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天痕 > 第6章 歸宗

天痕 第6章 歸宗

作者:燕鳴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1 20:55:53

第六章

歸宗

說話間,兩人到了一片說不出是鳥巢,還是山舍的地方。

這裡巨木參天,奇岩橫亙,綠蔭蓋野,百花成毯,幾條小溪貫穿林野,不知何來,又何去。

林間溪岸,灌木叢中不少小獸跳來躥去,不亦樂乎。

令人稱奇的是,遠近坡地疏林中,從低矮的仙雲中懸吊了一些巨大的巢居,懸垂於地。這些奇形怪狀的,大小不等的巢居,俱由粗細不一的蒼褐色藤蘿以巧奪天工的手法織就而成,彷彿生就如此。

楊真一路看的大開眼界,不想竟有如此奇特之物。

據姬香所言,那是樹中靈境物幻之法所生--雲巢居,不假人手所成,是王母峰道童和長老日常居所。

順著一條蜿蜒清溪,持續深入,穿過坡林山地,豁然開朗,兩人來到一片桃林所在。果木環拱的雲天中央,一條龍蔓垂掛了一隻偌大巢舍,在繁盛的青滕綠蔓掩映下,若隱若現。

整片林地,地麵白煙若毯,流水淙淙,半空五彩仙雲罩頂,一切輕靈而聖潔。踩著流煙和草絨小徑,穿過一片累累果林,兩名粉雕玉琢的女童不知從何處迎了出來。

「參見聖女。」兩小齊聲一福。

「摘些新桃,有客人。」姬香命道。

兩小好奇地打量了楊真一番,笑嘻嘻地領命而去,轉眼跑的不見人影兒。踏過一條溪橋,大片花圃之上,雲煙之中,那接天垂地的雲巢居就在眼前。

待近了,楊真看的分明,圓拱的正門上牌匾書有--聖香居,巢居外滕內木渾然一體,瓢葉蓋木瓜牆,古香古色中透著超然物外的清雅。那不知從何垂下的龍鬚滕,些許根鬚順著巨大的扁巢紮入雲地,將巢居牢牢懸空扣住。

「姐姐的蝸居是簡陋了些。」姬香飄身領路進了香居。

楊真遊目四顧,大感神奇的同時,更多是在思索這「姬姐姐」領他來此的用意何在?

巢居內與尋常木舍卻無兩樣,居內也分前後兩進,左右偏室。隻是一切案台櫥櫃皆與室一體而成,天花上有幾顆拳大的乳珠,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地鋪紫絨毯,廳室顯得適中溫馨。

兩人在正廳紅木小圓桌前對席而坐。

這時,一名女童端著一盤鮮桃進了聖香居,擺放妥當後,又悄然退了出去。

「這是王母桃嗎?」楊真看著粉白透紅的桃子。

「也叫蟠桃,可不容易吃得到。」姬香親自取了一個交到楊真手中。

楊真頓然受寵若驚,輕輕噬了一口,果肉如汁,入口即化,一股冰涼的水木靈氣迅速流淌五臟六腑,旋又化作暖流湧入百脈,整個人若浸泡溫泉中一般,舒坦至極。且口齒留香,回味無窮。但見姬香安然地瞧著他,趕緊三口兩口,連皮帶肉吞食了個乾淨。

姬香目光投往窗外桃林中,隨意道:「這是百年桃,有補益本命元氣之效,若是尋常煉氣之士能平添二十年之功,如今不過數十個,餘下的你都帶走吧。」

楊真見她目光純淨悠遠,神思天外,深知推遲就是作偽了。

當下祭起乾坤印,額頭銀光一閃,圓桌上餘下五顆王母桃連同盤具消失不見。他撓撓頭,玉盤又重新落回桌上。

再度驅使乾坤印,楊真明顯感覺到自己法力已經抵達了一個他以往不敢想像的境界,無窮的法力從金丹中源源而出,流轉四肢百骸,令他心中大為振奮。

姬香看在眼裡,美目含笑道:「你修為突飛猛進可曾有假?」

楊真搖搖頭,頓明她這話是對他早間疑問的迴應,心下更加忐忑不安。

「就是你一元祖師親自來討,這不死實姐姐也未必會給,你可知道為何姐姐刻意成全你?」姬香又問道。

「因為七寶妙樹的緣故?」楊真脫口而出。

姬香微笑搖頭。

楊真大窘道:「難道真是我不自覺偷吃了聖果?」

姬香收起笑容,正色道:「因為你身具渾元天脈。」

楊真搖頭表示不懂,雖然青鳥略為提過,卻是一知半解,難道自己竟有與眾不同之處?

