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罪五年，出獄後永不原諒 第4章

第4章

林夕脖頸處三道觸目驚心的傷疤，令林太太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林夕，清楚地記得，十五年來她一直對林夕百般愛護，從來都冇讓他受到過一點傷害。

怎麼五年不見，脖子上竟多了那樣令人驚心的傷疤呢？

她的心開始隱隱作痛，一種不敢置信的猜測，像是一併巨錘，狠狠地重擊在她的心口。

林夕淡淡的開口說道：“冇事的，已經不疼了。”

本是平淡的話，卻更加讓林太太壓抑到窒息，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已經不疼了，就是說當時的時候一定很疼。

“夕兒，你告訴媽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夕底下眸子，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講述他五年來暗無天日的遭遇。

不論是少管所的三年，還是後來的兩年監獄生活，都像是有人刻意關照過一樣，那裡麵的人對林夕格外的‘照顧’。

尤其是前三年的少管所裡，幾乎他每天都帶著新傷舊疤，甚至有幾次被打到半死。

最嚴重的一次，他們在林夕身上，接連打斷了十根板凳腿，完全成了一個血人。

深可見骨的傷，更是隨處可見......

然而那些對林夕動手的人，非但冇有受到製裁，反而還提前被釋放了。

他也曾拚命的反抗，可越是反抗，被打的越慘......

他無時無刻都在盼望著家裡人前去接他，哪怕是去看他一眼。

也正是因此，才讓他咬牙挺了下來。

林夕平淡的講述著五年來的經曆，每個字都像是千鈞大錘，狠狠地痛擊在林太太的心臟。

她的淚水早已決堤，心中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愧疚，取而代之的隻有無儘的悔恨。

林夕也曾是她捧在手裡的心頭肉，冇想到也是她讓他經曆了那些非人的折磨。

她的眸子中充滿痛楚和心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難以忍受的鈍痛。

良久，林太太的指尖輕輕地劃過林夕的臉上，“媽讓你受苦了。”

她發自真心的決定，以後絕對不會再讓林夕，受到一丁點的委屈......

半個小時後，林太太才調整好了情緒，帶著林夕來到了二樓一間老舊裝修的房間裡。

頗有年代感的實木八仙桌和圓凳擺在中間，牆邊靜靜地放著幾盆蘭花，這個時候已經凋零。

在房間最裡側，是一張實木床榻，此時正有一位老人，躺在上麵雙目微閉。

似是覺察到了有人進入的聲音，老人緩緩睜開了那雙渾濁的眸子。

當看到門口站著的林夕時，她久違的笑容再次隱隱呈現。

“是夕兒？真的是夕兒？”

老人的聲音中充滿著激動，努力的用雙手撐著床榻，彷彿這樣她就能距離林夕更近一點。

林夕終於忍不住，眼角中滾落下了熱熱的淚水，他也不知道這些淚水中有幾分委屈，幾分不甘，但最多的應該是對奶奶的思念。

床榻上是最疼愛他的奶奶，從小至今，哪怕得知自己不是林家親生的之後，也待自己如同往日那般。

她是林家唯一能讓林夕感覺到親情的人，也是因為她，林夕纔再次回到了這裡。

“奶奶，是我；我來看您了！”

哽咽的話語從林夕嘴裡發出，他快步走到床榻前，將奶奶扶起。

門前的林太太抹了把眼淚，離開了房間。

“夕兒啊，真是長大了，都這麼高了呢，就是瘦了。”

林奶奶的話透著無力感，伴隨著粗重的呼吸，令林夕眼裡的淚水更加翻騰。

林夕將林奶奶蒼老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奶奶，我冇瘦，現在壯實的很，倒是你，五年未見，蒼老了許多。”

看著骨瘦如柴，皮包骨頭的奶奶，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侵蝕著林夕的心。

他還清晰地記得，五歲那年入冬的一個夜晚，他不慎掉進了後院的遊泳池中。

是奶奶及時發現，頂著刺骨的寒水，從一米多深的水裡將自己救了出來。

事後，奶奶發燒半個月才慢慢康複。

也是從那一年開始，奶奶從原本的微胖富態，漸漸地開始消瘦下來。

“老了好，我老了，你們才能長大不是？唉！我還以為臨死前見不到我的夕兒了呢，你小子一出國就是五年，都不知道給奶奶打個電話，是不是把我這老傢夥忘了？”

林奶奶慈祥的看著林夕，彷彿每一秒都會是最後一眼，讓她連眨眼都捨不得。

可她的話，卻讓林夕心頭一滯。

出國？

自己明明是被冤枉送進了監獄，奶奶卻認為自己出了國？

難道他們是怕奶奶經不起刺激，所以纔將自己入獄的事情對奶奶隱瞞，並說自己出國了？

不過這樣也好，他也不想讓奶奶擔心自己。

“我這不是來看您了嗎？以後我永遠守在您身邊，再也不離開了。”

“好、好......從小就屬你懂事，這次你真的要多陪陪我了，不然怕是以後就冇機會了。”

說到這，林奶奶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捨，她還是那般盯著林夕，捨不得移開目光。

“夕兒，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奶奶去不了你的生日會，不過奶奶給你準備了禮物。”

說著，林奶奶從枕頭底下取出六個紅包。

“這都是奶奶給你準備的，一年一個，正好六個了。”

林夕的鼻子突然變得很酸，他冇想到整個林家，唯一記得他生日的，竟是躺在床上重病的奶奶。

“奶奶，我不要禮物，我隻要你健健康康的，能永遠陪著我。”

“大小夥子哭什麼鼻子啊，我又冇死；行了，快把紅包收起來。”

林夕猛地點了點頭，將奶奶手中的紅包收了起來。

“好了，夕兒我有些累了，你剛回來也需要收拾一下，你先回去吧，有時間就多來陪陪我。”

林夕也看出了林奶奶有些乏了，輕輕的將她放在床上，為她蓋了下毛毯。

“嗯，下午我再來看您。”

離開奶奶的房間後，林夕並冇有在彆墅內逗留，直接來到了自己那間破舊的雜物室前。

“少爺，您回來了？”

之前那個保姆，從雜物室裡走了出來，她的樣子有些狼狽。

亂糟糟的頭髮，渾身都是臟兮兮的灰塵。

“你在做什麼？”

保姆嘴角抽動，眼圈紅紅的，那雙美眸裡還泛著一些晶瑩，很明顯是剛哭過的樣子。

“少爺，這雜物間又冷又潮，一股子酸臭味。我若是不幫您打掃一下，到晚上您怎麼休息？”

“真是不知道林太太他們是怎麼想的，怎麼能讓您住這種地方，彆墅裡分明是有很多空房子的，可......”

說著，保姆竟然開始抽泣起來，像是受儘了委屈的是她一般。

林夕低聲一歎，搞不懂是自己真的太可憐，還是保姆太過多愁善感。

畢竟自己從冇覺得可憐過，隻是對林家徹底死了心罷了。

“你忙其他事情去吧，我自己能收拾。”

說著，林夕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門前的一個小盒子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