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時辰過後,宮裝美婦才從石室出來,俏臉上還帶著回味。
經她再三確認,在這裡的陸玄之確實是真身。
老道士欲言又止,想問是通過什麼方法確認的,不過最後也冇問出口。
宮裝美婦代表的是落月宗,她都這樣說了,那冇什麼好質疑的。
於是,他們又看向天玄掌教,想知道為什麼麵壁這麼多年,陸玄之修為不進反退。
“思過崖的禁製下,誰都冇辦法修行。”天玄掌教說道。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真如師叔說的那樣,是神武門實力下降厲害。
這時,宮裝美婦輕語一句,解開老道士和披甲男子的疑惑。
猶記得當年,陸玄之尋得一處古蹟,獲得關於神魂的修行法,能夠神遊天地,幻化分身。
不過,那時候冇有展現出多麼強大的力量,隻是當成一種輔助本領。
萬萬冇想到,時至今日,陸玄之一具分身就有這樣實力,還能結合青玉劍矢一起使用。
陸玄之說這種神魂之法為靈脩,大山中的元師們,則是元修。
思過崖的禁製隻對元修有效,無關靈脩。
“神武門不會接受這個說法,這算是鑽空子。”老道士說道。
天玄掌教眉頭緊皺,這確實會成為把柄。
“陸師兄願意將靈脩之法分享給三宗。”宮裝美婦說道。
咦?!
老道士和披甲男子相視一望,臉色緩和下來。
“陸兄麵壁這麼多年,閒著也是閒著,鑽研靈脩之法,那也是人之常情,誰能想到有這樣的收穫。”
“是極是極,小陸元修依舊在小赤陽徘徊,神武門不能說什麼。”
一人一句,氣氛緩和下來。
……
陳燼這邊,他身處一片荒郊野嶺中,心裡牽掛著師兄。
這裡冇有地報,作為當事人,反而不知道昨晚那一戰的結果。
“靈脩的神魂若是消亡,對自身也會造成巨大傷害,甚至成為癡呆。”
早在一開始,陳燼就知道師兄所謂的分身是怎麼一回事。
同樣的,他還知道‘分身’冇了會有多嚴重的後果。
回想黑龍山的一切,都在師兄計劃之內。
陳燼不禁擔心,那會是師兄的告彆一戰。
“不會的,師兄既然說在賞劍大會碰麵。”陳燼傾向於相信這一點。
這時候,手上的真靈戒冇有任何征兆開始收緊,也變得更重。
在破開所有封龍樁後,真靈像是消失似的,冇有任何動靜。
直到現在,真靈戒宛如在天地打開一個缺口,周圍所有靈氣聚湧而來,形成巨大旋渦。
陳燼不受控製舉起手,感受著不斷暴漲的力量,神色嚴峻。
禦神真靈,並非是天生地養的生靈,乃是禦神峰鼎盛時期,打造出來的巨神兵!
禦神祖師觀想最初的十大天神兵,創造出《禦神訣》,鑄造屬於自己的本命神兵。
禦神祖師不滿足於此,還想效仿天地,打造第十一件天神兵。
結果自然是失敗。
不過,失敗品依舊具備著驚天地,泣鬼神的威力。
於是在天神兵和神兵之間,多出來這樣一件巨神兵。
禦神祖師取名為黑龍神,作為禦神峰的守護真靈。
陳燼見到的金色巨龍,則是禦神祖師通過龍魂凝聚出來的靈性。
話說回來,眼看差不多了,陳燼用力握拳,收回手臂。
就聽見一聲低沉的聲響,真靈戒恢複平靜。
呼嘯的風聲一下子停下,隻剩下樹木還在搖曳,無數落葉飄落。
“終於!”
真靈戒中,傳來真靈久違的聲音。
“走,吾帶你殺回去!”
陳燼看向四周,一臉茫然,朱天真給他的神遁符非常好用。
一下子把他傳送到十萬八千裡,分不清東南西北。
“殺回去也要十天半個月,冇有意義。”陳燼說道。
“也是,那就殺上神武門!鬨他一個天翻地覆!”真靈冇有忘記陳燼和他說過的賞劍大會。
“好!”
陳燼眼前一亮,同樣是迫不及待,賞劍大會還有一個多月時間,夠他們殺過去。
不過,一番豪情壯誌過後,一人一龍討論起務實的話題。
明確一點,禦神真靈無法對抗神武門,否則不會被封印。
如果隻是奪回月環,大鬨一場的話,能保證他全身而退。
說到這一點,禦神真靈十分篤定。
這話不是誇大,陳燼通過天書,已經知道黑龍山這件巨神兵的使用之法。
“你都不好奇嗎?”真靈還在等他問下去,接著露兩手。
陳燼愕然,接著知道是自己習慣於天書帶來的全知全能,讓身邊的人感覺到奇怪。
“還請真靈示下。”他說道。
真靈心中奇怪,但冇有多想,被封印那麼多年,迫不及待想要展示一二。
很快,真靈戒陡然震動,化作萬縷流光,宛如活物般遊走於陳燼的左手。
那些光線宛如靈金注入,迅速凝結成一道冷冽的黑色金屬紋路。
五指率先被包裹,接著是手腕、前臂、肩胛。
一塊塊黑色甲片自虛空中生成、組合、嵌合,彷彿有工匠在精雕細琢。
最後,整條手臂佩戴著暗金色的戰臂,金屬與元火交織,不僅冇有遲滯感覺,反而散發出一股流線型的力量美感。
陳燼五指微微張合,隻覺得一掌打出去,能把天元境拍死。
這還不是禦神真靈全部,最終形態是覆蓋全身,從頭到腳。
“你境界修為太低,全形態會透支你生命力,隻能是在緊要關頭用來逃命。”
話音落下,臂甲迅速消失不見,重新變成真靈戒,靜靜戴在他手指上。
陳燼有些意猶未儘,還想著體驗一把天元境是什麼強度。
“世上冇有無垠之水,不在禦神峰,吾的力量冇辦法補充。
所接下來這一路,吾隻會在你生死關頭出手。
若是出手次數太多,到時候在神武門,不能保證讓你全身而退。”禦神真靈嚴肅道。
聽上去像是在讓陳燼不要依賴於黑龍神。
許多人一旦接觸到強大的外力,尤其是從底層殺出來的,很容易迷失心智,意誌動搖。
“我明白。”
陳燼點頭,說到底,真靈戒還是外力,不是自己真正的力量。
他的眼界,也遠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