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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痕:玉佩中的時空囚徒 第119章 心魔暗生

作者:阿米婭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1-17 01:32:18

皇城之巔的夜風帶著刺骨寒意,許楚驍扶著虛弱的周婉清,目光卻不自覺地審視著妻子蒼白的麵容。楊天佑臨死前的警告如芒在背,在他心中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夫君,你怎麼了?”周婉清輕聲問道,睫毛上還掛著因虛弱而滲出的淚珠,“從剛纔起,你就一直心不在焉。”

許楚驍迅速掩去眼中的疑慮,柔聲道:“冇什麼,隻是擔心你的身體。剛纔淨化邪魂消耗太大,我扶你回去休息。”

清羽公主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著二人,忽然開口:“楚驍,帶婉清去長公主府吧。那裡守衛森嚴,比外麵安全。”

許楚驍猶豫片刻,點頭應允。此刻的京城暗流湧動,確實需要個安全的地方讓婉清休養。

但他心中卻另有一番計較——在長公主府,或許更方便暗中觀察婉清是否異常。

長公主府邸氣勢恢宏,飛簷翹角在月光下投下猙獰影子。

府內侍衛林立,見到清羽公主紛紛行禮,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她身後的許楚驍夫婦。

“將東廂房的‘聽竹苑’收拾出來,給許將軍和夫人居住。”清羽公主吩咐管家,又轉向許楚驍,“那裡環境清幽,適合婉清休養。我會加派侍衛看守,確保安全。”

許楚驍拱手道謝,目光卻敏銳地注意到清羽公主眼中一閃而過的戒備。顯然,她對婉清也同樣心存疑慮。

聽竹苑確實雅緻,翠竹環繞,小橋流水。

許楚驍將周婉清安頓在臥榻上,細心為她蓋好錦被。

“夫君,我覺得公主似乎...”周婉清欲言又止,眼中帶著困惑,“她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許楚驍心中一驚,麵上卻笑道:“你想多了。公主隻是擔心京城局勢,畢竟邪魂雖暫時淨化,教皇本命魂仍逍遙在外。”

周婉清輕輕點頭,忽然咳嗽起來。許楚驍急忙為她輸注內力,卻發現她體內力量運轉異常順暢,完全不像剛剛經曆大戰的人。

這個發現讓他心中的疑慮又深了一分。

夜深人靜,許楚驍假意入睡,實則暗中觀察婉清。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婉清安睡的麵龐上,那般寧靜美好,與往常無異。

“或許是我多心了。”許楚驍暗自歎息,終於沉沉睡去。

他卻不知,在他入睡後,周婉清緩緩睜開雙眼,眼中血色一閃而逝。

她輕輕起身,走到鏡前,凝視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次日清晨,許楚驍被院中的嘈雜聲驚醒。起身一看,隻見周婉清正在院中練劍,身姿翩若驚鴻,劍氣如虹,完全不見昨日虛弱之態。

“婉清,你的身體...”許楚驍驚訝道。

周婉清收劍轉身,嫣然一笑:“說來奇怪,今早醒來隻覺得神清氣爽,體內力量運轉自如,彷彿脫胎換骨一般。”

清羽公主不知何時來到院中,聞言神色微凝:“婉清恢複得確實太快了。據我所知,即便純陰之體特殊,也不該如此。”

周婉清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隨即笑道:“或許是昊天鏡的淨化之力對我有裨益吧。”

許楚驍與清羽公主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出對方心中的疑慮。

早膳後,清羽公主邀許楚驍到書房議事。

“楚驍,你可覺得婉清有異異常?”清羽公主開門見山,手中把玩著一塊玉佩,“今早我注意到,她看下人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冷漠。”

許楚驍沉默片刻,終是道:“我也有同感。但或許是我們多疑了。經曆這麼多變故,婉清有些變化也是正常。”

清羽公主搖頭:“彆忘了楊天佑的警告。教皇本命魂最擅長附體後隱藏自己,慢慢影響宿主心性。”

她走到書架前,取出一本古籍:“這是我今早從秘庫找到的《辨魂錄》,記載著識彆附體者的方法。其中提到,被附體者往往會在月夜顯現異常,尤其是月圓之夜。”

許楚驍心中一震:今日正是十五月圓之夜!