「渾元天脈是什麼?」

「一歧他冇有告訴你嗎?」姬香微微有些驚訝。

楊真茫然搖頭,暗忖,難不成那一歧老頭跟王母峰有什麼瓜葛?

「也許還不到時候吧……你道行是差了些,姐姐助長你的修為也有分寸,那不死核,你尚且汲取了不到三成,以你的修為尚不足融彙如此龐大的聖元精華,日後一切還是要依靠你自己……噢,你師父他來了。」姬香說著盈盈起了身。

楊真慌忙跟著站起。

「那麼,楊真,姐姐就與你說定了,七寶妙樹的將來就交給你了。」姬香出乎意料地拉住楊真的手,款款道。

「這……」楊真感受著柔滑的纖手,近在咫尺的異香,一陣心慌意亂,僅有的幾分殘餘清明告訴他,他並不曾有所承諾啊?

「怎麼,你反悔?」姬香皺起了蛾眉,神情分不出是嗔還是怨,說不出的風情萬種,「姐姐身分不便,更不可找崑崙派的人出麵交涉,你是最合適的人選……難道你真忍心七寶妙樹曆劫千年,依舊靈識不全,流落他鄉?姐姐可是很為難啊。」

「那,好吧。」楊真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這才乖嘛。」姬香拍拍他的手,收回柔荑,甜甜一笑,神秘道:「記住,這裡發生的一切是你與姐姐的秘密,千萬不可告知第三人,即使你師父也不行,明白嗎?」

楊真苦著臉點頭應是。

「好了,你有空隨時歡迎來姐姐這裡作客,現在送你出去,噢……」姬香忽然想起了什麼,輕拍玉額道:「看姐姐的記性。」

說罷,她素手撚指,虛空畫符,轉瞬憑空生成一道玄奧的白色靈符,接著打入楊真眉心乾坤印處,光華一閃,那銀色的鍥形印記陡然亮了起來。

楊真頓然感覺乾坤印彷彿活了過來,無數異念在心海中翻滾,一些玄之又玄的法理貫通了他的心神,乾坤印……原來如是。

念動間,乾坤印已經收入了紫府之中,罩在金丹之上,又是一番奇妙光景。

就在心神莆定,六識回體之時,他恍然發覺天色大變,他已經來到了王母峰外一枝橫生雲海的粗大虯乾之上。

外空不遠雲海上,一個青衣人如履平地一般禦虛佇立,恰逢轉過了視線,朝楊真望來。

「師父--」楊真欣喜地招手大喊道。

蕭雲忘一個閃身,出現在楊真身前,二話不說,迎頭就重重敲了他一記,「本以為你是為師門下最老實本分一個,誰想你卻是最膽大包天一個,哼。」

楊真除了垂首應是,哪敢還嘴。

「咦……」蕭雲忘上下打量著楊真,說不出的意外。「你小子修為竟然到了金丹期。」

楊真麵上一喜,卻是悵然若失地看了不死樹深處一眼。

「你姬師叔祖還好嗎?」蕭雲忘負手轉開身去,異常沉靜地望著林深處,目光竟有幾許難察的溫柔。

「姬姐姐她還好。」楊真遲疑道。

「你叫她姐姐?」蕭雲忘轉頭訝然。

「她讓我這麼叫的。」楊真心中確實不願意與姬香有著那樣生分的尊卑稱呼,自然而然地就說了出來。

蕭雲忘俊雅的麵容,流露著說不出的異樣,沉默良久,點了點頭,道:「各有緣法。」

師徒倆不知為何,皆沉默了下來,各自想著心事。

「來,隨為師到太昊峰走一趟。」蕭雲忘拋手祭出一道的紫色劍光,帶著楊真落了上去。

劍光繞著王母峰外空緩緩飛了起來,迅速蔓延變長變大,不住加速飛射,轟鳴氣嘯聲漸大。最後繞山飛了一圈,劍光已足有三十丈,氣勢磅#地破空往東方而去。

楊真踏足劍身後部,感受狂飆疾速,一個古怪的念頭湧了上來:師父他,好像有些失常啊?!

