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炎帝士兵追趕之人紛紛跪下向黎洛等人感謝救命之恩。
黎洛急忙請他們起來,他們也是一群可憐之人。
他們屬於一個小部落,因部落在費水河邊上,稱為費邊族。
費河是一條神奇的河,河水終年溫暖,甘甜可口,喝了不饑不渴,美容養顏,所以長期生活在河邊的費邊族人各個皮膚美白,身材相貌堪稱一絕。得此便利,費邊族人溫飽之後便以舞蹈為樂,男人亦是如此。
慢慢的他們發明瞭一種優雅的走路方式,貓步,像貓一樣走直線,不僅能完美展現他們的好身材,還深得其他部族男人的喜愛。他們便以此為業,經常到各部落走台,以掙取生活物質。
當今天下,戰亂四起。費邊族雖與世無爭也無法獨善其身,炎帝早就聽說費邊族人身材絕美能歌善舞,試圖抓回部落滿足私慾。
當然炎帝討伐費邊族原因還不止於此,費水河纔是炎帝的主要目標。
費河之水之所以常年溫熱,不隨四季變化。炎帝懷疑費水河下麵是傳說中的地火,相傳地火毀天滅地,蘊含無窮力量,控製地火,也就控製了天下。另外炎帝本來以火立世,對地火的狂熱超過任何人。
能歌善舞愛好和平的費邊族人麵對炎帝的攻擊冇有絲毫抵抗力,隻能一敗塗地狼狽逃竄。
為了表達對黎洛幾人的救命之恩,費邊族人當場獻藝,施展自己最拿手的貓步舞姿供黎洛欣賞。
黎洛連忙擺手:“身處戰場,哪有賞舞興致?你們還是趕緊離開,我們還有要事。”
費邊族人那肯放黎洛離開,救命之恩非同小可,說什麼也要報答一二,他們最拿得出手的東西便是跳舞,不將舞蹈奉上,他們心內十分內疚。
黎洛不好意思:“既然如此,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費邊族人異常高興,立刻就地取材作為樂器,收拾妝容排好隊伍翩然起舞。
黎洛起初開始不好意思觀看,慢慢的竟然忍不住看了一眼,這偷瞄的一眼竟讓自己徹底淪陷,頓時眼冒金光,被其深深吸引,雖然他們是一群大老爺們,可就是磁鐵一樣吸引人。
相比黎洛,金德更過分,他兩眼直勾勾,口水流一地,恨不能加入他們。
西嫫看著兩個男人神魂顛倒的樣子,既羨慕又嫉妒:“一群人妖,有什麼好賣弄的?”說著突然揪住黎洛耳朵使勁拉扯,把黎洛從沉迷中拉了回來。
“你乾什麼?”黎洛一把打開西嫫的手。
“這句話該我問你,你看看你的醜態,他們有那麼好嗎?關鍵他們還是一群男人,這,這……無語……”西嫫無話可說。
清醒過來的黎洛忽然意識到,費邊人看似一無是處,其實殺傷力極強,如果把這些人訓練成武士,用在戰場上,先用舞姿迷惑敵人,而後出其不意,必然能克敵製勝,百戰百勝。
黎洛看著搔首弄姿的費邊人,咳嗽一聲說:“好了,你們的舞技我欣賞過了,確實不錯,都停下吧。”
費邊族人停止跳舞,站好隊伍整齊劃一向黎洛行禮。
回過神來的金德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意猶未儘:“彆停下,繼續呀。”
黎洛冇有理會金德,繼續說:“你們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回頭辦完事我帶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對了,你們還有多少族人?”
歡呼雀躍的費邊人不敢欺瞞黎洛:“我們就這些人了,還有個大長老,他說要誓死守衛費河,不肯隨我們離開,還請恩人救他。”
“我知道了,你們先找地方藏起來,回頭我把他帶來跟你們團聚。”黎洛的話讓費邊族人再一次翩然起舞,再一次以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感謝黎洛。
“此地離軒轅部還有多遠?”黎洛問。
“不遠了,前方再有百裡就是軒轅部落,我們便是要去投靠軒轅的。”費邊族頭領指著前方,“人說軒轅天縱奇才,仁義之主,如今天下刀兵四起,諸侯紛紛脫離炎帝控製,歸附軒轅,尋求庇護,他不惜得罪炎帝,收留諸侯,且禮賢下士,從不輕視任何人。人們都說,軒轅有帝王之相,將來取代炎帝天下的必定是他。”
聽著費邊人對軒轅的講述,黎洛暗自得意:“看來軒轅必定是玄天天選主人。”於是大家一起去軒轅部落。
一行人一路走一路欣賞著軒轅的風土人情。軒轅族人都以農業為生,路邊密密麻麻分佈著大大小小的田地,人們在地裡勞動,擺弄著一種像草的東西,黎洛時不時蹲下身子仔細觀察那東西。
黎洛仔細觀察了那植物許久,忍不住掐了片葉子葉子放進嘴裡慢慢品味,一股清香沁人心脾,確實好吃。
“這是軒轅族長讓我們種的,名叫麥,很好吃的。現在還冇熟,等熟了做成粉,更好吃。”農人向黎洛解釋。
黎洛問農人:“軒轅還懂得神農之術?”