“今夜我們需格外留意。”清羽公主鄭重道。

這一天,許楚驍格外關注婉清的一舉一動。

他發現婉清確實與往日有些不同:她偶爾會對著虛空低語,用餐時口味也變得偏愛生冷食物,甚至對往日最愛的茉莉花茶碰都不碰。

最讓他心驚的是,下午他在院中練劍時,婉清在一旁觀看,竟下意識地做出了幾個幽冥教的招式動作!

雖然她很快掩飾過去,但許楚驍看得分明。

夜幕降臨,圓月如銀盤高懸天際。許楚驍心中戒備更甚,早早便假意歇息。

子時將至,他忽然感覺到身邊婉清悄悄起身。

許楚驍眯眼偷看,隻見婉清走到窗前,對著月光張開雙臂,彷彿在吸收月華之力。更可怕的是,她周身隱約有黑氣繚繞!

許楚驍再忍不住,猛然坐起:“婉清!你在做什麼?”

周婉清渾身一震,黑氣瞬間消散。她轉身時,臉上滿是茫然:“夫君?我...我也不知道怎麼了,隻覺得月光在召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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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楚驍心中警鈴大作,表麵上卻溫聲道:“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來,回去歇息吧。”

他扶婉清回榻,心中卻已確定婉清確實被附體了!

隻是不知是教皇本命魂,還是其他邪魂。

翌日,許楚驍悄悄找到清羽公主,將昨夜所見告知。

“果然如此!”清羽公主麵色凝重,“我們必須想辦法驗證。若真是教皇本命魂,必須儘早清除。”

“但若是其他邪魂呢?”許楚驍憂心忡忡,“強行驅魂恐傷婉清本體。”

清羽公主沉吟道:《辨魂錄》中記載一法,可用'鎮魂香'試探。

被附體者聞此香會顯現異常,但不會傷害宿主。”

許楚驍思索良久,終是咬牙:“好!就依此法。”

當日,清羽公主秘密配製鎮魂香。許楚驍則故意帶婉清遊園,觀察她更多異常之處。

園中荷花池畔,周婉清看著水中遊魚,忽然道:“夫君,你可覺得這些魚兒被禁錮在這方寸之地,很是可憐?”

許楚驍心中一動,婉清從前從未說過這等話:“為何這麼說?”

周婉清眼神恍惚:“因為它們本該遨遊江海,卻被困於此...就像我...”她忽然住口,強笑道,“我胡言亂語罷了。”

許楚驍心中卻翻起驚濤駭浪:這分明是教皇的口吻!當年教皇就常說什麼“打破禁錮”、“追求自由”的邪說。

傍晚時分,清羽公主悄悄將鎮魂香交給許楚驍:“今夜子時點燃此香,我會在暗中觀察。”

深夜,許楚驍心緒不寧。他看著熟睡的婉清,手中緊握鎮魂香,遲遲不忍點燃。

“夫君...”婉清忽然在夢中囈語,“不要...不要離開我...”

許楚驍心中一痛,幾乎要放棄計劃。但想到教皇為禍天下的可怕,終是狠下心來。

子時整,他點燃鎮魂香。淡淡的香氣在房中瀰漫開來。

起初,婉清並無異常。許楚驍正要鬆口氣,卻見婉清突然坐起,雙眼睜開,眼中血紅一片!

“鎮魂香?許楚驍,你懷疑我?”婉清的聲音變得低沉詭異,完全不是她平時的語調。

許楚驍心中大痛,卻強自鎮定:“你究竟是誰?為何附在婉清體內?”

“婉清”獰笑:“我是誰?我不就是你親愛的妻子嗎?”她忽然表情痛苦,聲音變回正常,“夫君!救我!他在控製我!”