不過片刻工夫,雲海上,兩座高下相形不大,毗鄰的山巒已近在眼前。

外空不少遊離劍光騰飛起落,藍、白、紅、綠都有,甚是耀眼。

那正是崑崙仙府之樞,太昊、少昊兩峰。

其中偏左一座仙峰正是崑崙道宗聖地太昊峰。其山頭傲岸奇峻,繞著峰緣,又歧分五行山府,峰巒之間雲霞繚繞,重重山院和殿宇各自依山而成,順著坡落山階到中央的巨大雲坪,就是占地足有百畝的齊天廣場。

五府之間,廣場之外,在雲淵溝壑之地,高低錯落著百丈通天蟠龍玉柱,足數有七十二根之多,依天星鬥宿之勢而成,齊天淩雲。

正北土府是崑崙派掌尊主府--昊天殿之所;西南麵的木府乃長老院駐地;金府則是刑罰之府--掌律堂玄德殿所在;火府,乃打點崑崙雜務的敬事堂之所;餘下水府所駐,乃道宗年輕弟子修行山府金鐘院。

蕭雲忘特意禦劍緩緩遊弋在太昊峰外,簡單為楊真介紹山中之事。

這時,一道黃色劍光悠悠巡弋而來,彷彿喝醉了一般有些搖晃,正好斜斜擋駕在前。

「何人放肆?」蕭雲忘頗有幾分不悅,散去護體法罩,露出形貌,他清朗的聲音轟傳了開去。

「原來是蕭師叔,勝衣失禮了。」擋駕飛劍上也放開行跡,竟也現出了兩人,為首那人劍眉星目,神采飛揚,正是楚勝衣,他身後還有一個同樣打扮的年輕道人。

另一名弟子也跟著道歉,麵色尷尬不已。

「他是初學禦劍?」蕭雲忘眉頭一蹙,他是何等眼力,迅即一目瞭然。兩人正以合力渡禦之法飛行,乃崑崙常見的入門禦劍術。

「正是,我這師弟初學乍練,讓師叔見笑了。」楚勝衣回頭看了身後有些拘謹的師弟一眼,從容道。

「紫霆最近可好?」蕭雲忘見其不亢不卑,謙和有禮,也不以為意,兼且對這享譽崑崙年輕一代的新人也頗感興趣。

「師父最近四出忙碌,弟子好長時日不曾見得,多謝師叔掛懷。」楚勝衣說話間,已經禦劍並行開來,稍微落後蕭雲忘少許,隨意漫行在峰外。

「九州各方暫無動靜,你師父當很快就會回來。」蕭雲忘淡淡道。

「如此最好。」楚勝衣麵上喜色一現而逝,轉即向楊真道:「楊師弟,好久不見,最近一次去玉霄峰都不曾見到你。」

楊真心道,你是去見清兒師姐,我在與不在又有何關係?心中不快,卻並不形於色,隻是衝他點點頭,算是迴應。

「你最近可有閒暇?」蕭雲忘突然道。

「師叔這是……」楚勝衣當然不會認為崑崙派內一貫獨立特行的蕭真人會跟他閒聊,定是意有所指。

「我門下幾個不成器的弟子,最近要出山到西荒遊曆一番,若是你有空,就隨行吧。」蕭雲忘緩緩道。

「勝衣敢不從命。」楚勝衣當即大喜。

「你自去吧,記得,明日一早到玉霄峰。」蕭雲忘擺擺手,掉轉劍光,俯衝直落太昊峰而下。

楚勝衣頓首,揚空恭送,衣袍飛揚。

「師兄,他是誰啊?」他身後的年輕弟子悄聲問道。

「崑崙派紫字輩第一人,有多情劍仙之稱的蕭雲忘蕭師叔。」楚勝衣無限嚮往道。

「他……他比師父還厲害嗎?」這回年輕弟子的聲音更低了。

「各有千秋……」楚勝衣低聲叱喝道:「咳咳,師尊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年輕弟子在後悄悄吐了吐舌頭,續持禦法,劍光又晃悠悠地飛了開去。

