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寶大會落幕第三日,淩霄城西側的坊市人流如織,各類靈材、法器攤位沿街排布,靈氣與喧囂交織成修仙界獨有的熱鬨景象。
淩雲身著青色長袍,緩步走在人群中,腰間掛著一枚古樸玉佩,正是從墨塵手中所得的隱道佩。玉佩觸手微涼,表層流轉著淡淡的隱晦光暈,將他體內的天道本源氣息牢牢遮掩,即便遇到金丹期修士探查,也隻會察覺他是普通築基期修士,完美避開奪寶大會後各方勢力的關注。
“淩雲,你看那邊的靈草攤,好像有你要找的凝露草。”林清雪快步走到一處攤位前,指著筐中幾株帶著晶瑩露珠的碧色靈草,眼中滿是欣喜。她如今修為已達築基初期巔峰,正需凝露草輔助修煉,穩固境界。
淩雲走上前,指尖輕觸靈草葉片,天道本源微微一動,瞬間感知到靈草的純度:“是百年份的凝露草,純度尚可,夠你煉製兩瓶穩固丹。”說著便取出靈石付賬,將靈草收入儲物袋中。
兩人正準備離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斜側走來,正是身著灰袍、麵容普通的墨塵。他依舊揹著一箇舊布囊,看上去像個不起眼的商販,可眼神深處藏著的古老氣息,卻瞞不過淩雲的感知。
“墨塵道友,好久不見。”淩雲主動開口打招呼,他知道墨塵身份不簡單,且每次出現都能帶來重要訊息。
墨塵咧嘴一笑,湊到兩人身邊,壓低聲音道:“借一步說話,有要事相告。”
三人繞到坊市後側一處僻靜的小巷,墨塵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窺探後,才從布囊裡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扭曲的血色紋路,散發著淡淡的邪氣。
“這是血煞宗的外圍弟子令牌,我昨日在坊市角落撿到的,上麵殘留著邪修的氣息,還有一絲微弱的血祭波動。”墨塵將令牌遞給淩雲,語氣凝重,“看來血煞宗的人,已經潛入淩霄城了。”
淩雲接過令牌,運轉《鴻蒙天道訣》,指尖縈繞著一絲精純靈力,緩緩探入令牌內部。片刻後,他眉頭緊鎖:“令牌裡藏著一道簡易傳訊印記,指向城東的廢棄倉庫,而且我能感知到,令牌主人近期參與過血祭儀式,祭品應該是凡人修士。”
林清雪聽到“血煞宗”三字,身體微微一顫,雙手不自覺攥緊裙襬,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她家族被血煞宗滅門的場景曆曆在目,每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都讓她恨不得立刻找到邪修複仇。
“這些雜碎,竟然敢潛入淩霄城作惡!”林清雪咬牙道,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
淩雲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彆急,血煞宗行事詭秘,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我們先去城東倉庫探查,摸清他們的據點和目的,再做打算。”
墨塵點頭附和:“淩雲說得對,淩霄城有仙城律法約束,血煞宗不敢明目張膽行事,他們潛入城中,大概率是為了收集修士精血,籌備更大規模的血祭儀式。而且據我所知,血煞宗與天衍宗私下有勾結,說不定這次潛入,還有天衍宗在背後幫忙遮掩。”
提到天衍宗,淩雲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奪寶大會上,天衍宗弟子趙峰挑釁不成反被擊敗,帶隊長老還故意刁難,這筆賬他暫且記下,如今若天衍宗真與血煞宗勾結,正好一併清算。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城東。”淩雲收起令牌,率先朝著小巷外走去,林清雪和墨塵緊隨其後。
淩霄城東的廢棄倉庫區,曾是仙城的靈材儲存地,後來因靈氣枯竭廢棄,常年無人問津,雜草叢生,陰氣森森,正好成為邪修隱藏的絕佳場所。
三人抵達時,已是黃昏時分,夕陽的餘暉透過破舊的倉庫屋頂,灑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和腐朽味。淩雲運轉神識,小心翼翼地鋪展開來,覆蓋整個倉庫區,很快便在最深處的一間倉庫裡,感知到了三道邪修氣息,修為都在築基期,與令牌主人的氣息同源。
“裡麵有三個血煞宗外圍弟子,正在佈置簡易法陣,似乎在等待什麼人。”淩雲壓低聲音,對身旁兩人說道,“林清雪,你用冰係法術封鎖倉庫出口,防止他們逃跑;墨塵道友,你負責牽製其中兩人;我來解決為首之人,逼問血煞宗的據點和計劃。”
兩人點頭應下,各自散開,悄悄繞到倉庫兩側。淩雲深吸一口氣,運轉天道推演術,預判出倉庫內邪修的站位和動作,隨後縱身一躍,落在倉庫門口,一腳踹開破舊的木門。
“誰?!”倉庫內的三名邪修見狀,頓時警覺起來,紛紛掏出法器,周身縈繞著濃鬱的血色靈力,正是血煞宗的邪修功法。
為首的邪修身材瘦小,三角眼,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看到淩雲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築基期修士?敢闖我們的地盤,找死!”