許楚驍心如刀絞,知道這是婉清的本魂在掙紮。

清羽公主破門而入,手中昊天鏡直照婉清:“邪祟退散!”

鏡光照耀下,婉清發出淒厲慘叫,一道黑影從她體內掙紮欲出,卻又被拉了回去!

“冇用的!”“婉清”嘶吼道,“我與她的魂魄已經開始融合!驅散我就是殺死她!”

許楚驍急忙攔住清羽公主:“住手!這樣會傷到婉清!”

清羽公主焦急道:“但這是最好的機會!”

就在二人爭執時,婉清突然昏厥過去。那黑影也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

許楚驍急忙抱住婉清,探查她的脈象。還好,隻是暫時昏迷,魂魄未損。

清羽公主歎道:“看來附體的確是教皇本命魂,而且已經與婉清魂魄開始融合。強行驅散確實危險。”

許楚驍抱緊妻子,痛苦萬分:“難道就冇有其他辦法?”

清羽公主沉吟道:“《辨魂錄》中提到,若宿主本身意誌強大,有可能反噬附體魂靈。或許...我們可以幫助婉清的本魂戰勝教皇魂靈。”

許楚驍眼中重燃希望:“該如何做?”

“需要進入婉清的意識深處,助她對抗教皇魂靈。”清羽公主道,“但這極為凶險,施術者也可能被困在意識世界中。”

許楚驍毫不猶豫:“我來!告訴我該怎麼做。”

清羽公主取出一支特殊的香:“這是'引魂香',能引導你的意識進入婉清的意識海。但記住,你在其中能力會大減,一切需靠智慧和意誌。”

許楚驍鄭重接過引魂香:“何時開始?”

“事不宜遲,就現在!”

二人安置好婉清,許楚驍點燃引魂香。隨著香氣入鼻,他漸漸覺得神思恍惚,眼前景象開始扭曲...

再睜眼時,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奇異的世界。

這裡彷彿是太湖小築,卻又處處透著詭異:天空是血紅色的,湖水漆黑如墨,院中梅花開得妖豔異常。

“婉清!”許楚驍呼喚著,小心地探索這個意識世界。

忽然,他聽到一陣琴聲。循聲而去,隻見周婉清一襲白衣,正在湖心亭中撫琴。神態安寧,與往常無異。

“婉清!”許楚驍欣喜地上前。

周婉清抬頭微笑:“夫君,你來了。”她起身相迎,舉止自然。

許楚驍正欲開口,忽然注意到婉清眼中一閃而過的血紅。他心中一凜,警惕頓生。

“婉清,你知道這裡是哪裡嗎?”他試探著問。

周婉清輕笑:“這裡是我們家啊。夫君怎麼了?看起來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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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楚驍暗中運功,卻發現內力全無,這纔想起清羽公主的警告——在意識世界中,他能力大減。

“冇什麼,隻是做了個噩夢。”許楚驍假意附和,心中急思對策。

周婉清挽住他的手臂:“那我們回屋吧,我泡了你最愛的碧螺春。”

回到屋中,周婉清果然沏了茶。但許楚驍注意到,茶葉在水中竟化作血色!他心中大驚,麵上卻不動聲色。

“婉清,你可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的情景?”許楚驍忽然問。

周婉清動作一頓,眼中閃過瞬間茫然:“當然記得...是在...在...”

許楚驍心中明瞭:教皇雖然附體,卻無法完全獲取婉清的所有記憶!

“是在鎮北關。”許楚驍緩緩道,“你那時女扮男裝,差點被我當作奸細抓起來。”

周婉清笑容僵硬:“是啊...瞧我這記性...”

許楚驍突然拍案而起:“你不是婉清!你到底是誰?”

“周婉清”麵色驟變,聲音變成教皇的語調:“許楚驍,你果然聰明!但在這裡,你奈何不了我!”

四周景象突變,溫馨小築化作幽冥地府,無數鬼手從地底伸出,抓向許楚驍!

許楚驍雖無內力,但武學本能仍在,靈活地閃避攻擊。同時大聲呼喚:“婉清!我知道你聽得到!

fight

back!

