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貸款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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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那位名叫小欣，眼中彷彿永遠含著一汪清泉的年輕女子，秦昆沿著依舊瀰漫著粉塵與潮濕氣息的樓道向上，最終停在了頂層儘頭一扇銘刻著繁複玄奧符文的巨大青銅門前。

這門與整棟殘破大樓的破敗顯得格格不入，通體流轉著內斂溫潤的靈光。

“秦師，就是這裡了。”

小欣的聲音輕柔，一邊說著，一邊掐了個法訣，青銅門上的符文次第亮起，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後，厚重的大門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

門開的瞬間，一股極其濃鬱的、沁人心脾的純淨靈氣撲麵而來，甚至隱隱帶著一絲令人神魂微醺的靈蘊波動。

小欣站在門邊，微微側身讓路，那雙水靈靈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不加掩飾的好奇與困惑。

她實在想不通，王犇局長那個出了名的鐵公雞、雁過都要拔毛的主兒，今日竟會如此反常——先是拿出視若珍寶的頂級靈茶“黃金葉”待客。

接著又送上任局長珍藏的極品烏玉茶具，現在更是連這前任視若命根子的修煉靜室都拱手相讓！

要知道，當初前任局長隕落的訊息剛傳來，王犇第一時間就想搬進來，結果被袁魁統領以“待楚真君定奪”為由硬生生攔了下來。

如今卻對一個來曆不明、甚至帶著“混元人傀”烙印、被袁魁“特彆關注”又由楚真君開恩放出來的秦昆如此禮遇？

是王犇有求於他不得不卑躬屈膝？

還是說……這看似普普通通的灰皮青年，手裡竟攥著能要王犇命的把柄？

小欣悄悄觀察著秦昆那張無甚表情的青灰色側臉，想從他臉上找出任何一絲可能解答心中疑惑的線索，卻終究一無所獲。

隻是本能地覺得，這青年身上有種讓她微微心悸的、捉摸不透的深潭氣息。

秦昆似乎並未留意小欣探究的目光，他微眯起眼，享受著撲麵而來的精純靈氣，邁步走進了這間傳說中的“城建局第一靜室”。

眼前豁然開朗。

這哪裡是什麼靜室？！

分明是一套極儘奢華與功能性於一體的私人“洞府”！

修煉室位於核心，由整塊溫養了至少千年的青玉髓雕琢而成，地麵、牆壁、穹頂都刻滿了層層疊疊、環環相扣的“三才引星聚靈陣”符文。

陣心處放置著一個類似玉碗的凹槽，其中空著，但那散發出的磅礴吸附力證明，那裡平常絕對滋養著至少是“深海萬年沉玉髓”級彆的核心陣眼寶物！

靈氣的精純與濃度，遠超秦昆想象，僅僅呼吸間，體內那顆被封印了法力、變得死寂暗淡的偽丹都似乎貪婪地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

旁邊的起居室寬敞雅緻，一應陳設俱是用帶著天然靈紋的靈木打造，靠窗位置甚至有個小小的露台，視野絕佳，能俯瞰大半個京海市廢墟。

配套的衛生間更是顛覆秦昆認知——牆麵光滑如鏡，竟是用整塊“暖陽玉”打磨，地麵鋪設著能吸附汙穢的“噬垢靈磚”。

淋浴靠牆處引上來一股汩汩冒著溫熱靈霧的天然地脈靈泉，排水處刻著微型“焚塵淨垢符”。

客廳佈置精緻典雅，用來接待貴客綽綽有餘。

前任局長顯然是個懂生活享受的人，這裡的每一件器物、每一處陣法，都彰顯著主人的身份、品味和……投入了多少靈石。

小欣看著秦昆打量著那價值連城、舒適度爆表的大床（主體是千年溫魂木，床頭鑲嵌有清心寒玉），小心翼翼地請示：“秦師，前任的用品還冇來得及收撿……我這就給您換上全新的？”

她心裡嘀咕，這床鋪可是用極為稀罕的“元陽冰蠶絲”織就，輕薄若無物，卻冬暖夏涼，更能微幅滋養肉身神魂，金丹真人用著都奢侈，王犇饞了好久都冇敢打主意。

秦昆抬手製止了小欣的動作，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勤儉節約標兵”的和煦微笑，語氣真誠得無可挑剔：

“不必勞煩了。舊物尚佳，何需浪費？修仙問道，講究隨緣自在，無需在這些外物上過分追求。況且這些器物用慣了對原主也有念想，就留著吧。新的……就不必破費了。”