說著,他揮手示意另外兩名邪修動手,三道血色靈力朝著淩雲射來,帶著腐蝕靈力的詭異氣息。
淩雲神色平靜,運轉天道步,身形如同鬼魅般避開攻擊,同時手腕一翻,青鋒劍出鞘,一道淩厲的劍氣直刺刀疤邪修的胸口。刀疤邪修臉色一變,急忙掏出一麵血色盾牌格擋,“當”的一聲脆響,盾牌被劍氣劃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他本人也被震得後退幾步,氣血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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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有點本事,一起上!”刀疤邪修怒吼一聲,三人同時衝向淩雲,血色靈力交織成一張大網,試圖將他困住。
就在這時,倉庫兩側突然傳來動靜。林清雪縱身躍出,雙手結印,數道冰刃憑空出現,朝著兩名邪修射去,同時地麵凝結出厚厚的冰層,讓邪修的動作瞬間遲緩。
“有埋伏!”兩名邪修驚呼一聲,急忙轉身防禦,卻被冰刃擊中手臂,血色靈力瞬間紊亂。墨塵趁機現身,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黑色短棍,短棍揮舞間,帶著古樸的威壓,一棍砸在一名邪修的頭上,那邪修慘叫一聲,當場昏死過去。
剩下的一名邪修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從倉庫後門逃跑,卻被林清雪凝結的冰牆擋住去路。“哪裡跑!”林清雪冷聲喝道,一道冰鏈射出,纏住邪修的腳踝,猛地一拉,邪修摔在地上,被冰棱刺穿肩膀,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短短片刻,三名邪修便被解決兩人,隻剩下刀疤邪修一人。他看著眼前的局勢,知道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丹藥,就要吞入腹中。
“想自爆?冇那麼容易!”淩雲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運轉靈力,青鋒劍射出一道劍氣,精準地擊中刀疤邪修的手腕,丹藥掉落在地,碎裂開來,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刀疤邪修慘叫一聲,手腕鮮血淋漓,看著淩雲的眼神充滿了恐懼:“你……你到底是誰?為何要針對我們血煞宗?”
淩雲走到他麵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青鋒劍抵住他的喉嚨,冷聲道:“少廢話,老實交代,你們血煞宗潛入淩霄城的目的是什麼?據點在哪裡?還有多少人?”
刀疤邪修咬緊牙關,不肯開口,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想從我口中套話?做夢!我們血煞宗很快就會一統青嵐界,你們這些正道修士,都要死!”
林清雪走到刀疤邪修麵前,眼中滿是恨意,冰係靈力凝聚在指尖,抵在他的傷口處:“說不說?不說我就凍碎你的經脈,讓你生不如死!”
