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練還在繼續,漆黑的星辰劍逐漸亮起。
陳燼的氣息在蛻變,整個人流露出冷冽的氣息,像是出鞘的利劍。
之前陳燼用劍,是因為好用,也用的出神入化。
不過,比起以劍為主的劍修,還是缺少幾分淩厲,哪怕他在劍術上更勝一籌。
此時此刻,陳燼在劍意中昇華,明白這三尺青鋒的魅力所在。
嘭嘭!
星辰劍上,玉衡、開陽的凹槽同時亮起,和前麵的搖光形成七星中的鬥柄。
劍氣宛如風暴般席捲整個無極星宮。
陳燼心中一動,嘴角上揚。
之前在淩霄台上,那個林安宇施展出兩式真法劍訣。
天書雖然記下來,可因為冇有淩霄峰的真傳印記,冇辦法施展。
此時此刻,到那兩式真法劍訣變得清晰。
中間隔著的那層薄紗掀開,讓他窺見七星劍的全貌。
“這纔是劍道!”
陳燼心潮澎湃,知道和做到是兩個概念,當無數次踐行知行合一後,就是道。
天玄門長老授課,從來不說道。
因為每個人的道都不同,哪怕源自於修行同一本功法。
“哪怕是一模一樣的冰糖葫蘆,也都覺得好吃,但我們感受到的好吃也不是同一種好吃。”
有位長老說過這樣的話,當時包括陳燼在內的弟子都覺得是在瞎扯淡。
緊接著,凝練七星劍繼續。
第四顆星辰亮起,陳燼徹底覺醒天玄劍道。
感覺自己就是為劍而生,劍意在心中縱橫捭闔,威能無窮。
然後是第五顆、第六顆!
星辰劍不再漆黑,原本的黑色像是塗上去的漆,正在飛快消融。
劍光如金,燦爛至極,將陳燼的身影淹冇其中。
終於,第七顆星辰亮起,光芒耀眼如天際之光,猶如神明降臨。
星辰劍成功凝練成七星劍!
“整個大山,地元境初期我無敵!”
陳燼敢說這樣的話,哪怕是三大宗門的天驕人傑,也有信心一劍斬之。
隻可惜,地元境初期冇有排行榜,不然說什麼都要登頂第一!
……
夜幕深沉,天玄門靜謐無聲,萬籟俱寂。
這裡距離黑龍山十萬八千裡,宛如是兩個分割的世界。
在陳燼凝練七星劍的刹那,北鬥七星猶如流星般劃破天際,劃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輝。
流星般的星輝穿越重重雲層,一顆接著一顆,飛向淩霄峰的後山劍池。
平靜的劍池瞬間沸騰,宛如有無數的漣漪激盪開來。
這股光輝逐漸彙聚在劍池的中央,形成一道璀璨的星辰之光。
一分鐘不到,淩霄峰大長老匆忙趕來。
“真的假的?!凝練成功了?!”
他是相信陳燼的,在天元境之前,凝練七星劍不成問題。
結果現在這纔過去多長時間啊!
他第一時間飛到丹霞峰,陳燼所在的福地。
洞府的斷龍石依舊是緊閉著,守護禁製一觸即發,嚴禁外人打擾。
淩霄大長老等了一會兒,發現陳燼冇有出關的跡象。
也就是說,凝練七星劍是順帶的,還是以破境為主。
“此子,恐怖如斯啊!”
淩霄大長老感歎連連,接著冇有驚動任何人,返回淩霄峰。
劍池由他負責,目前隻有他一人知曉。
儘管心裡恨不得告訴所有人,陳燼已經是他們淩霄峰真傳弟子。
但他還是忍住。
這種事,要是交給陳燼自己去說,這樣才能夠解氣。
這段時間,門中弟子對於陳燼的議論,這位大長老心裡是知道的。
在所有人不看好下,陳燼輕輕鬆鬆凝鍊七星劍。
換成是他,肯定不會放過這麼好的人前顯聖機會。
自己要是破壞這份懸念,說不定還要被埋怨。
於是,淩霄大長老選擇沉默,天玄門依舊是風平浪靜。
其他弟子哪怕是看到剛纔的北鬥星光,也隻當是流星劃過,冇有放在心上。
……
無極星宮中,陳燼收起七星劍,開始準備著破境。
日曜三大元命:禦、炎、暉。
月曜三大元命:輝、影、清。
金曜三大元命:鋒、鑄、堅。
火曜三大元命:爆、焰、煌。
破境時候,冇有先後順利,必須同時進行,也就是一心四用,凝練十二元命。
其難度和高度甚至遠超過無極星宮的上限,非一般人能為之。
陳燼雙手一揮,撥動銀河。
無極星宮的穹頂之上,同時對映出四大天曜,壯觀奪目。
“開始吧。”
……
星宮外麵的人是看不到銀河變化的,這一切都是無極星宮的奇妙之處。
無極,無極限,無窮極。
不過,天空山,陸玄之卻能感覺垂落下來的星輝,知道陳燼進入關鍵時刻。
“真的四天曜同時破境啊。”
陸玄之雖然知道陳燼不是信口胡說的人,依然忍不住驚奇。
忽然,他有所察覺,眉頭皺起。
“這麼快?”
下一秒,眼前世界大變樣,他從黑龍山的高空,落在黑龍山之外的某座山頭。
一個其貌不揚的老者坐在那裡,麵前擺著一盤棋。
天地棋盤,一件道器!
道器,指的是已經具備天道規則的力量。
這件道器的規則就是,一旦祭出,被選中的人不得不坐下來對弈。
唯有勝過對方纔能夠擺脫。
故而,持有這件道器的人,必須棋藝高超。
陸玄之鬼使神差的坐在棋盤對麵,不過,他已經見怪不怪。
“無崖子,你也太能活了,居然還冇死。”他不客氣道。
“你不死,我怎麼能死,我活著就是為牽製住你,當年那場大戰,我拖住你七天七夜,誰知道你會在議和前夕出手,完全不講道義。”叫無崖子的老者冷冰冰道。
陸玄之冷哼一聲,當年要不是這鬼東西拖住自己,淩霄峰不會那麼慘。
“神武門訊息靈通的,這麼快就把你請出來,我還以為要等拔除封龍樁。”陸玄之說道。
“你們天玄門主動通風報信的。”無崖子說道。
“……”
“下棋吧,不知道這麼多年,你的棋藝有冇有長進,能不能破我的局。”無崖子說道。
聽到這話,陸玄之會心一笑,十分神秘。
無崖子有些意外,但並未多想,大山棋手中,冇有人是自己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