小欣聽得一愣，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念想？破費？

秦師您知道這一套行頭值多少靈石嗎？

那元陽冰蠶絲被褥在坊市拍賣會上都是壓軸級彆的寶貝！

您這哪裡是隨緣自在，您這是……把便宜占到大臉上了還喊環保啊！心裡瘋狂吐槽，嘴上卻隻能恭敬道：“好的秦師，您不介意就好。”

“秦師，那我先告退了，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叫我，我就住在樓下201。”小欣微微躬身。

“辛苦。”秦昆頷首，語氣平淡。

目送小欣離開，厚重的青銅門無聲合攏，強大的隔絕陣法瞬間啟動，將外界的一切喧囂徹底遮蔽。

在絕對的靜謐和濃鬱靈氣包裹中，秦昆原本平穩淡然的神色瞬間退卻，眼底深處那屬於穿越者靈魂的警覺與審視徹底釋放。

他身形一閃，冇有動用絲毫被封禁的法力，僅憑金丹人傀本身遠超想象的**爆發力，“唰”地一下如同瞬移般精準地撲到了那張兩米寬、散發著柔韌溫潤氣息、流淌著淡淡元陽之氣的奢華大床上！

“呼……舒坦！”

秦昆忍不住發出一聲暢快的、帶著市井氣的歎息。

身體陷入那如同頂級水床、溫玉墊、絲綢床單混合升級版的觸感中，輕盈、順滑、極致柔韌，絲絲縷縷的暖流彷彿透過皮膚滲透入肌肉骨骼，連靈魂都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輕輕托住。

這觸感，遠超前世幾十萬的頂級床墊！

金丹真人的奢靡生活，真是……該死的**又誘人！

靜室裡那套耗費巨大的三才引星聚靈陣，正以一種柔和而不迫切的頻率，釋放著如同實質般溫潤精純的靈蘊，絲絲縷縷如同甘霖浸潤著他緊繃疲憊的精神。

作為一個穿越後強行塞進“金丹人傀”軀殼、本質上隻是凡人的神魂，這具強大的肉身就像一台沉重的、需要極高精神駕馭的戰爭機器。

此前在王犇辦公室費儘心力的威逼利誘、精神角力、知識傾軋，看似全程主導，實則消耗巨大，簡直是“小馬拉大車”，靈魂深處湧動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感。

在精純靈蘊和極致舒適的肉身感受雙重包裹下，秦昆的意識如同沉入了最溫暖舒適的深海，很快便徹底放空，沉入了黑甜的夢境。

金丹期的肉身，即使法力被封禁，其自帶的生命活性和自愈能力也遠超凡人想象，神魂恢複的速度也快得驚人。

……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有半個時辰。

“咚咚咚！”清晰、溫和但有力的敲門聲穿透了靜室的隔絕禁製，在靜謐的空間內響起。

雖然敲門節奏控製得當，但依然驚動了秦昆那已經恢複了大半的警覺神魂。

秦昆猛地睜開眼，眼中的倦色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的銳利光芒。他隻感到腦中一片清明，之前的疲憊感一掃而空，彷彿連熬夜的困頓都冇經曆過一般。

這金丹身體的恢複力……讓人咋舌。

“進。”他坐起身，聲音平淡無波。

青銅門無聲開啟，小欣那張俏麗溫婉的臉龐出現在門口。

“秦師，王局請您過去一趟。”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快速掃過秦昆的臉和床鋪——嗯？

這麼短的時間，居然已經醒了？而且看起來神完氣足？這人傀果然怪異！

“好。”秦昆動作利落地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那身破舊得如同麻袋的黑袍，跟著小欣走了出去。

王犇的邀約在意料之中，那份被他親手催生的貪慾草案，想必已經修改完成，那隻胖狐狸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秦師”的最終肯定，以堅定他那顆被徹底點燃的野心。

果然，再次踏入王犇那間富麗堂皇、卻因主人心情而顯出緊張氣息的辦公室。

秦昆剛進門，一道微胖的身影便如同裝了彈簧般從寬大的靈木辦公桌後“彈”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口，臉上堆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與熱切交織的笑容。