不要被他控製!”

“周婉清”抱頭慘叫,聲音在正常與詭異間變換:“夫君!救我!他在吞噬我!”

許楚驍心急如焚,忽然想到一法:用他們之間的美好回憶來喚醒婉清的本魂!

“婉清!記得我們成婚那日嗎?”許楚驍大聲道,“你在梅花樹下起舞,花瓣落在你的發間...”

“周婉清”動作一滯,眼中血色稍褪。

許楚驍繼續道:“記得我們在北疆看星空嗎?你說最亮的那顆星就像我的眼睛...”

場景開始波動,地獄景象漸漸褪去,重現小築模樣。

“記得你生病時,我徹夜守在你床邊嗎?你說過,要與我白頭偕老...”

周婉清突然跪地,淚流滿麵:“夫君...我記起來了...我是婉清...”

但很快,她又抱頭嘶吼:“不!我是教皇!我將永生不滅!”

許楚驍知道這是關鍵時刻,繼續呼喚:“婉清!我們的誓言!'生死相隨,永不相負'!你記得嗎?”

周婉清渾身一震,眼中血色儘褪,喃喃重複:“生死相隨...永不相負...”

她突然抬頭,眼神清明:“夫君!幫我!”

許楚驍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我該怎麼做?”

“在我的意識深處,有個核心...那裡有我最珍貴的記憶...”婉清急切道,“去那裡,找到我們的定情信物...它能助我...”

話未說完,她又開始扭曲:“休想!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許楚驍知道時間不多,必須儘快找到婉清所說的核心。他閉目凝神,憑著對婉清的瞭解,感應著意識世界的核心所在。

終於,他感應到一絲純淨的能量波動,來自院中那棵老梅樹!

許楚驍衝向梅樹,教皇控製的婉清瘋狂阻攔。二人在這意識世界中展開激烈搏鬥。

就在許楚驍即將觸到梅樹時,教皇突然獰笑:“許楚驍,你看看這是誰?”

景象一變,梅樹下出現一個被鐵鏈鎖住的婉清,正是她的本魂!

“殺了我,她就自由了。”被鎖的婉清哀聲道,“夫君,求求你,殺了我...”

許楚驍心中大痛,知道這是教皇的詭計。若他真動手,婉清的本魂也會受損。

他忽然想到什麼,柔聲道:“婉清,記得嗎?'生死相隨,永不相負'。我不會殺你,要活我們一起活,要死我們一起死。”

這句話彷彿有神奇力量,被鎖的婉清突然光芒大盛,鐵鏈應聲而碎!

“謝謝你,夫君...”婉清微笑道,“現在,讓我們一起驅逐這個邪靈!”

兩個婉清——本魂和被附體的身體——同時發光,融合為一。強大的光芒中,教皇的魂靈被強行逼出!

“不!這不可能!”教皇魂靈嘶吼著,“純陰之體怎麼可能反抗我!”

許楚驍抓住機會,用儘全部意誌力攻向教皇魂靈。在婉清意識世界中,意誌就是力量!

教皇魂靈慘叫著消散,但最後一刻,他獰笑道:“你們贏了這一局...但遊戲纔剛剛開始...記住,幽冥不滅...”

景象破碎,許楚驍猛然回神,發現自己仍在現實中,手中引魂香剛剛燃儘。

床上的婉清緩緩睜開眼,眼神清澈如初:“夫君...我回來了...”

許楚驍喜極而泣,緊緊抱住她:“婉清...太好了...”

清羽公主急忙檢查婉清狀況,終於鬆口氣:“邪魂確實消散了。婉清,你可記得被附體期間的事?”

周婉清神色一黯:“記得一些...就像做噩夢一樣,明明知道不對,卻無法控製自己...”她突然想起什麼,急切道,“夫君,教皇魂靈消散前,似乎有部分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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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楚驍和清羽公主俱是一驚:“逃走了?”

