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玄炎 第92章 雙麵

丈夫想了想忽然點頭：“我想起來了，似乎有那麼一回事，還是十幾年前，我的大兒子才兩歲，我去打獵，給他捉了隻小猴子給他玩，他很高興，把小猴子當成了兄弟，同吃同睡同遊戲，直到有一天，我兒子跟我上山學習打獵受到野獸攻擊，是小猴子為他擋住了野獸攻擊，我大兒子保住了一命，小猴子卻被野獸殺了。我們一家因此難過了很久，這件事過去後，我們迴歸了原來的生活，我照樣去打獵，有一次，我確實受到了一隻大猴子的攻擊，但是我想到家裡也曾養過一隻猴子，愛屋及烏，我冇有為難他放他離開，可是那猴子剛走出幾步，趁我不注意再次向我攻擊，我躲開了，他撞在我身後的石頭上，粉身碎骨，見了我一身血，難道那隻猴子就是.......”

豔陽接過話：“那就是你養的那隻小猴子的父親，如果猜測冇錯的話，大猴子一定把孩子被野獸吃掉的債算到了你頭上，如果當初你冇有捉住小猴子，如果你不帶它上山打獵，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丈夫羞愧的低下頭去，蹲在地上很久纔起來，走到剛生下來的兒子跟前，緊緊把他抱在懷裡痛哭流涕：“這就是我的兒子，我一定好好保護他，不讓他受一點委屈。”

豔陽、黎洛也被感動，暗下決心，一定帶著這群野蠻的獵戶改邪歸正，讓他們不再任意殺生，成為與黎山上動植物和平共處的好人。

此時，“產房”外麵又出現劇烈的騷亂聲，黎洛急忙跑到外麵檢視，一定又有獵戶獸性大發。

“產房”外麵，一個強壯的獵戶眼睛通紅，捂著腦袋，表情扭曲：“快放我出去，我要吃肉，我要喝血。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周圍的人也是焦躁不安，女的哭哭啼啼，男的就地打滾，或者四肢奔跑，像隻野獸。

“怎麼回事？”黎洛走上前去抱住那紅了眼的獵戶。

獵戶冇有理會黎洛，猶自抱著頭痛苦吼叫著。

“黎洛，打暈他。”豔陽走了出來。

黎洛應聲一拳將獵戶打昏了過去。

“快，讓他坐地上。”豔陽快步來到被打昏的獵戶跟前，呼啦一聲撕開他上衣，胸前背後毛髮濃密，一直延伸到腰上。

“怎麼回事？”黎洛又問。

豔陽解釋：“獸化了，這也是被山精樹怪侵擾所致，他一定被有了妖力的野獸咬過，他的血跟野獸的血融合在了一起，久而久之，他便成為半人半獸的怪物。”

“跟那個孩子一樣？”黎洛問。

“有一樣的地方，也有跟多不同，因為他不是先天的人獸結合體，是人獸兩種動物強行結合在一起的，相互之間會排斥，所以這樣的人獸結合體命不會長久，不會像先天生下來的那樣，獸類基因被人性化，他們會平安長大，甚至成為跟人略有不同的人。人和大部分野獸本就是吃與被吃，既是二者強行結合在一起，也無法改變這種關係，一個身體有人的成分也有野獸成分，二者隻會有一個存留下來，另一個被吃掉，不管誰死誰活，最終結果都是死，因為他們本就是一個整體，留一半本體不會存活，必死無疑。然而二者之間的屬性又使得他們在一起就是你死我活。就這個患者而言，跟他融合的因該是隻野獸，從毛髮上看應該是隻灰狼，如今胸部已經被灰狼身體占領，其他部位還是人的，他們可以說是勢均力敵，不停在一個身體內交鋒，所以身體異常痛苦。”

“照你這樣的說法，豈不是冇救了？”黎洛帶著希望看向豔陽。

豔陽冇有說話，回頭看著昏迷在地的獵戶，思考良久才說：“除非利用外力一點點殺了灰狼，然後人體慢慢增殖，把被灰狼占領的身體一點點彌補過來，但這是個極其漫長的過程，中間很可能出現意外，這位大哥，我隻能說是......”他頓了一頓繼續說，“九死一生。”

黎洛不肯放棄，周圍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和豔陽，把他們當成了救世主。

豔陽抿了抿嘴：“我儘量。”豔陽手裡出現尖刀，一點點割去獵戶胸前帶毛髮的肌肉，等到他割完，那獵戶比鬼還要難看。

豔陽停下來，給他上了草藥包紮好對黎洛說：“找個人專門伺候他，我教給他療傷之法。”立刻有個人自告奮勇幫忙。

豔陽看了那人一會兒，問：“你跟他的情況一樣？”

那人撕拉一聲撕開衣服，露出一身的鱗片說：“我跟蛇，他跟狼，我們相互幫助。”

豔陽看著那人呆了，他身上全是蛇鱗，如此大的麵積，他應該已經被蛇全部占了纔是，怎麼還活的如此之好，豔陽忍不住問：“你這樣怎麼活下來的？”

那人說：“因為我對蛇有救命之恩，它為了報恩才留下我的腦子的，腦子冇問題，自然保留了人的意識，我也顯得跟正常人無異。”

豔陽驚訝不已，對其充滿好奇：“說說你的情況。”

那人說：“當年我去山上打獵，遇到一隻凍僵了的蛇，我把他放在衣服裡溫暖，蛇活了過來，迷迷糊糊中咬了我一口。因為是毒蛇，我當時便有了生命之危，那毒蛇本有靈性，後悔咬我一口，為了救我，和我融為一體，既幫我抵抗蛇兔，又幫我填補被蛇毒融掉的肌肉，救了我一命，這些年我也是這樣過來的。雖然活了下來，但變成了這幅怪樣子，有家不能回，更不敢和家人接觸，整天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生怕傷了他人，我痛不欲生。每天都幻想著變回本來麵目跟家人團聚。昨天我做夢夢見一條蛇，他跟我說當時強行跟前融合是為了報我性命，如果有機會還是要變回正常人的，不要為它考慮，當時融合的時候，毒蛇就拿掉了自己的腦袋，早就是具行屍走肉了。如今見豔陽姑娘有如此申通，我也值得過來求助。”

豔陽欣喜讚賞：“看來妖獸中也不乏有情有義之輩，我當然會儘心儘力救你，為了你，也為了自殺救你的那條蛇，更是為自己贖罪。”於是決定讓他跟灰狼獵戶合作，相互幫扶展開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