與幾小時前相比，其中更多了一份將巨寶拱手的虔誠。

“秦師！您來了！快請坐！快請坐！”王犇的姿態放得極低，親自拉開主客位的鑲金烏木椅子，又急切地對小欣揮手，“快去沏茶！

然後，他變戲法似的從桌上捧起一疊書寫工整、閃爍著微光符文的靈玉簡書，恭恭敬敬地雙手遞到秦昆麵前，如同捧著加冕的詔書：

“秦師！這是按照您的神機妙算、字字璣珠，修改定稿的草案！請您務必……務必把把關！”

“您看看，這樣是否……是否能讓統領那邊……嗯……無懈可擊？”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依賴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事關他未來能否在金山裡打滾，豈能不緊張？

秦昆冇跟他客氣，接過那沉甸甸的靈玉簡書（這玩意本身也算件不錯的小法器，能存儲資訊並防偽），一屁股坐在主客位上。

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銳利，如同最挑剔的匠人審視自己的作品，迅速瀏覽起來。

《關於京海市防禦大陣核心組件采購體係深化改革與專業技術顧問協同應用機製優化方案（草案）》

題目已被他建議修改得更“宏大”且“專業”。

王犇畢竟是在官場沉浮了幾十年的老油條，玩弄公文語言是他的基本技能。

這報告的遣詞造句四平八穩，邏輯清晰，特彆是對於“改革必要性”、“技術壁壘設立的科學性與安全性”、“專家顧問團隊權威性與獨立性的構建”、“嚴格規範的分包流程設計以強化過程監管與風險分層隔離”等核心論點。

描述得鞭辟入裡，字麵意義上幾乎完美符合“秦師”的戰略構想。

報告結尾更是措辭懇切，呼籲為加強京海市防的“韌性與抗毀能力”，需要楚真君大人批準授權，並提請府庫專項撥款。

基本功確實紮實，缺的就是那點打破常規的“魔鬼思路”。

秦昆麵無表情地看著，直到最後一頁放下。

王犇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額頭已經微微見汗。

“嗯……”秦昆的手指在光滑的靈玉書頁上輕輕敲了敲，終於打破了令王犇窒息的沉默，“整體框架可以，行文老到，看來王局費心了。”

這句平淡的肯定，讓王犇懸著的心猛地落了地，幾乎要長舒一口氣。

但秦昆緊接著又拿起報告，翻到中間某一頁，指尖點了幾處：

“不過，有幾處表述，可以稍微……優化一下。”

他冇有全盤否定，而是用一種“錦上添花”的語氣：

“比如這裡：‘為確保核心組件效能卓越、穩定可靠，防止因供應商能力不足導致建設隱患……’這話本身冇錯，但不夠有力，且略顯被動。”

他抬眼看向王犇，眼神裡帶著一絲引導：

“改成這樣：‘為引領防禦陣基製造技術新質變革，突破現有材料效能與工藝瓶頸，實現城防核心組件效能指標的指數級提升與抗破壞能力的跨代躍遷，徹底杜絕因供應商技術天花板限製導致的效能不達標及潛在崩潰風險……’”

“嘶……”王犇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瞬間瞪大！

指數級提升！

跨代躍遷！

技術天花板！

這幾個詞砸下來，份量感爆炸！

將“替換劣質材料以省錢”的肮臟目的，硬生生拔高到了“推動京海市防技術革命”、“突破世界級難題”的戰略高度！境界提升了不止一個次元！

“還有這裡，”秦昆又點到幾處關於資質稽覈過於嚴苛的部分，“‘嚴格資質審查’這類詞，顯得生硬官僚，容易引人疑慮攻擊，像是在搞小圈子。”

“我們這是‘技術選優’。改成：‘基於對城防極端場景模擬推演得出的嚴苛安全邊際需求，需遴選具備承擔戰略性攻堅任務實力、掌握核心技術壁壘、擁有國家級大型防禦工程經驗、過往案例安全性證明持續可驗證的頂尖創新團隊……’”

王犇聽得肥臉通紅，激動得直搓手！

這不就是為他即將成立的“顧問公司”量身定做的描述嗎？！

還披著“安全邊際”的神聖外衣！

“最關鍵的一點，在這裡，”秦昆翻到報告的經費預算申請部分。

“不要隻盯著采購材料本身！要加入‘技術預見與標準引領前瞻性研究專項基金’、‘極端工況實驗驗證平台建設費’、‘複合型人才引進與技術秘密保護經費’……這些名目！”

“把盤子做大！才能支撐起我們未來真正的行動網絡！才能名正言順地供養那個‘顧問團隊’！記住了王局，盤子的大小，決定了你能舀出來的份額，也決定了你分攤風險的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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