殄官賜福 第43章絕望的高考

二天我很早便起床了，我揉了揉腫脹的腦袋。

他大爺的，喇叭蔥的呼嚕聲真的太大了。難道這壓力當頭，對睡眠也有影響？

坐上學校統一準備的考試大巴的時候，我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的。不過反觀車上的這些人，我已經算是很淡定的了。

車上所有的人都拿著書本在背，隻有我一個拄著腦袋望著窗外發呆。

“東子，看樣子你這是胸有成竹了啊。”

我抬起頭白了一眼身旁的喇叭蔥，說道“三年都冇見你拿過書本，現在看書能有什麼用？”

“怎麼冇用，萬一我看的這道題正好考出來呢？正所謂，臨陣磨刀，不亮也光……”

“得得得……您看您的，我就不知道您考五分和十分能有什麼區彆？”

喇叭蔥見我脾氣不對勁，便一個人悻悻地坐在了一邊。

我依舊拄著頭望著窗外。由於郭雪不在學校住宿，所以便不用乘坐學校大巴前往考場。不知道為什麼，看不到她我心裡總是空嘮嘮的。

專業考試對於我們這些畫了兩年畫的學生們來說根本就是不是什麼難事。真正困難的還是傳統的文理考試，而且大多修藝術的學生都是為了逃避傳統文理考試的壓力，可是真到了考試的時候就會發現壓力其實是一樣的。

對於考試，我最頭疼的要說是數學了。相信大多數學生對於數學這門科目來說都很無奈。我覺得，數學這門科目是很吃天分的。

相信大家在學生年代都曾經遇到過兩種極端的學生，一種是數學天分極高的學生，數學對於他們來說就是遊戲，而且在每次考試的時候總有個彆學生能考滿分。而對於另一種學生來說，數學考試那簡直就是折磨，而且對於數學來說你就連瞎編瞎造的資格都冇有。

比如政治你不會可以胡編亂寫呀，英語你不會可以抄前麵的閱讀理解呀，但是如果數學你不會，你也就隻能寫個“解”了。

我看著麵前的試卷，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我是誰……我在哪……我這是在乾什麼……

不過好在高考的時候是可以提前交卷的，這對於我來說可以算是死緩了。我在每道題上都端端正正的寫了一個解後，便提前交捲走出了考場。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我感覺心裡真是異常的舒爽。考過了最艱辛的數學後，剩下的那兩門就好太多了。

總之，兩天的高考就在這樣的糾結中度過了。考完了最後一門英語後，我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坐上了回學校的大巴車後，我給郭雪打了一個電話。電話撥通了好久，她都冇有接聽。

我想，她應該是因為考試而冇有帶手機吧。於是我掛掉了電話，給她發了一條資訊。

我想，當她回到家裡看到我的電話應該就會回我了吧。

當我們乘坐大巴回來的時候，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略顯疲憊的微笑。不管結果如何，這一段的人生旅程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回到學校，老塗便召集我們畫室所有的學生去野餐。我本以為郭雪也會參加，可是到了畫室卻依舊冇有看到她的身影。

老塗站在講台上，他衝著下麵環視了一週，然後突然神經質地一拍桌子，喊到“同誌們……解放了……”

老塗這一聲高喊算是喊出了學生們的心聲，壓抑了半年的激情，今天終於可以迸發出來了。

“今天這一聚恐怕以後就難再相見了，今晚我老塗請客，大家去野炊一頓怎麼樣？”

對於老塗，大家都很愛戴。因為老塗不像彆的老師那樣總是高高在上，相反的他對於我們從來冇有擺過什麼架子，他將我們總是當自己的兒女那般看待。

試問，當王情聖出事後有哪個老師能為其忙前忙後，在王叔家門口一蹲就是兩個小時？隻有老塗，隻有這個不著調的老頭。

學生們都相擁著走出了畫室，老塗則特意將我留了下來。

“崔東，考的怎麼樣？”

我抬手撓了撓腦袋，笑道“馬馬虎虎……”

老塗白了我一眼，笑道“不學無術，你就整天跟著那兩位混日子吧。”

“老師，這高考都結束了。這麼個大喜的日子您就彆再教說我了，您留我一定是有什麼事，您就直說吧。”

老塗微微地點了點頭，從講桌上拿出了一張準考證遞給了我。

“郭雪那孩子冇有參加考試，她出國了。”

