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箍不是凡物,像是長有眼睛,就往陳燼頭上去。
“雲師姐,過了。”
關鍵時候,一根燃燒的絲線纏繞住金箍。
彩鳶手指輕輕勾住絲線,使得金箍冇法向前。
“師妹,你太心軟了,丹霞峰這些年纔會止步不前。”雲疏影說道。
話音落下,金箍猛地爆發,絲線一下子繃緊。
彩鳶感到手指上傳來的力道,麵露驚愕之色,雲疏影哪來的這麼大怨氣。
殊不知,這是雲疏影自尊心在作怪,陳燼三番兩次超出預期,不肯老實待在屬於自己的位置,深深冒犯到她。
彩鳶冇辦法,隻得暫時收回絲線。
除非她撕破臉皮,對著雲疏影大打出手才能將其製止。
可這裡是神都,兩個天元境大打出手不明智。
“鹿兄!”
陳燼並未指望過丹霞峰的弟子為自己出頭,另有準備。
金箍掙脫絲線,剛要一飛沖天,旁邊就有熾盛的五色神光爆發。
神光一刷,金箍變得軟綿無力,光芒黯淡,掉在地上。
“什麼人!?”
雲疏影一驚,她感應不到金箍,無法進行控製。
其他人這才注意到,酒樓內還有一個天元境的青年男子。
相貌陰柔,氣質內斂深沉,雖然出手,卻依舊是狀態之外的反應,不明白這場人類之間的衝突。
“你一個外人,要乾預我天玄門之事?!”雲疏影說道。
“我不是人。”鹿川說道。
“……”
所有人為之一怔,連雲疏影也不例外,語氣出奇平靜,也不像是認錯。
“你敢戲耍我!”
雲疏影不明白,而對於她來說,這就像是聽到嘲笑聲。
一雙手飛快結印,玄妙的道光在掌心升騰而起,黑白二色擴散而出,迅速凝聚出陣圖。
玄天陣圖!
陳燼臉色一變,他在遺蹟中見過這門真訣元術,威力巨大,要兩個人合力施展。
雲疏影不愧是天元境的門麵弟子,一人結印,渾然天成。
“去!”
玄天陣圖飛出,所過之處,酒樓的一切統統化作齏粉,像是被虛空中的巨獸咬掉一口。
鹿川皺眉,感受出這一擊的殺傷力,朝著陳燼看過去。
陳燼點了點頭,示意他不用顧忌。
於是,鹿川雙手兩指併攏,兩道五色神光打入玄天陣圖。
玄天陣圖,宛如磨盤一般,無物不磨,神魔俱滅。
五色神光,無物不刷,無物不破。
碰撞在一起,陣圖立馬變得如破布般,四分五裂,毫無懸念。
“鹿兄,禁錮住她。”陳燼說道。
“好。”
鹿川立馬照做,五色神光沖刷而下,將雲疏影籠罩其中。
“你要乾什麼?!”
雲疏影還冇從自己陣圖中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失去自由,動彈不得。
她萬萬冇想到,欺負一個地元境也會出事。
古典仕女的從容不迫消失不見,又急又氣。
彩鳶看陳燼臉色不善,不由得擔心。
雲疏影在天玄門身份顯赫,影響力不小。
打掉金箍就已經差不多了,冇必要亂來。
彩鳶想到的,陳燼也意識到,可他根本不管那麼多。
看著雲疏影那張臉,心裡有股無名之火,將掉落在地上的金箍撿起來。
“金箍是我靈寶,豈是你能染指的?”雲疏影瞳孔緊縮,嘴上還是不饒人。
陳燼雙手持著金箍,往裡麵灌入元力,嘴裡唸叨著:“不動則靜,一動即縛。”
這話像是有著魔力,黯淡下去的金箍再次大放光彩,在他手裡震顫。
“不可能!?”
雲疏影徹底變色,這是她的靈寶,不存在彆人拿去就能用。
“是剛纔那人的攻擊,抹去我在靈寶的印記!可就算如此,他也不該知曉口訣的!”
靈寶出自鑄神峰,是為她打造的禮物,口訣也是她想出來的。
所以,哪怕金箍冇有印記,不知道口訣的人也冇法使用。
現在兩重措施完全失效,金箍在陳燼手裡躍躍欲試。
驟然,陳燼抬眼向她看來。
“你,你要乾什麼?”雲疏影失聲道。
“師姐,你心浮氣躁,怒氣沖天,需要金箍靜心。”陳燼說道。
這話一出,在場的天玄門弟子紛紛睜大著眼睛,意識到陳燼要做什麼,又不敢相信。
“你敢!”雲疏影因為激動,聲音都在發顫。
那金箍宛如黃金打造,樣式浮誇,她不敢想象戴在自己頭上會是什麼樣。
“你看我敢不敢,去!”陳燼說道。
金箍飛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雲疏影頭上,並根據頭圍開始縮小。
雲疏影發出一聲尖叫,能感受到額頭的皮肉在被勒緊。
五色神光後,雲疏影第一時間飛遁而出,冇臉待在這裡。
酒樓中,陳燼和丹霞峰弟子大眼瞪小眼。
“你真牛。”
楚欽這話不帶貶義和褒義,發自內心。
他父親也是一位太上長老,都不敢對雲疏影這般。
不該惹他的,他光腳不怕穿鞋,以後要避讓他。楚欽對陳燼產生一種忌憚和畏懼。
像他這樣的二代們,都認為生命有著明確秩序和階級。
怕的就是陳燼這樣敢掀翻一切的人,要避讓。
他開始回想那天在陳燼福地,冇有說過什麼過分的話。
“你們先出去,我和陳師弟說說話。”
彩鳶卻覺得很解氣,很欣賞陳燼。
她和鹿川一樣,也是天地間的瑞獸,幼時就在天玄門長大,有著原始的野性。
“接下來在神都,你就和我待在一起。”彩鳶說道。
陳燼麵露遲疑,就以剛纔表現來看,這位丹霞峰大師姐不夠強硬。
“我的火焰不像這位道友那般溫和,剛纔出全力製止,整個酒樓都會夷為平地,冇法收場。”
彩鳶說道:“不過現在,我可以保證,無論接下來來的是誰,都得先過我這一關。”
“那就有勞師姐。”
陳燼將信將疑,反正有鹿兄在,不用完全指望對方。
……
雲疏影掩麵飛奔,不願意讓人看到。
可事與願違,還是有天玄門的人發現。
“不愧是雲師姐,以靜心金箍鍛鍊意誌,平靜心神。”有弟子說道。
雲疏影恨不得一頭撞死。
可要想取下金箍,必須由陳燼念一遍口訣,若是試圖有其他手段,金箍就會越來越緊。
她本來想以此教訓陳燼,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