,這皇權之位他今日必要爭上一爭,於是他從幾人身後站了出來說道:“大丈夫生於天地間,又何懼一死?而你卻為了活命拋棄了首府的百姓,以及我們這些血脈相連的兄弟!你不配做敖國的一國之君!”
張浩宇沒有反駁他,反倒像是認可他說的似的點點頭,並且他又掃了其他皇子一眼問道:“你們也是這樣覺得嗎?”
或許是因為被張浩宇撞見了他們準備爭皇位一事,亦或許是如同二皇子所說的一樣得了失心瘋,在張浩宇詢問後,其他皇子竟然都微微點了點頭。
張浩宇見狀竟然大笑了起來,他鼓著掌對幾位皇子說道:“這件事情倒是讓你們都成長,變得敢說出自己的內心想法了!還是說這龍椅的誘惑力太大了?讓你們都想搏一搏?”
“哼~我們都是為了敖國百姓!也實在不想自己的君王是個懦夫無能之輩!”七皇子冷哼哼的說道。
四皇子聞言,心裏不得不佩服七皇子的勇氣,如此正麵直剛張浩宇,就算是他也不敢如此做,再怎麼說他也是太子,傳國玉璽現在還在他手上呢!
張浩宇眼神裡充滿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神色,他看著此時義憤填膺的七皇子內心一股莫名的傷感湧上心頭,曾幾何時他這個弟弟遇到任何難事都會來請求他的幫忙,也一直視自己為榜樣,一場變故竟讓兩人變得如此陌生。
張浩宇自嘲一笑,他對七皇子說道:“明知不敵卻還死戰那是愚蠢,我若戰死那纔是真正的棄百姓於不顧;七弟,你長大了,要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自以為便能達成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句話纔是君王該去懂得的道理!”
七皇子顯然不明白這道理,他不屑的說道:“這不過是失敗者找的藉口罷了!五哥,念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你還是先把玉璽交出來吧,待大臣們投完票,若他們還是支援你做這一國之君,那我等也無話可說。”
其餘皇子雖然嘴上沒說,但眼神卻一直盯著張浩宇,像是在等他將玉璽拿出來一樣,畢竟隻要張浩宇真願意交出玉璽,那至少他們還有機會搏一搏。
張浩宇看著他們那渴望又期盼的眼神,心裏嘆息一聲後,便從懷中拿出那枚玉璽。
四皇子跟七皇子看到張浩宇真的把玉璽拿出來後,那眼睛都快看直了,尤其是七皇子,那簡直恨不得馬上搶過去。
“既然五哥同意了,那事不宜遲,諸位大臣請儘快投票吧!”七皇子迫不及待的對大臣們說道。
而所有大臣見張浩宇並未開口反對,便以為張浩宇已經認命了,紛紛拿起筆來開始投票。
在大臣們投票之際,七皇子一臉惋惜的對張浩宇說道:“五哥!我記得父皇仙逝後,他的親衛可都是隨你而去,為何今日你隻身一人前來,莫不是那些親衛為了保護你都已經戰死了?”
張浩宇聞言僅是看了他一眼並未回答;
而張浩宇的沉默讓七皇子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他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讓人不易察覺的笑意來。
很快大臣們便都寫完了,侯總管把所有的票都收上來後便開始統計各皇子的票數。
不知為何,在侯總管統計票數時,七皇子便十分自信的站在一旁審視著下麵的大臣們,像是君王視察臣子一般。
許久之後,侯總管終於是把所有的票數統計完了,而最終的結果也令他大吃一驚。
見到侯總管吃驚的表情,七皇子眉頭微皺,他說道:“侯總管,直接宣佈吧!”
侯總管看了眼七皇子,然後又看了看張浩宇,遲疑片刻後朗聲宣佈道:“太子殿下總計獲得三百四十八票,其餘皇子票數均不過一百,所以......”
侯總管話還沒說完,七皇子便沖了過去大聲吼道:“不可能!他一個失敗者怎麼可能還會有這麼多人支援他?”
侯總管急忙把那些選票遞上,顫巍巍的說道:“選票都在這裏,太子殿下的確有這麼多票數。”
七皇子臉色冷若冰寒,他接過選票一把撒向空中,隨後眼神惡狠狠的看向下麵的大臣們。
“你們這群滿腦子迂腐的廢物們!他隻是一個失敗者,你們為何還要支援他?”七皇子對著下麵的大臣們問道。
在場的大臣們無一人回答他,因為他們覺得這個問題根本無需解釋,如果一定要給個理由,那隻能是張浩宇纔是太子,先帝皇位的繼承人!
“好好好!既然如此也就怪不得我了!太子殿下,對不住了!”
所有人看向七皇子,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都進來吧!”七皇子對著殿外大喊道。
話音落下,十來個蒙麪人從殿外沖了進來,而這些人正是七皇子準備的後手,他在得知大皇子身死的第一時間裏便開始收買之前為大皇子效命的侍衛,為的就是在這關鍵時刻助自己一臂之力。
常說文武百官,但敖國上朝時卻隻允許文官上朝,武官從不參與朝政,這也讓七皇子有了可趁之機,在場的所有人在這些侍衛麵前都如同待宰的小雞一般。
四皇子看見蒙麪人進入大殿立即察覺到不對,他對七皇子問道:“七弟,你這是何意?”
七皇子索性也不裝了,他走到眾人麵前冷笑道:“大皇兄真是廢物,這麼多人竟然還讓五哥跑掉,不過這倒是便宜了我!”
接著他回頭看向張浩宇,緩緩伸出手說道:“五哥,識相的話就把玉璽交出來吧!今天你恐怕不會有那麼好運能跑掉了!”
張浩宇看著那群蒙麪人,他不禁搖頭嘆息道:“七弟,事情沒必要走到這一步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哈哈~”
七皇子大笑起來,他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坐上龍椅的的畫麵了,他對張浩宇譏諷道:“回頭?我收買下他們時就已經把後路斷了,再說了,若是你順利登基,你會大發慈悲的放過我們?但我不同,我登基後會冊封諸位皇兄為親王,並不會為難他們,你覺得這種時候他們是支援你還是支援我?”
其餘皇子都皺著眉看著兩人,剛才七皇子的話也是提醒了他們,如果張浩宇登基的話,會不會把他們投降於大皇子的事情扯出來算賬呢?而七皇子和他們是一塊投降於大皇子的,這一點上或許並不會影響他們之間的關係,因此眾人的心裏有了些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