師徒倆落在齊天廣場北,踏足滑若明鏡、瑞雲鑲嵌的青石坪。楊真環顧四方,山門重開,五條登山雲梯蜿蜒起落,向五行府升雲而去,再仰望祥雲繚繞中的蟠龍柱,渺小的感覺頓生。

整座仙峰外出或迴歸的人,皆是從廣場起落。四方角落,不少年輕弟子行色匆匆,忽起,倏落。

「師父,我們這是去哪兒?」

「昊天殿。」

蕭雲忘的回答很簡短,但已經足夠楊真去證實自己早先的猜測,入山快六年了,此番纔算真正的登入崑崙道籍。

通過土府守關弟子盤查,師徒兩人一行入了雲梯,起先下沉走低,約有半裡後,地勢再度走高,一路曲行登山,兩側是深不見底的雲淵,耳聞風聲嗚咽,但見雲氣奔湧。

兩人一步一個台階,步伐輕快不失沉凝,身前一抹抹輕雲倏忽飄來去兮,形若雲中漫步。

這卻是崑崙不成文的規矩,等凡前往太昊土木兩府的弟子必須虔心向德,嚴禁飛劍禦法,輕佻怠慢,須得身體力行。

「到了。」

聽到師父的話,楊真眺望著依舊朦朧不到儘頭的雲山,不禁有幾分奇怪。誰知再踏上一步,眼前竟豁然一亮,大片蒼翠欲滴的參天鬆柏,密不透風地烘托著隱約可見的雲中殿落,隻餘下正前方一道開闊層遞的平緩青石台階,數不清的枝葉橫伸在前。

回首俯覽,崖外蒼茫無儘的銀絮流逝,不住沖刷著島嶼一般的太昊五行峰,激起銀紗般的輕雲鬥升跌落,氣象萬千。

在登階走上一陣,愈見開朗,密林漸在腳下,抬頭仰望,碧空如洗,四麵天空,無垠開闊,渾若天極之圓。幾隻仙鶴,長鳴掠山而過,在雲海上盤旋不去。

青山摩雲,玉殿雄峙。

玉階儘頭,正前方浩大的道宗主殿就在眼前,正殿高聳巍峨,左右偏殿護翼,俱是五脊六獸歇山寶頂,碧金琉璃瓦,鬥拱飛簷,恢弘而莊重,千載滄桑撲麵而來。

正殿四麵九層玉階奠基,玉欄圍徹開路,十方玉柱前廊頂梁,門庭大開,橫額金匾,上書「昊天殿」。四名玉冠青袍的中年道人,手執拂塵一字排開,守護門廊前。

而兩人幾步開外六尊九頭虎身、張牙舞爪的開明石獸,雄踞殿前開闊的石坪上。

蕭雲忘並未領楊真前去正殿,而從偏殿迴廊,直接前往後山,沿庭十步一隻人高紫金香爐,焚香處處,青煙繚繞。

殿落中,來往的人並不多,多半是忙碌的道童,愈往後,人漸少。

曲曲折折,不知幾回幾轉,穿過數重迴廊院落,兩人到了花木扶疏的*,隻見依著後山坐落了一座蒼幽古樸的宗祠,灰土的匾額上書有「靈祖堂」三字。

角落一株古鬆下,石桌前,兩個白髮蒼蒼的老道棋枰論道,飲茶閒話,自得其樂。

「雲小子,多年不見,也不打個招呼?」一把蒼老爽朗的聲音傳來。

路過之時,蕭雲忘並未打算過去打擾兩位長老,卻有個眼尖的老道叫住了他,不得已領著楊真過去見禮。

「一閒、一泰兩位師叔好閒情。」蕭雲忘恭恭敬敬地執晚輩禮。

這兩老道,一胖一瘦,皆是鶴髮童顏,灰袍加身。胖老道一泰長老,長眉笑顏,臉圓紅潤,胸寬體胖,一副樂天派;瘦老道一閒長老,額高尖下巴,麵目清矍,根骨清奇,端的仙風道骨。

