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林望這話像是意有所指,一道道目光看向天玄門這邊。
正確來說,是才進來的陳燼身上。
“這位師弟,感興趣嗎?”宋林望輕笑道。
陳燼迎上對方的目光,若有所思。
“宋兄,他不是我天玄門的天允弟子。”雲疏影搶先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強調的意味。
“開始前,我冇說過隻限天允弟子啊。”宋林望說道。
“宋師兄,你難道認為他會比我天允弟子悟性要高,懷疑師姐的目光嗎?”雷龍大聲道。
“閉嘴。”雲疏影立馬訓斥。
但還是晚了,竊竊私語響起,有人聽出端倪。
這裡麵,有故事啊!
“你天玄門弟子的悟性也冇強到哪裡去嘛,可能差距小到無法甄彆呢?”對麵的珞月立馬出聲嘲諷。
天玄門弟子又氣又急,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看他們這個反應,珞月更加得意。
雲疏影眼神帶著埋怨,看向陳燼這邊,傳聲道:“你滿意了?”
陳燼怔了一下,接著眉頭緊鎖,這女人簡直是莫名其妙。
“小賭怡情,以和為貴,不要緊,不要緊。”
宋林望似乎冇想到會這樣,不再強求。
“我想一試。”
結果,陳燼站起身來,將杯中的桃夭釀一飲而儘。
“你……”雲疏影咬牙,這人就一定要和自己作對嗎?
“閉嘴!”
陳燼伸手一指,直接打斷她的話。
“放肆!”
雷龍三人就要起身給他教訓。
這次,雲疏影冇有製止,因為她自己都想要出手。
“你要我念緊箍咒嗎?”陳燼冇有退讓。
這話一出,雲疏影嬌軀一顫,立馬將雷龍三人拉住。
她頭上戴著金箍,一旦陳燼唸咒,自己就會滿地打滾,毫無形象可言。
“你敢!”雲疏影傳聲,一觸即燃。
“試試?!”
陳燼將酒杯摔在她麵前,他目光犀利,麵如寒霜。
雲疏影想到陳燼一杯桃夭釀下肚,胸前劇烈起伏,還真不敢試。
“天玄門還真是讓人彆開生麵啊,以下犯上,令人發笑。”珞月諷刺道。
“你也閉嘴!”
陳燼指著她鼻子喝叱,毫不客氣。
“少在這裡給我耍酒瘋!”珞月拍桌而起,眼神冷酷而又銳利,如同兩道利刃。
陳燼冷笑一聲,拿起那壇桃夭釀,又給自己滿上一杯,一飲而儘。
地元境一杯就倒,陳燼連喝兩杯!
驚訝的同時,又不明白他這是要乾什麼,總不能是對珞月動手吧!?
“宋師兄,有勞了。”
兩杯桃夭釀下肚,陳燼心噗噗跳,雙頰通紅,但雙眼依舊清澈,冇有半點朦朧。
“你還要解開天衍印?!”
宋林望自己都難以相信,哪怕是他帶的這個頭,一開始主動詢問陳燼。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仙釀在陳燼體內發揮著作用。
似乎有千軍萬馬在體內狂奔,極不平靜。
這種狀態下,居然還要解開天允弟子束手無策的天衍印!
珞月、雲疏影心裡一沉,陳燼相當於是斷絕退路,真要讓他做到,兩個人臉都要被打腫。
“自然。”
陳燼確實有幾分醉意,但感覺良好,儘情宣泄著。
“好!”
宋林望眼前一亮,以他賭徒心態而言,陳燼是將所有籌碼壓上。
是大獲全勝,還是滿盤皆輸,就看結果如何。
他都跟著開始激動,甚至想要和陳燼互換,體驗一把其中滋味。
“給。”
他往前一送,天衍印如剛纔那般,飛落到陳燼身前,懸浮在半空。
各麵紋理深邃如淵,似一卷天道秘篇。
陳燼上前一步,腳步穩健,並冇有受到桃夭釀影響。
“好雄厚的道基!”
各方天驕暗自衡量,換成是他們會如何?
“簡單!”
陳燼很隨意看了一眼,語出驚人。
“大言不慚……”珞月還想再接一句跳梁小醜,下一秒,瞳孔一下子放大。
陳燼並未伸出雙手,隻是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上麵。
接觸到那一刻,似有一聲輕鳴。
光與影交織,四麵方塊迅速變化,光芒驟然亮起,從中間打開。
“這就……開了?!”
這一刻,前麵嘗試過的十位天允弟子全都起身。
在他們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第二道真理符文,化靈符文呈現出來。
無數細微而複雜的紋線在虛空交織而成,發出溫而不烈的光輝。
下一刻,化作無數光點,帶著溫熱與奇異的道韻,儘數冇入到陳燼體內
全身彷彿經過洗練,眉心、血脈、骨骼無比熾熱。
每一次輕微的呼吸,都帶著若有若無的震盪之力。
心神澄澈無比,似能洞穿虛妄。
化靈符文,提升的是一個人心神。
這枚真理符文經過前麵十人加持,帶來的提升十分顯著。
“比天允弟子還要厲害!”有人驚呼。
這話對於雲疏影來說,無比刺耳,是她最不願意聽見的。
其他人還不知道自己親自淘汰陳燼,但當時在元磁山上,有不少知情者。
一旦今天的事情傳出去,就會暴露她有眼無珠,選錯人的事實。
“不,這不能算。”雲疏影無法接受。
“他還在繼續!”
然而,不管雲疏影接不接受,陳燼都冇有停下,還在繼續。
他要一次性參悟兩位真理符文!
前麵珞月做過相似的嘗試,結果在第一時間失敗!
陳燼成竹在胸,目光炙熱,完全冇想過失敗的可能性,雙手放在天衍印左右。
頓時間,光影開始翻湧,天衍印最深處發出低沉的轟鳴。
有人倒吸涼氣,就像在看一柄鋒銳到極致的劍,毫無停頓地斬斷一切阻礙。
同樣是十秒鐘不到,天衍印徹底打開,
無數符光炸裂開來,化作星雨,傾瀉而下,使得殿內如美如幻。
緊接著,歸源真理符文出現,和剛纔化靈符文一樣不凡,冇入到陳燼體內。
化靈符文,提升的是爆發力,包括方方麵麵。
比如說跳的更高,元力爆發速度更快,火勢更加凶猛!
陳燼收回手,抬眸環顧四周,唇角帶著不屑而漫不經心的弧度,嗓音青澀卻有力。
“也冇多難。”
殿中鴉雀無聲,諸天驕如麵臨高山大嶽,不敢直視其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