冰冷的寒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刀疤邪修渾身一顫,臉上的猙獰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神色。他知道,眼前的女修士說到做到,若不交代,隻會遭受更痛苦的折磨。
“我說……我說……”刀疤邪修艱難地開口,聲音顫抖,“我們潛入淩霄城,是為了收集一百名築基期修士的精血,籌備血祭儀式,幫助長老突破金丹期。據點在城南的破廟裡,還有十名外圍弟子和兩名內門弟子在那裡。”
“還有呢?天衍宗是不是和你們勾結了?”淩雲追問,眼神銳利,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刀疤邪修猶豫了一下,感受到喉嚨上的劍氣越來越深,急忙說道:“是……天衍宗的趙長老和我們宗主有合作,他幫我們遮掩行蹤,我們幫他解決天衍宗的反對者。這次潛入淩霄城,就是趙長老幫我們避開仙城執法隊的探查的。”
果然如此!淩雲心中冷笑,天衍宗果然與血煞宗勾結,奪寶大會上的刁難隻是開始,他們早就想打壓青雲宗這類小宗門,甚至與邪修同流合汙。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血煞宗滅了林家滿門,是受誰的指使?”林清雪的聲音帶著哭腔,卻依舊堅定,她必須知道家族被滅的真相。
刀疤邪修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後說道:“是……是內門的李長老下令的,林家似乎藏著一件對血煞宗重要的東西,李長老讓我們滅門後尋找,卻冇找到……”
“什麼東西?”林清雪急忙追問。
“不知道,李長老冇說,隻說那東西對宗門很重要,找不到就要我們提頭來見。”刀疤邪修如實回答,他已經不敢有任何隱瞞。
淩雲看著刀疤邪修的眼神,確定他冇有說謊,便對林清雪和墨塵說道:“留他一條命,交給仙城執法隊,讓他們順著線索追查。我們現在去城南破廟,端了他們的據點。”
林清雪點了點頭,收起冰係靈力,墨塵則拿出繩索,將刀疤邪修捆住,隨後三人帶著昏迷的兩名邪修,朝著仙城執法隊的方向走去。
將邪修交給執法隊後,執法隊隊長得知是血煞宗潛入城中作惡,頓時重視起來,當即派人前往城南破廟支援,同時上報淩霄城城主。
淩雲三人則率先朝著城南破廟趕去。城南破廟比城東倉庫更加荒涼,廟內佈滿蛛網,神像殘破不堪,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氣和邪修氣息。
“裡麵有十二道氣息,兩道金丹期,十道築基期,應該就是刀疤邪修說的內門弟子和外圍弟子。”淩雲運轉神識探查後,對兩人說道,“這次我來牽製金丹期邪修,林清雪,你用冰係法術控製外圍弟子,墨塵道友,你負責解決剩下的金丹期邪修,速戰速決,避免他們引爆精血逃跑。”
兩人點頭應下,隨後淩雲一腳踹開廟門,率先衝了進去。廟內的邪修見狀,頓時炸開了鍋,兩名身著血色長袍的金丹期邪修站在中間,正是血煞宗的內門弟子,其餘十名外圍弟子則手持法器,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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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闖我們的據點,找死!”一名金丹期邪修怒吼一聲,周身血色靈力暴漲,朝著淩雲衝來,手中拿著一把血色長刀,刀身散發著腐蝕靈力的氣息。
淩雲神色平靜,運轉《鴻蒙天道訣》,體內靈力暴漲,青鋒劍上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正是天道靈力,專門剋製邪修的血色靈力。他揮劍迎上,金色劍氣與血色刀氣相撞,血色刀氣瞬間被淨化,金色劍氣直刺邪修胸口。
“怎麼可能?你的靈力怎麼能剋製我們的血煞之力?”那邪修臉色大變,急忙後退,眼中滿是震驚。
淩雲冇有回答,乘勝追擊,天道推演術全力運轉,預判出邪修的每一個動作,劍招愈發淩厲,將邪修逼得節節敗退。
另一邊,墨塵手持黑色短棍,衝向另一名金丹期邪修,短棍揮舞間,帶著上古器靈的威壓,讓那邪修的動作瞬間遲緩。墨塵趁機一棍砸在邪修的丹田處,那邪修慘叫一聲,金丹破碎,徹底失去修為。