兩人皆是崑崙派一字輩長老,修為絕世,乃長老院中排得上號的真人。此番一閒長老守護宗祠,心性跳脫的一泰長老找上門來,兩老值此湊在一起消磨。

先前招呼蕭雲忘的,正是那紅光滿麵的一泰長老。

「雲小子,幾年不見,修為又大有長進啊,快趕上我們這群老東西了。」一泰長老拂袖起身,仰頭笑咪咪地打量著蕭雲忘,他矮胖的身形隻及蕭雲忘下頷。

蕭雲忘卻是欣喜道:「一泰師伯三清元氣罩頂,紅煞臨堂,隻怕劫期將至,仙期可待啊。」

一直埋頭穩坐研究棋局的一閒長老聞言,抬首笑道:「冇錯,這胖老道已經感覺到天魔在向他招手了。」

一泰長老回頭忿忿道:「你個老東西,幾百年了嘴巴還是這麼刻薄,不就輸了幾盤棋麼?」

一閒長老冇有搭理他,目光轉悠到蕭雲忘身後靜靜站立的年輕人身上,道:「雲忘,你又收新弟子了?」

「真兒,來,見過兩位師叔祖。」蕭雲忘一時倒忘了這茬,讓開一步,拉過身後的楊真。

眼看楊真就跪拜下去,一泰長老一把扶住,直口道:「拜人不若拜心,老頭子我最討厭磕頭蟲。」說罷又特意補了一句:「一閒那糟老頭你也不用拜了。」

一閒長老氣地吹了一把鬍子,埋頭自顧看棋。

「師叔祖怎知晚輩心中有否跪拜?」楊真見老道語出至誠,冇有分毫尊長架子,一舉一動讓人打心窩子舒服,也不多禮,站直了身。

「問得好,你胖子怎知人家心裡不是這般想:瞧,這胖老道嘮叨又煩人,那管你什麼師叔祖。」一閒長老冷眼旁觀調侃道。

「胡說,此子鼻正堂闊,心眼通明,怎會是口是心非之人?」一泰長老拉著楊真笑嗬嗬駁斥,旋又衝蕭雲忘奇道:「雲小子,你這徒弟都結丹了才引入宗室?」

蕭雲忘苦笑,他匆忙接到王母峰的傳書,前去接人,吃了個閉門羹,根本不及向楊真瞭解詳情,隻得打個哈哈,矇混過去。

一閒長老隨意打量楊真一眼,有些不可思議道:「不及弱冠,竟有這等還丹火候,你這徒弟,隻怕雲忘你當年也不過如此啊。」

一泰長老也奇道:「果然,果然,莫不是吃了什麼天材地寶?」

蕭雲忘像是想到了什麼,探詢的目光也瞄向這小徒弟。

楊真遲疑片刻,為難道:「我……不能說。」

「不能說?你小子把我們兩把老骨頭當外人?」一泰長老兩條濃厚的雪眉蹙成一道,無比清亮的小眼瞪的老大。

蕭雲忘神色也有些難堪,不想這徒弟竟當著長輩落他的麵子,縱然他任情灑脫,也不免有些失望。

楊真見師父神情不悅,心中一緊,咬牙道:「這是王母峰姬姐姐與晚輩的約定。」

此言一出,蕭雲忘與兩個老道俱露出古怪神色,相互打了個眼色,彷彿都明白了幾分。

「好,好,好。」一泰長老瞇眼審視著楊真,豎起拇指,接連三個好,「這娃兒能被聖宗看得上眼,將來成就定是不可限量……雲忘,你可要好生栽培你這個弟子啊。」他最後一句卻是對蕭雲忘所講,神色大有欣然之意。

楊真初上山時,蕭月兒、冷鋒都看不起他,如今縱然因奇遇突飛猛進,卻依舊與那楚姓同宗師兄有著遙不可及的距離。

看著清兒師姐與他漸行漸遠,心中痛楚難言,日漸寡言。

此刻,哪想這初見的老前輩竟這般看重他,心中不知怎的,冇來由升起一股強烈的感激,一顆孤冷淒清的心,湧了上陣陣暖流。

蕭雲忘一旁看著楊真稚氣未脫的臉容竟有幾分憂鬱,心中一陣愧疚油然而生,他深知自這徒弟上山出了異狀以來,對他一直任其自然,不曾好好教導,全憑他自己努力才修到了現在的境界。

一時間,各有所思,沉寂了下來。

「你少操彆人心,老實回去坐你的關,上兩輩崑崙人上百人歸虛證道,不可不謂鼎盛之極,結果九成半給天劫送入輪迴,我們這一輩能有幾個抗得過?連一陽都隻能兵解修個散仙,灰溜溜跑到海外。你啊,整日四出找人鬼混,還不若多煉幾個法寶傍身。」一閒長老琢磨著棋局,驀然打破了寂靜。

「草木一秋,人生一世,活著就是圖個痛快,若效法你這般修煉那烏龜**,也不過多熬幾百年,老夫就是要與天爭,怕他個鳥!」一泰長老鬚發皆張,一手指天,意態癲狂。

一閒長老搖頭歎息,直斥愚頑,愚頑!

蕭雲忘看得好笑,叫住楊真,準備告辭,卻給意猶未儘的一泰叫住:「慢著,雲小子,這小娃兒,我有個東西送他。」

一泰長老說著,撈袖在身上摸了摸,不知從何處取了個黑色玉牌,交到楊真手中,不無得意道:「這老夫近年修煉的五色牌之誅魔牌,專克虛妄之魔,一等一護身法寶,危急時刻能救命,你收好了。」

「慢!」蕭雲忘和一閒同聲喝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