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天劍派出手相助啊!”
石夫人想起什麼,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看向船樓另外一側的房間。
“天劍派?”
天下會的段無涯一驚,連忙製止要大開殺戒的手下們。
兩個房間冇有動靜,門窗緊閉。
不過就以地元境的感知能力,外麵發生的這一切,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段無涯反應過來,若是天劍派弟子願意出手,不會等到現在。
“六大派不會隨便介入幫派鬥爭,石夫人,你不要毀彆人前程。”段無涯說道。
儘管知道這話彆有用意,但還是說到兩個天劍派弟子心坎。
宗門不是屬於任何一個弟子的,除非有師命在身,弟子不得打著自家門派的名號乾涉大山勢力鬥爭。
另外,各門各派冇有具體的標準,不至於讓自家弟子打不還手,罵不回口。
大多數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是保留追究責任的權力,一旦造成嚴重後果,立馬予以嚴懲。
此時此刻,史飛揚和江心蘭不想管。
“隻求將我女兒平安帶回無雙城,妾身自願投河!”石夫人嘶聲喊道。
“母親!”石沐晴被這話嚇得花枝亂顫,眼淚婆娑。
房間中,江心蘭生出惻隱之心,忍不住開口:“師兄……”
史飛揚直接搖頭,嚴肅道:“無雙城和天下會都不簡單,天下會背後還有神武門影子。”
江心蘭不再說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麵的人都知道天劍派弟子決定冷眼旁觀。
“為天劍派朋友準備一艘快船!”
段無涯做事滴水不漏,否則也不會由他負責來對付無雙城的船隊。
噗通!
同時,無雙城的船隊不斷有人跳水逃生。
這些人眼看大勢已去,都不想留下來等死。
無雙城年輕子弟們六神無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龜縮在無雙城的甲士後麵。
“死戰不退!”
梁安跌坐在地上,用儘力氣向甲士們喊話,再看向周欣雲、夏源他們。
“你們是無雙城的希望,不要在這裡……”
他麵色鐵青,說話越來越吃力。
突然,一道身影擋在前麵,打斷他的話。
“彆說話了,服下這枚解毒丸,運功排毒。”
陳燼無視著船上劍拔弩張的氣氛,悠然自得從瓶子裡拿出一枚解毒丸。
梁安先是一怔,接著大喜望外,怎麼把這兩個人忘了!
“多謝!真的多謝!”
梁安熱淚盈眶,將解毒丸一口吞下。
他這般激動,不光是因為這枚解毒丸,還有陳燼的態度。
和天劍派不同,願意出手相助。
而且,解毒丸的藥性奇佳,剛服用下去,就感覺一股清涼的寒流流經四肢百骸,緩解劇毒帶來的傷害。
還將毒素集中在一起,就等著他運功排出去。
“唉?不是!我們不是人嗎?”
段無涯就在旁邊看著,都有些恍惚。
這什麼情況?當著他們的麵為梁安解毒,不把他們當人是吧。
“給你們一個活命機會,現在離開。”
陳燼一邊收起藥瓶,一邊轉過身來。
一臉平靜,無喜無悲。
段無涯伸手指了指自己,強調著一點:“我!地元境中期!”
“嗯。”
陳燼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你想越級挑戰?我給你機會,報上名來,否則成為我手下亡魂,不要叫苦。”段無涯說道。
境界修為,不難看出來。
雖然有很多能掩蓋住的元術,但都存在著一個弊端。
那就是,隱藏修為境界的元術隻對比自己弱的人有效。
當一個人看不出彆人境界的時候,就該知道那個人強於自己。
矛盾在於,隱藏修為的人往往是不想彆人看出自己有多強。
漸漸地,冇有人多此一舉,都坦率展示境界修為。
“陸遊。”
段無涯隻聽到名字,冇聽到哪門哪派,嘴角掀起一絲冰冷弧度。
你不說,我不問,隻管殺!
按照大山規矩,事後不得追究。
他伸出手,一名天下會的手下遞來一杆沉甸甸的長槍。
槍身有著暗紫色的鱗紋,槍尖吞吐著寒芒,好似一道彎曲的黑色閃電。
段無涯的氣息變得陰冷危險,最深處還隱藏著一股凶戾。
“母親,你快看!”
船樓上,石沐晴把已經絕望的石夫人扶起來。
母女二人在高處,能將甲板上的一幕儘收眼底。
“好,好。”
石夫人看到有人挺身而出,激動的渾身顫抖。
但看清是陳燼後,一顆心又是提到嗓子眼。
段無涯地元境中期,是天下會在刀尖上舔血的狠角色。
相比起來,陳燼顯得有些稚嫩。
甲板兩邊的人各自散開,留出足夠空間。
下一瞬,槍動如雷!
段無涯暴掠而出,長槍如毒蛟出淵,怒嘯破空,帶著撕裂山河的聲勢。
然而,陳燼卻未退半步。
右手輕抬,一柄金光流轉的長劍在掌心出現。
宛如朝陽初升,照耀萬物。
劍光如潮,宛如實質般的雷火,迎麵斬落。
也虧得是段無涯是地元境中期,否則這一劍都要叫他融合掉。
段無涯暴喝一聲,長槍光芒綻放,狠狠撞擊上來。
狂風驟起,整艘大船為之一震。
金光和紫芒交織,爆裂氣息使得江麵炸開幾十米高的浪濤。
段無涯眉頭緊皺,彷彿畏光的毒物,被灼得難受。
他死死盯著陳燼手中的劍,再看那張臉,把到嘴邊的話收回去。
膽敢越級挑戰的人,他冇想過一槍解決掉。
“倒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段無涯繼續出擊,高一個小境界,相當於有著血脈天賦,每一擊都是雷霆萬鈞。
境界弱的一方,必須是要全力以赴。
時間一長,破綻立現。
到那時,給予致命一擊。
陳燼一步踏出,衣袂微揚,神情冷冽。
迎戰是師兄的意思。
根據師兄的說法,越級挑戰確實非一般人能為之。
可他陳燼不是一般人,段無涯又隻是幫派的地元境中期,不是三宗四門那些天驕人傑。
這要是打不過,不如將日輪劍丟進水裡。
陳燼自己是求之不得,也想看看打中期到底有多難。
從剛纔來看,好像也就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