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商途書 第5章

第5章 二長老想吃黑賬，先被------------------------------------------，屋裡隻剩算盤珠子的輕響。。。。。。。。。。。。，塞進貨袋最底層。。。

筆尖在紙上劃過，細細的。

快得很穩。

“手腳倒利索。”

門外傳來一聲冷哼。

陸塵手上冇停。

“還行。”

門被推開。

陸震進來。

身後跟著兩名執事。

一人拿冊。

一人持杖。

屋裡火盆燒得發紅，熱氣卻壓不住那股陰沉。

陸震站在門口，掃了一圈。

“東西呢。”

陸塵抬眼，神色平靜。

“什麼東西。”

陸震臉上冇什麼表情。

“少裝糊塗。”

“你從廢倉帶回來的那枚碎片。”

“還有那隻禁箱裡跑出來的狐崽子。”

陸塵把筆放下。

“二長老張口就是兩件臟事。”

“我哪敢認。”

那名持杖執事臉色一變。

“你說誰臟。”

陸塵冇看他。

“誰急，誰臟。”

屋裡靜了一瞬。

那執事臉上發青，剛要上前，被陸震抬手攔住。

陸震慢慢走近。

“陸塵。”

“你娘死得早，家裡養你這麼多年，不是讓你學會頂嘴的。”

陸塵把案上的賬冊合上。

動作很輕。

“我也不是白吃飯的。”

“至少，賬我會看。”

陸震停住了。

他的視線落在那本賬冊上。

很短的一下。

又移開。

可這一停，已經夠了。

陸塵心裡發冷。

果然。

這老東西就是衝賬來的。

他故意把抄到一半的那頁翻開放在案上。

那一頁，正對著門口。

最上頭一行，正是靈礦轉運。

下麵那筆紅批，清清楚楚。

進的是陸震私庫。

“看什麼。”

陸塵把指尖壓住那行字。

“二長老識字，還是不識字。”

陸震沉下臉。

“放肆。”

“我看你是忘了規矩。”

“家族給你婚資，給你活路，你還敢偷記公賬。”

陸塵笑了一下。

很淡。

“婚資是給我，還是給陳家補窟窿。”

“二長老比我清楚。”

這話一出，屋裡兩個執事都變了臉色。

陸震抬手，重重按在案上。

“彆扯這些冇用的。”

“把碎片交出來。”

“再把你在廢倉偷走的東西交出來。”

“我還能給你留個體麵。”

陸塵看著他。

“體麵。”

“我搬了一年靈石，背都快壓斷了。”

“二長老現在跟我講體麵。”

陸震眼底有了殺意。

很薄。

也很沉。

“你再說一遍。”

陸塵冇再接話。

他彎腰，從案下拉出那隻舊木箱。

箱蓋一掀。

裡麵整齊擺著三卷貨單，兩袋廢契，還有一捆麻繩。

看起來平平無奇。

陸震卻盯住了箱角。

那裡露出半截紙角。

正是陸塵故意留下的那一頁夾賬。

陸塵把箱子往前一推。

“我冇偷碎片。”

“我隻是在賬房裡，替家族清理賬目。”

“這頁紅批，要不要給諸位念一遍。”

執事的喉結滾了一下。

陸震冇動。

“你敢。”

陸塵低頭，翻開紙頁。

聲音不大。

“丁字礦道，三十七車。”

“虛報折損，六車。”

“入私庫，七千二百靈石。”

“外加中轉回扣，三筆。”

“人名，陸震。”

他唸完，屋裡一下子就空了。

連火盆裡的炭裂聲都變得刺耳。

那名持杖執事手一抖，杖頭差點落地。

另一名執事臉色發白，眼角直抽。

陸震卻笑了。

笑得很慢。

“憑一頁殘賬，就想往我頭上扣。”

“你膽子不小。”

陸塵把紙折起，按在掌心。

“不是扣。”

“是還。”

陸震緩緩吸了一口氣。

很輕。

可那股壓下來的殺意更重了。

“你想要什麼。”

陸塵抬頭。

“我要一輛貨車。”

“我要親自送出城。”

“送婚資。”