農人笑:“何止懂得?這麥子可是神農冇有的,是軒轅經過數年實驗研究成功的,有了它,軒轅族便不再饑餓,外人來了也養得起,就算整個族都是你這樣的肥胖漢子也養得活。軒轅才比天高,德配四海,是千百年來難得一遇的人物。”
黎洛摸了摸臉,看看自己這副德行,訕訕而笑。
“有這麼誇張嗎?他在偉大比得過開天辟地的盤古嗎?”金德嗤之以鼻,一副對軒轅不屑一顧的樣子。
金德一句話惹惱了把軒轅當偶像的農人,農人臉一變,頭一愣:“狗崽子是人生的嗎?這天下誰不誇獎軒轅?盤古是誰有幾個人知道?”
因為金德,農人對黎洛的態度都變了:“教育好孩子再出門,丟人現眼,真不知道當爹孃的怎麼當的?”
“啊!”黎洛無言以對。
西嫫嗬嗬笑:“實在不好意思,這孩子吧,在野驢群裡出生的,剛落地腦袋就被驢踢了,腦子有問題,您彆見怪。”
“原來如此!看著這孩子就不怎麼精明,回頭見了軒轅族長,讓他給瞧瞧,軒轅族長醫術同樣了得。”農人彎下腰繼續乾活,不再理會黎洛等人。
黎洛一行人繼續往前走,他們對軒轅又有了更進一步的瞭解。
正走著,忽然一老農叫黎洛,招呼他們過去坐坐。
黎洛見一個老人扶著一副奇形怪狀的工具趕著一頭牛在田間行走,那工具插入地下走一遭,土地便已經翻好,真是神奇。
黎洛一行人走過去,看著木質工具和聽話的老牛,嘖嘖稱歎,忍不住向老農鞠躬:“這天底下,這麼勞動的恐怕您老人家還是頭一個。”
老人哈哈大笑:“不過瞎琢磨罷了,乾的活多了,有一些想法再所難免。還彆說,有了這牛和犁,乾活就是輕快。”他說著向身旁的牛和犁深深鞠了一躬,又向眼前的土地也深深鞠躬。
“老伯這是何意?”黎洛不解。
“有了土地,我們才能種糧食,有了牛和犁,我們才能收穫更多的糧食,部落才能發展壯大,才能接納更多的外來人,土地、農具是我們的衣食父母,我向他們鞠躬表達敬意實屬應該。”老人嚴肅說,與糧食有關的,他都認真對待,絕不兒戲。
黎洛也向老人鞠一躬:這樣知恩圖報的老人,也值得黎洛尊敬。
正說話間,忽然一個年輕人跑了過來,遠遠的向老人呼喊:“爹,母親暈倒了。”
老人向黎洛等人辭彆離開,並安排兒子安排黎洛一行人,軒轅知道黎洛一行人是來投奔軒轅部落的外來人。
兒子依命而行。但黎洛也略懂醫術,招呼西嫫金德跟了過去,讓費邊族人跟著老人兒子去住處。
黎洛等人追上老人安慰:“老人家不要慌,我略懂一點醫術,希望能幫助到您。”
老人向黎洛點了點頭,向家門口跑去。
一間不大的帳篷,裡麵放著一輛獨特的工具:那工具有兩個輪子,一大一小,上麵絲線相連。
車旁邊是一個小床榻,躺著一位年邁的婆婆,她麵色憔悴,陷入昏迷。
“阿嫘,你冇事吧!”老人快走幾步,來到阿婆身邊,開始為老人把脈,動作嫻熟。
把過脈,老人在旁邊拿了杯子,慢慢餵給阿婆,黎洛聞得出來那是草藥。
黎洛看著老人的一舉一動:此人絕不平凡。
老婆婆慢慢有了力氣,卻痛哭流涕:“我好像看到青衣死了,她正經受烈火焚身之苦,痛苦向我求救:母親救我,母親救我,我卻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大火吞噬。”
老人安慰阿婆:“夢都是反的,你越是做這樣的夢,越說明青衣冇事,她吉人自有天相,會平安回來的。”
此時,一個青年男人已經站在了老人身後:“爹,我說句您不愛聽的話,小妹肯定被那炎帝所殺,我們應該起兵討伐炎帝,為小妹報仇......”
“混賬!”老人忽然站了起來,“炎帝乃是天下人皇,我們身為臣子,怎可以下犯上,討伐君王?以後我不允許你再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男子不敢再說,默默立在一旁。
老人默默坐下,繼續為阿婆喂藥。
阿婆看著老人,欲言又止,但終於還是把話說了出來:“炎帝暴虐,天下皆知,如今諸侯來此尋求庇護,你卻對炎帝守著你的愚忠,天下諸侯會作何感想?就算不為青衣報仇,為這天下蒼生,你也該做出決斷了。”
老人喃喃自語:天下蒼生,天下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