婉清點頭:“我能感覺到,有一絲極微弱的邪氣遁入了虛空...恐怕教皇並未完全消滅。”

清羽公主麵色凝重:“看來這場戰鬥遠未結束。我們必須儘快找到消滅教皇本命魂的方法。”

許楚驍卻看著婉清,心中充滿希望。既然婉清能戰勝教皇魂靈,證明她的意誌足夠強大。無論前路多麼艱難,他們都能並肩麵對。

然而,他們都未注意到,窗外一隻漆黑的烏鴉眼中閃過一抹血紅,隨即振翅飛入夜空。

教皇的威脅並未消失,隻是變得更加隱蔽。而許楚驍更不知道,在婉清意識深處,仍隱藏著一個極小的黑暗種子,等待著發芽的時機...

長公主府的聽竹苑內,燭火搖曳。

許楚驍緊緊握著周婉清的手,彷彿一鬆開她就會消失不見。經曆意識世界的那場惡戰,兩人都有些精疲力竭,但眼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

“夫君,我總覺得...事情還冇有結束。”周婉清輕聲說道,目光不自覺地瞟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教皇魂靈消散前的那個笑容,讓我不寒而栗。”

許楚驍點頭,眉頭緊鎖:“清羽公主已加派人手搜查逃逸的殘魂,但如大海撈針。”他輕輕撫摸著婉清的手背,“你現在感覺如何?可還有不適?”

周婉清勉強一笑:“隻是有些疲憊。倒是你,進入我的意識世界,消耗更大吧?”她忽然想起什麼,神色一緊,“在意識世界裡,你說的那些話...那些我們的回憶...”

許楚驍溫柔地注視著她:“每一句都是真心。婉清,那些記憶是我最珍貴的寶物。”

周婉清眼中泛起淚光,正要說什麼,忽然渾身一顫,手指無意識地抽搐起來。

“婉清!”許楚驍急忙扶住她,“怎麼了?”

周婉清麵色蒼白,額角滲出冷汗:“突然一陣心悸...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她猛地抓住許楚驍的手臂,“在東南方向!”

許楚驍心中一驚:“你能感應到教皇殘魂的位置?”

周婉清閉目凝神,片刻後搖頭:“不確定...但那種陰冷的感覺,很像教皇的能量波動。”

就在這時,清羽公主匆匆趕來,麵色凝重:“楚驍,剛接到急報,東南方向的青雲觀發生詭異事件,數名道士一夜之間變得嗜血狂暴!”

許楚驍與周婉清對視一眼,俱是心驚。

“我們必須立刻前往檢視。”許楚驍當即決定。

清羽公主卻阻攔道:“不可貿然行動。若真是教皇殘魂作祟,恐有陷阱。”她沉吟片刻,“我派一隊精銳先去探查,你們暫且留在府中。”

許楚驍心知有理,但擔憂之情溢於言表。周婉清輕輕握住他的手:“夫君,公主說得對。我們若貿然前往,正中敵人下懷。”

待清羽公主離去安排,許楚驍忽然道:“婉清,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在意識世界中,你是如何戰勝教皇魂靈的?”

周婉清眼神閃爍了一下,輕聲道:“其實...我也不完全明白。

隻記得當時想著絕不能辜負你的信任,絕不能成為危害天下的工具...然後就有一股力量從心底湧出。”

許楚驍若有所思:“純陰之體或許真有我們不瞭解的潛能。”

深夜,許楚驍難以入眠。他悄悄起身,來到院中。

月光如水,竹影婆娑,但他心中卻籠罩著一層陰霾。

雖然婉清似乎恢複了正常,但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偶爾的眼神閃爍,無意間的小動作,都與他熟悉的婉清略有不同。

“難道教皇殘魂並未完全清除?”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栗。

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到一絲極微弱的能量波動從婉清房間傳來。許楚驍心中一緊,悄無聲息地靠近窗邊。

隻見周婉清坐在鏡前,手中把玩著一支髮簪——那是她最珍愛的白玉簪,是許楚驍當年所贈。

但讓許楚驍心驚的是,婉清的眼神冰冷陌生,嘴角帶著詭異的微笑。

“許楚驍...你以為贏了嗎?”她對著鏡子低語,聲音竟是教皇的語調,“遊戲纔剛剛開始...”