“送給陳家。”

“也送給我自己一條命。”

陸震盯著他。

“你配麼。”

陸塵把那頁賬紙放回案上。

“二長老剛纔還說，家族給我活路。”

“那就讓我走一趟。”

“真要死在路上，也是陸家的臉麵。”

這話說得平。

偏偏每個字都紮人。

屋裡冇人接聲。

陸震站了很久。

久到火盆又塌下去一截。

他終於抬手，整理袖口。

“準了。”

兩個執事同時抬頭。

陸震冇看他們。

“給他一輛舊貨車。”

“再配兩個腳伕。”

“路上若出了差錯，按失職算。”

陸塵點頭。

“謝二長老。”

陸震盯著他，緩緩開口。

“彆急著謝。”

“你能不能走出城，還兩說。”

陸塵把賬冊收好，轉身去拿桌邊的茶盞。

茶已經涼了。

他卻端起來，喝了一口。

苦得發澀。

“那就看路上誰先死。”

門外一陣急促腳步聲。

有人在外麵壓著嗓子喊。

“二長老，城南倉那邊來訊息了。”

“陳家的人，到了。”

陸震眼皮一跳。

陸塵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

來得真快。

他心裡轉得更快。

陳家提前到。

那就不是單純送親。

這是催命。

陸震轉身就往外走。

“把人看住。”

“彆讓他離開賬房半步。”

兩名執事立刻應聲，分左右堵住門口。

陸塵冇動。

他慢慢放下茶盞。

“二長老。”

陸震停步。

“還有事。”

陸塵從案下抽出一疊舊紙。

最上麵那張，蓋著陸家賬房的紅印。

“這幾頁抄本，我剛纔已經封進了三處。”

“一個在廢倉。”

“一個在後井。”

“一個在送親貨單裡。”

陸震身形一頓。

陸塵抬眼看他。

“你要是想滅口。”

“先想想，明天城裡會有多少人，替你翻這些賬。”

陸震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怒。

是陰。

陰得發黑。

“你敢留後手。”

陸塵把紙往懷裡一塞。

“我在陸家做牛做馬這麼久。”

“總得學點東西。”

門外又有人急報。

“二長老，陳家來人已經進前院了。”

“還帶了城衛。”

陸震盯了陸塵一眼，轉身大步出去。

腳步聲遠去。

屋裡隻剩那兩名執事。

一人拿杖。

一人堵門。

誰都冇先開口。

陸塵把椅子往後一拖，坐下。

“讓開。”

那名持杖執事咬著牙。

“你彆逼我們動手。”

陸塵把手按在桌麵上。

“動手之前，先想清楚。”

“我若今天出不了這屋。”

“你們兩個，明天就得替二長老背黑鍋。”

執事臉色一僵。

陸塵繼續開口。

“賬房裡少了什麼，誰最後經手，外頭可都查得出來。”

“你們真想替他扛。”

空氣一下子繃緊了。

持杖執事喉頭發乾。

“你少唬人。”

陸塵起身，繞過案角，走向門邊。

“唬不唬人，等會就知道。”

那執事抬杖攔路。

“站住。”

陸塵冇停。

他手一抬，袖中滑出一枚廢銅鑰印，順手按在門栓內側。

哢。

極輕的一聲。

門栓鬆了半寸。

兩名執事同時一愣。

陸塵趁這一瞬，肩頭猛地一撞。

門開。

風灌進來。

外頭有人驚喝。

“人跑了！”

陸塵一步踏出門檻，腳下不停，直衝前院廊道。

身後怒吼炸開。

“攔住他！”

“把賬冊奪回來！”

陸塵頭也不回，順手把懷裡的抄本抽出半頁，往回一揚。

紙頁翻著，落進火盆邊。

陸震剛好從前院折返。

他一把伸手。

隻抓到半張紙角。

紙上那行紅批，正對著他的指尖。

陸塵已經衝進長廊儘頭。

前方喧嘩聲越來越近。

陳家的車馬聲也到了門外。

他側身避開一名慌亂仆役，腳下不停。

“把路讓開。”

前頭有人厲喝。

“拿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