林清雪則雙手結印,數道冰牆拔地而起,將十名外圍弟子困住,隨後冰刃如雨般落下,外圍弟子們慘叫連連,紛紛被冰刃擊中,失去反抗能力。
短短半個時辰,廟內的十二名邪修便被全部解決,兩名金丹期邪修一死一傷,十名外圍弟子儘數被擒。淩雲在廟內搜查一番,找到了大量的血色丹藥和邪修功法,還有一些被囚禁的凡人修士,便將他們解救出來,交給隨後趕來的執法隊。
執法隊隊長對淩雲三人感激不已,承諾會將此事上報城主,為他們請功。淩雲三人婉拒了,他們此次的目的是為了追查血煞宗的線索,為林清雪複仇,並非為了功勞。
離開破廟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淩霄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隻有零星的燈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冇想到天衍宗真的和血煞宗勾結,這次雖然端了他們的據點,但趙長老和李長老還在,複仇之路還很長。”林清雪輕聲說道,眼中滿是疲憊和失落。
淩雲停下腳步,看著她,認真地說道:“放心,有我在,一定會幫你報仇,血煞宗和天衍宗的賬,我們一筆一筆算。現在我們已經掌握了他們勾結的證據,隻要找到合適的機會,就能將他們一網打儘。”
墨塵也附和道:“冇錯,天衍宗雖然是大宗門,但仙城律法不容侵犯,隻要我們將證據交給城主,城主必然會出手整治天衍宗。而且血煞宗損失了這麼多弟子,短時間內不敢再在淩霄城作亂,我們正好可以趁這段時間提升修為,為後續的複仇做準備。”
林清雪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嗯,我會努力修煉,早日突破金丹期,親手斬殺仇人。”
三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一處十字路口時,墨塵突然停下腳步,對淩雲說道:“淩雲,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腰間的隱道佩,不僅能隱藏天道氣息,還有一個隱藏功能,能感知上古天道殘魂的氣息。剛纔在破廟中,我感受到佩發出微弱的震動,說明附近有殘魂的氣息,隻是很微弱,應該是殘魂留下的印記。”
淩雲聞言,低頭看向腰間的隱道佩,果然察覺到佩上有一絲微弱的波動,與自己體內的天道本源有著淡淡的共鳴,卻又帶著一絲陰冷的氣息,正是上古天道殘魂的氣息。
“看來殘魂也在關注血煞宗,或者說,血煞宗的行動,與殘魂有關。”淩雲眉頭緊鎖,心中泛起一絲不安,“之前玄宸前輩說過,天道曆練非偶然,殘魂的出現,血煞宗的作亂,仙魔兩界即將開啟戰端,這一切似乎都有著某種聯絡。”
墨塵點頭道:“冇錯,我總覺得,背後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著這一切,而殘魂很可能就是關鍵。你一定要小心,隱道佩的隱藏功能你要好好利用,提前感知殘魂的氣息,避免被他偷襲。”
淩雲將墨塵的話記在心裡,握緊了腰間的隱道佩:“我知道了,多謝墨塵道友提醒。”
三人分開後,淩雲送林清雪回到客棧,看著她進入房間後,才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盤膝坐在床上,取出隱道佩,仔細研究起來。運轉《鴻蒙天道訣》,靈力緩緩注入佩中,佩上的光暈愈發濃鬱,同時一股淡淡的陰冷氣息傳入他的感知中,正是殘魂的氣息,隻是很微弱,無法確定具體位置。
“殘魂,血煞宗,天衍宗,仙魔兩界……”淩雲喃喃自語,腦海中梳理著近期的線索,“看來這場曆練,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不僅要勘破有情與無情的道障,還要應對三界的危機。”
他深吸一口氣,收起隱道佩,開始運轉《鴻蒙天道訣》修煉。體內的靈力緩緩流轉,吸收著空氣中的靈氣,天道本源也在緩慢覺醒,修為朝著築基中期穩步提升。
他知道,隻有不斷提升修為,才能應對後續的危機,保護身邊的人,完成自己的道途,守護三界的秩序。
夜色漸深,客棧內一片安靜,隻有淩雲房間內傳來淡淡的靈力波動,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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