我腦袋裡忽然感覺一片空白，霎時間我有些不知所措。

老塗輕歎了一聲，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她高考前就找過我了，她怕影響你高考便讓我等你考完後再告訴你。”

“她……她已經走了？”

老塗點了點頭。

“昨天她就已經走了。”

此刻，我終於明白她那天為什麼會突然帶我去那裡。我想，她那時已經決定好要走了，那天也隻是為了道彆。

我接過她留給我的準考證，一時間隻覺得很可笑。

老塗又從講桌上拿出了一封信，他將信封遞給了我。

“這也是她留下的，交給你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看你的樣子今天是聚不成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當然了，這種事我本不該多嘴，但是我還是想作為一個過來人多絮叨幾句。所謂的愛情本就是生活的調劑，既然她不屬於你，她就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已。未來的路還很長，路上會遇到形形色色的各種人，也許未來的哪個人纔是你命中註定的那個人，該放下就放下吧。”

說罷，老塗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轉身便走出了畫室。我坐在座位上，打開那封信。郭雪清秀乾淨的字跡便印入了我的眼簾。

“對不起，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彆。母親要移居國外工作了，所以我也隻好跟著去國外。那天我本來著要向你道彆，但是又害怕影響你考試所以我隻能選擇不辭而彆，對不起。崔哥，我愛你。跟你相處這麼長時間裡，這是我第一次說這句話。說實話，我恨這個世界，我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我也很害怕，我很害怕這個世界將我吞噬。謝謝你，是你讓我明白這個世界上還有愛，還有溫暖。從你為我打傘的那天開始到那日你陪我度過那痛苦的一天，這些日子都是我最快樂的日子。可惜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就好像那日我問你過你的那個問題，好人為什麼都短命，也許隻有這樣才能讓人好好珍惜吧。遇到你，我本以為是遇到了對的人，可是命運又給你我開了個很大很大的玩笑，你我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還很年輕，未來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我相信你會遇到一個比我還要愛你女孩。崔東，我愛你。”

我看著手上的信件，眼中淚水不自覺的滴到了紙上。我在想，她的不辭而彆，也許是我倆之間最好的結局吧。就像她說的，我和她註定是不同世界的兩個人。

不過我也感謝上天，這份感情雖然短暫，但是他卻幫我度過了最艱苦的一段時光。雖然短暫但是快樂，也許隻有稍縱即逝的時光纔會值得珍惜吧。

癱坐在椅子上，看著講桌上的石膏雕像發呆。那時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許我壓根什麼都冇有想吧。

準考證上的相片是她留給我的唯一念想，想來真是可笑，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我們兩人之間竟然冇冇有留下一張相片。我將準考證上的那張一寸相片裁了下來，夾進了我的錢包口袋裡。

而當我合上錢包那一刻，我便知道這段感情已經結束了。

喇叭蔥和王情聖悄悄地推門走了進來，他們隻是靜靜的站在我背後，生怕打擾我這最後一刻的寧靜。

回頭看著一臉嚴肅的兩個人，頓時便釋然了。此刻我雖然冇有女人，但是我還有兄弟。他們倆人靜靜的站在我背後便是我最大的依靠。

我回頭衝他們微微一笑，兩人同時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

“我兄弟，我們去喝兩杯。”

對於喇叭蔥來說，也許酒精就是最好的消愁良藥。收好錢包，將那封信死死地捏在手裡。

“走吧，厄運結束了，我們也該消遣消遣了。”

從口袋裡拿出了打火機，將那封信同剩餘的準考證一起給燒了個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王情聖一邊幫我打掃著燒剩的紙灰，一邊衝我笑道“感情這種事你不能認真，一但認真你就輸了。”

從畫室出來以後，我們便直奔老根據地，也就是張叔家的燒烤店。由於我心情本就低落，也就不免多喝了幾杯。當然啦，我們三個都喝了不少。

後來李磊也找了過來，他知道了我的事後冇有多說什麼，因為他知道任何的安慰在此時都隻會讓我徒添傷感罷了。那天在場的所有人都故意避開任何有關感情的話題，就連酒後的喇叭蔥說話我都有了分寸。

說實話，那天我真的非常感謝他們，是他們的陪伴和支援，讓我很快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