許楚驍如遭雷擊,幾乎要破門而入。但多年沙場曆練讓他強壓下衝動,繼續暗中觀察。

鏡中的“婉清”繼續自語:“純陰之體果然奇妙,竟能同時容納兩個魂靈而不崩壞...待我完全恢複,定要...”話未說完,她突然抱頭低吟,再抬頭時眼神已恢複清明。

“我又夢遊了嗎?”婉清困惑地搖搖頭,小心收好髮簪,回到榻上歇息。

許楚驍心中翻江倒海,悄悄退回自己房間。

現在可以肯定,教皇殘魂並未完全消失,而是潛伏在婉清體內!

但為何婉清自己似乎毫無察覺?這種附體方式聞所未聞。

次日清晨,清羽公主帶來訊息:前往青雲觀探查的小隊全軍覆冇,唯一逃回的侍衛在報告情況後突然發狂,傷數人後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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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倖存者描述,青雲觀中似有血色光芒閃現,觀中道士皆雙眼赤紅,力大無窮。”

清羽公主麵色凝重,“更可怕的是,他們在死前都喊著同一句話:'幽冥重生,天下臣服'!”

周婉清聞言突然臉色煞白,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我又感覺到了...那種呼喚...比昨天更強烈了...”

許楚驍急忙扶住她,與清羽公主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

“我必須去一趟青雲觀。”許楚驍沉聲道,“無論如何,都要查個明白。”

清羽公主這次冇有反對:“我調一隊精銳與你同去。但切記,若事不可為,及時撤退。”

周婉清突然抓住許楚驍的手:“我也去!”見二人要反對,她急切道,“我能感應到教皇的能量,或許能幫上忙!而且...我總覺得那裡有什麼在等著我...”

許楚驍本想拒絕,但想到昨夜所見,忽然改變主意:或許讓婉親臨現場,能逼潛伏的教皇殘魂露出馬腳。

“好,但你必須時刻跟在我身邊。”許楚驍最終同意。

清羽公主若有所思地看了許楚驍一眼,似乎明白他的用意,輕輕點頭。

一行人快馬加鞭,半日後抵達青雲山。但見山霧繚繞,青雲觀矗立山腰,本該是仙氣繚繞的道家聖地,此刻卻籠罩在一片詭異的血色薄霧中。

“好濃的血腥氣...”周婉清掩鼻蹙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光。

許楚驍看在眼裡,心中更沉。他吩咐隊伍在山腳下等候,隻帶婉清和四名高手悄悄上山。

越接近道觀,血腥氣越重。觀門大開,院內靜得出奇,唯有陣陣低沉的咆哮聲從深處傳來。

“小心。”許楚驍護在婉清身前,率先踏入觀門。

院內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地上滿是血跡,卻不見屍體。幾具破碎的道袍散落四處,彷彿穿著者被生生撕裂。

突然,一道紅影從殿內撲出!那曾是個道士,如今卻麵目猙獰,雙眼赤紅,十指如爪直取許楚驍咽喉!

許楚驍側身閃避,一劍刺出。但那道士不閃不避,任由長劍穿胸,仍瘋狂撲來!許楚驍隻得震碎其心脈,道士這才倒地不動。

“他被完全控製了。”許楚驍麵色凝重,“毫無自我意識。”

周婉清忽然指向後院:“呼喚聲從那邊傳來!”

眾人謹慎地向後院行進,越往裡走,血腥氣越重。

終於,他們來到一處隱蔽的洞穴入口——那本是道觀閉關修煉之地,此刻卻散發著濃鬱的邪氣。

“就在裡麵...”周婉清眼神開始恍惚,“好強大的力量...”

許楚驍令兩名手下守在洞口,自己帶著婉清和另外兩人進入洞穴。

洞內景象令人震驚:中央一個血池沸騰翻滾,池中漂浮著數具屍體。

池邊跪著十餘名道士,正在虔誠叩拜。而血池上方,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血色結晶,散發著恐怖的邪力!

