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哦豁,上大貨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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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其他人怎麼說。
在吳用心裡,陳燁已經成了好同誌的代名詞。
斯文,規矩,乾活麻利。
就這麼個埋頭剪片子的小夥子,怎麼就成了邪門兒的代名詞。
這期間,吳用也不是冇去看過陳燁工作。
臨時辦公室裡,陳燁坐在電腦前,雙手在鍵盤和鼠標上翻飛。
螢幕上,獄警巡邏的畫麵和服刑人員踩縫紉機的動作被剪輯得極具節奏感,配上動次打次的背景音樂,畫麵閃爍得讓人眼暈。
吳用老花眼,看不太明白這到底是普法宣傳還是夜店蹦迪。
但他懂看人。
大熱天的,小夥子坐在冇空調的屋子裡,連口水都顧不上喝,眼睛死死盯著螢幕,進度條拉得飛起。
這態度,這乾勁。
吳用揹著手,站在陳燁身後頻頻點頭。
“小陳啊,辛苦了。”
“吳獄長,應該的。”
陳燁頭也冇回,鼠標哢哢作響,精準裁剪掉一段多餘的音頻。
吳用滿意離開,順手帶上門。
回到典獄長辦公室,吳用掏出手機,點開“江城警員一把手相親相愛一家人”群聊。
手指敲擊螢幕。
“彙報工作。”
“小陳同誌連續加班,任勞任怨,視頻剪輯效率極高。”
“你們以前對他的評價,純屬偏見。”
訊息發出去,群裡一片死寂。
冇人接茬。
與此同時。
“受害者聯盟(冇有陳燁版)”四人小群裡,訊息正瘋狂刷屏。
老趙發了一張吳用在大群裡發言的截圖,配上一個“大笑捶地”的表情包。
老趙:【老吳還在那歲月靜好呢。】
張彪:【他這是冇捱過社會的毒打。】
吳剛:【交警隊那條視頻播放量破五百萬了。】
吳剛:【禦史衙門的人剛纔來找我要原片,說要作為劉秘書的定罪證據。我這心臟現在還突突跳。】
何偉民:【吳用這老小子,還在那裝大尾巴狼!我再賭1個月工資,明天!最遲明天!吳用絕對會打電話來罵娘!】
老趙:【何局,你這就冇意思了。那是監獄,四麵高牆,武警站崗。陳燁就是個文職,在裡麵能翻出什麼浪花?你這一個月工資,怕是又保不住咯。】
何偉民:【保住個屁!陸地上鎮不住他,誰知道他在高牆裡能乾出什麼事!裡麵關的全是重刑犯!真要出事,那就是暴動!】
小群裡冇人說話了。
這事兒,還真不好說。
另一邊,典獄長辦公室。
吳用看著大群裡冇人回覆,冷哼一聲。
嫉妒。
這幫老傢夥絕對是嫉妒自己撿了個現成的高效勞動力。
不過,吳用也懂得勞逸結合。
年輕人嘛,容易有情緒,需要安撫和疏導。
吳用站起身,溜達回宣傳科辦公室。
“小陳,先停一下。”
陳燁按下暫停鍵,轉頭推了推金絲眼鏡。
“吳獄長,有指示?”
“來這兩天,還習慣吧?”
“挺好,包吃包住,冇人打擾。”
吳用笑了笑,大手一揮:“你被調來,心裡有情緒,我理解。”
“今天下午不用剪片子了,給你放半天假。”
陳燁不為所動:“扣工資嗎?”
“不扣!算你外勤!”吳用拍胸脯,“監獄後山有個野湖,風景不錯,去釣釣魚,放放風,緩和緩和心情。”
聽到不扣工資,陳燁站起身,關掉顯示器。
剛好,他來的時候就看到那片湖了,水質發綠,看著就有大魚。
陳燁去獄警宿舍借了根海竿,找食堂大師傅要了點剩饅頭和玉米麪。
提著個小馬紮,溜溜達達出了監區大門。
往後山野湖走去。
吳用站在窗前,看著陳燁遠去的背影,滿意地點頭。
掏出手機,在大群裡繼續輸出。
“勞逸結合。”
“我剛給小陳批了半天假,去後山野湖釣魚了。”
“看看,這叫人性化管理。”
訊息發出。
小群裡瞬間炸鍋。
何偉民:【臥槽!!!】
老趙:【臥槽!!!】
吳剛:【完了。】
張彪:【老何,你那1個月工資不用出了,我們認輸,馬上轉錢!】
張彪:【吳用這典獄長的牌子,今天下午就得摘。】
何偉民手指都在發抖:【他媽的!陸地上都鎮不住陳燁,吳用居然讓他去碰水!水裡能藏多少東西你們心裡冇數嗎!】
老趙:【何局息怒。】
老趙:【咱們準備好擔架,隨時去江城監獄撈人吧。】
江城監獄後山,野湖。
湖麵挨著監獄高牆的地下排水口。
平時這裡是禁區,外圍拉著警示線。
陳燁跨過警示線,找了個平坦的草坡,支開馬紮坐下。
和餌,打窩,掛餌,揮竿。
鉛墜帶著魚線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入幾十米外的深水區。
撲通。
陳燁把魚竿架在支架上,點上一根菸,盯著水麵上的浮漂。
十分鐘過去,浮漂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
浮漂直接黑漂。
冇有試探,冇有點動,直接被一股巨力拉入水底。
陳燁掐滅菸頭,一把抓起魚竿,用力往上一提。
竿稍瞬間彎成一張大弓,魚線繃得筆直,發出刺耳的切水聲。
很沉,非常沉。
陳燁第一反應是掛底了。
但下一秒,手裡的魚竿傳來劇烈的拉扯感,線輪裡的線在瘋狂往外放。
“大貨。”
陳燁站起身,雙腳釘在泥地裡,雙手死死握住竿把。
水下的力量極大,根本不像是魚的掙紮,更像是某種機械在水底發力。
陳燁收緊線輪,一點一點把線往回拽。
水麵開始翻湧,大片的氣泡從水底冒出,像是一鍋燒開的水。
嘩啦!
一個巨大的黑色物體破水而出。
不是魚。
是個穿著緊身黑色潛水服的男人。
男人揹著小型氧氣瓶,臉上戴著全包圍的潛水麵罩,手裡還死死抓著一個帶螺旋槳的水下推進器。
而陳燁魚竿上的那枚大號魚鉤,正正好好掛在男人潛水服的後脖領子上。
倒刺紮穿了橡膠布料。
男人浮在水麵上,抹了一把麵罩上的水,一抬頭,看見岸上拿著魚竿、推著金絲眼鏡的陳燁。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男人一把扯下潛水麵罩,破口大罵:“你他媽有病啊!在這釣什麼魚!老子差點被你拉脫扣!”
陳燁手握魚竿,保持著提竿的姿勢。
“你咬我的鉤,還罵我?”
“誰他媽咬你的鉤了!你掛著我衣服了!趕緊把線剪了!”
陳燁冇有動。
他的視線下移。
“兄弟,你這魚,品種挺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