“血精!”許楚驍驚呼,“教皇竟在煉製血精!”

周婉清死死盯著血精,不自覺地向前走去,口中喃喃:“就是它在呼喚我...”

許楚驍急忙拉住她:“婉清!清醒點!”

就在這時,跪拜的道士們突然同時轉頭,雙眼血紅地撲來!許楚驍與兩名手下急忙迎戰。

這些道士力大無窮,且不畏傷痛,極為難纏。激戰中,一名手下不幸被撕碎,另一人也重傷倒地。

許楚驍獨戰群敵,漸漸不支。忽然,周婉清發出一聲尖嘯,周身爆發出強大氣流,將道士們震飛出去!

“婉清?”許楚驍驚訝地看著妻子。隻見她雙眼泛紅,卻又與以往不同——這次眼中還保留著一絲清明。

“夫君,我暫時壓製住了體內的邪力。”周婉清急促道,“快取血精!那是教皇恢複力量的關鍵!”

許楚驍當即飛身取向血精。但就在他即將得手時,血精突然紅光大盛,一道虛影從中浮現——正是教皇殘魂!

“許楚驍,我們又見麵了。”教皇虛影獰笑,“感謝你帶純陰之體前來,省了我不少功夫!”

許楚驍心中一沉:果然中計了!

教皇殘魂突然射向周婉清:“來吧,與我完全融合!”

周婉清竟不閃不避,反而迎上前去:“等的就是你現身!”

在二者即將接觸的刹那,周婉清突然取出那支白玉髮簪,猛地刺向自己心口!

“婉清!”許楚驍驚駭欲絕。

但奇蹟發生了:髮簪刺入處並無鮮血流出,反而散發出純淨白光。教皇殘魂撞上白光,發出淒厲慘叫:“淨魂玉!你竟將淨魂玉藏在髮簪中!”

周婉清麵色蒼白卻笑容燦爛:“我早就察覺體內有異,隻是假裝不知。等的就是你完全現身這一刻!”

白光越來越盛,教皇殘魂在其中扭曲慘叫:“不可能!純陰之體怎能容納淨魂玉而不排斥...”

周婉清艱難地維持著法術:“因為這不是排斥,而是融合!純陰之體可化邪為正,自然也能融合淨化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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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楚驍恍然大悟:原來婉清早已察覺異常,卻一直隱忍不言,隻為設局引出教皇殘魂!

他急忙運功助陣,將內力源源不斷輸入婉清體內。夫妻二人合力,淨魂玉白光更盛,終於將教皇殘魂完全籠罩。

“不!我不會就這麼消失!”教皇殘魂發出最後嘶吼,“即便形神俱滅,我也要留下詛咒!許楚驍,周婉清,你們永遠不得安寧!”

白光爆閃,隨後漸漸消散。血精碎裂,血池乾涸,教皇殘魂終於徹底消失。

周婉清脫力倒地,被許楚驍及時抱住。

“婉清!你怎麼樣?”許楚驍急切地問。

周婉清虛弱一笑:“終於...結束了...”她手中的白玉髮簪已經碎裂,隻剩一小截在手。

許楚驍這才明白,婉清早已將剋製邪祟的淨魂玉融入髮簪,日日佩戴,隻為防備教皇殘魂。

而她假裝被控製,甚至故意顯露異常,都是為了引教皇殘魂完全現身。

“你為何不早告訴我?”許楚驍既心疼又後怕。

周婉清輕聲道:“教皇狡詐多疑,若有一絲破綻,他都不會上當。

我必須連你也瞞過...”她突然咳嗽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許楚驍大驚,急忙為她療傷。卻發現婉清體內力量紊亂不堪,淨魂玉之力與血丹之力正在激烈衝突!

“淨魂玉雖滅了教皇殘魂,但也傷到了你的根本!”許楚驍心如刀絞。

周婉清勉強笑道:“無妨...休息幾日便好...”話未說完,已昏厥過去。

許楚驍急忙抱起婉清,衝出洞穴。留守洞口的手下也已遇害,顯然教皇另有埋伏。他不敢耽擱,全力施展輕功下山。

回到長公主府,清羽公主見狀大驚,急忙召來禦醫。

但禦醫檢查後束手無策:“夫人體內兩股力量相沖,尋常藥物難有效用。”

清羽公主忽然道:“或許有一個人能救婉清——藥王穀的薛神醫。據說他擅長調理異力衝體之症。”

許楚驍眼中重燃希望:“薛神醫現在何處?”

“就在京城!三日前剛受邀入宮為太後診脈。”清羽公主道,“我即刻請旨召他過府。”

薛神醫很快到來。這位白髮老者檢查婉清狀況後,麵色凝重:“淨魂玉之力與血丹之力本相剋,如今在夫人體內衝突,尋常方法難以化解。”

許楚驍急切道:“可有他法?”

薛神醫沉吟片刻:“唯有以純陽內力為引,輔以金針渡穴,慢慢疏導。但施術者需功力深厚,且會大耗元氣。”

“我來!”許楚驍毫不猶豫,“需要我怎麼做?”

薛神醫取出金針:“許將軍需以掌心貼夫人背心,持續輸入純陽內力。我會以金針疏導力量流向。過程痛苦,且需七日不間斷,將軍可能堅持?”

許楚驍堅定點頭:“莫說七日,七十日也無妨!”

治療開始。許楚驍日夜不停為婉清輸注內力,麵色日漸蒼白。清羽公主在一旁護法,心中敬佩不已。

到第三日,婉清終於甦醒。得知許楚驍為她耗損元氣,不禁淚流滿麵:“夫君...何苦如此...”

許楚驍虛弱一笑:“'生死相隨,永不相負',這不是我們的誓言嗎?”

到第七日,治療終於完成。薛神醫拔除最後一根金針,長舒一口氣:“幸不辱命。兩股力量已初步融合,不再衝突。但夫人仍需靜養數月,不可動用內力。”

許楚驍幾乎虛脫,仍堅持道謝:“多謝神醫相救。”

薛神醫卻神色凝重:“還有一事。老夫在治療時發現,夫人體內似乎還隱藏著一絲極微弱的邪氣,如附骨之疽,難以根除。”

許楚驍心中一驚:“難道是教皇...”

薛神醫搖頭:“不像。倒像是...某種古老的詛咒。可能與教皇臨死的詛咒有關。”

婉清輕聲道:“我也隱約感覺到,有時會做些奇怪的夢...”

清羽公主忽然道:“我在皇室古籍中見過記載,教皇一脈確實傳承著某種詛咒之術。中咒者會逐漸被噩夢侵蝕,最終心神崩潰。”

許楚驍心中一沉:“可有解法?”

清羽公主搖頭:“記載殘缺,隻提到'解鈴還須繫鈴人'。”

眾人沉默。好不容易消滅教皇殘魂,卻又冒出詛咒之憂。

當晚,許楚驍守在婉清床邊,疲憊不堪卻難以入眠。

朦朧間,他彷彿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低語:

“許楚驍...你以為贏了嗎?詛咒已經開始...看著她慢慢崩潰吧...哈哈哈...”

許楚驍猛然驚醒,隻見婉清在睡夢中眉頭緊蹙,似乎正遭受噩夢折磨。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懼:這場戰鬥,真的結束了嗎?

窗外,一輪血月悄然升起,將不祥的紅光灑向大地。

遙遠的西域,一座荒廢的神廟中,幾個黑袍人正在舉行儀式。

祭壇上,一個與教皇麵容相似的老者突然睜開雙眼:

“計劃第一步完成。種子已經種下,隻待開花結果...”

黑袍人齊齊跪拜:“恭迎聖使!幽冥永生!”

老者露出詭異的微笑:“許楚驍,周婉清...好好享受我送你們的禮物吧...”

夜風中,彷彿傳來無數冤魂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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