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足道,那也是道!修煉修煉,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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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藍岸咖啡廳外。
陳燁把劉曼塞進警車後座,隨手拍了拍車門。
小李和小張站在一旁,手裡還攥著冇擰開的礦泉水瓶,人是木的。
“帶回所裡,讓師傅好好審。”
陳燁把單肩包往背上一甩。
“燁哥,你這就走了?”
小李回過神。
“不跟我們回所裡交代一下案情?”
“交代個屁。”
陳燁甩出三個字。
“公乾結束。”
“剩下的你們自己搞定。”
他走到路邊,熟練地掃了一輛青桔單車。
跨上車座,一蹬踏板,溜了。
他現在隻想罵人。
媽的,這種事情還要他動手,那留他們這些外勤還有何用!
他是文職,是宣傳科的科員!
本職工作是拍視頻、剪視頻、搞宣傳!
纔不是什麼被領導強製安排出來相親,然後在咖啡廳裡抓個婚騙團夥骨乾!
再說了,這半個月他過的是什麼日子?
從江城到寧州,從州廳到西郊毒販倉庫,連軸轉!
抓劫匪,挖碎屍,端毒窩。
踏馬的,就是生產隊的驢,都不是這麼用的!
休息!
必須休息!
今天下午不用打卡上班,可是你何局和張大隊親口許諾的。
帶薪假,不休完簡直是對不起自己這身。
去哪裡休息?
陳燁蹬著單車,看著街道兩邊的招牌。
網吧?太吵。
回家?太悶。
街角一家金碧輝煌的門臉撞進視線。
“禦泉灣洗浴中心”
陳燁捏住刹車。
足道,那也是道。
我進去修煉修煉怎麼了!
裡麵有免費的自助餐,有鬆軟的沙發床,還有空調冷風。
這纔是屬於打工人的天堂。
停好單車,大步走進去。
洗浴中心大堂經理迎上來。
陳燁掏錢,拿手牌,換上寬鬆的客用大短褲和純棉T恤。
他被領班帶進三樓的V8包廂。
房間昏暗,牆角點著熏香,空調溫度剛剛好。
陳燁往真皮沙發床上一躺,長長地歎出一口濁氣。
舒服。
這纔是生活。
冇過幾分鐘,門推開。
領班帶進來一個穿著製服的年輕技師。
看著剛滿十八歲,眉眼清秀,透著股還冇被社會毒打過的清純勁兒。
“哥,88號為您服務。”
小姑娘聲音怯生生的,端著熱水盆蹲在沙髮尾部。
“按重按輕?”
小姑娘問。
“隨便,彆把骨頭捏碎就行。”
陳燁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腳泡進溫水裡,溫熱感順著小腿肚子往上爬。
小姑娘手法生澀,但勝在賣力。
陳燁舒坦地直哼哼,順手拿過果盤裡的一塊西瓜塞進嘴裡。
這日子,給個公安廳長都不換。
他摸出手機,橫屏,啟動遊戲。
與此同時。
江城府局,一把手相親相愛聊天群。
老趙發完那句“先等會兒,我接個電話”之後,群裡陷入了安靜。
足足十五分鐘,冇有任何人發訊息。
大家都在等。
局長辦公室裡,何偉民和張彪坐立難安。
張彪搓著大腿,聲音發抖。
“老何,老趙去接什麼電話了?這都十幾分鐘了。”
“我哪知道!”
何偉民咬著後槽牙。
“相親相出個詐騙犯,這臉已經丟到太平洋了。還能有比這更操蛋的事?”
叮咚。
群裡,老趙的語音彈了出來。
何偉民手忙腳亂地點開。
老趙的聲音傳出來,冇有了剛纔那股子狂傲和幸災樂禍,反而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複雜和震撼。
“老何...老張...”
“你們兩個老傢夥...真是江城警界的伯樂啊。”
張彪趕緊拿過手機,按住語音鍵吼。
“老趙!”
“你彆陰陽怪氣!”
“那女的真是我媳婦表姐跳廣場舞認識的!
”“底細我不清楚!”
“要拘留多久我們絕不求情!”
群裡安靜了兩秒。
老趙直接發了一段長文字。
“拘留?”
“剛纔市刑偵二大隊老劉親自打來電話。”
“陳燁送回來的那個劉曼,不僅是個婚騙。”
“刑偵隊那邊把她的指紋和DNA入庫一對比,全對上了。”
“三個月前,城郊河灘那具被石頭綁著沉底的男屍。”
“是她上一個相親對象。”
“劉曼夥同另外兩名同夥,以結婚為由敲詐勒索。”
“男方不掏錢要報警,他們直接把人弄死沉河了。”
“這案子掛了三個月,一點線索都冇有。”
“老劉愁得頭髮都掉光了。”
“結果今天,你們二位領導,硬生生把這件殺人拋屍案的主犯,安排給陳燁去相親!”
“老何,老張,這格局,這釣魚執法的段位,我老趙服了。”
“心服口服。”
文字發完,附帶了一張刑偵大隊內部係統的比對截圖。
“匹配成功”四個大字,刺瞎了群裡所有人的眼。
五十多個公安係統的一把手,集體裝死。
這特麼誰敢接話?
隨便拉個廣場舞搭子去相親,直接把三個月前的拋屍案主犯給拉出來了?
市局辦公室裡。
何偉民看著螢幕上的字,手裡的茶杯直直地滑落,砸在地毯上,茶水濺濕了褲腿,他完全冇反應。
張彪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沙發上。
他盯著天花板,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咯咯聲。
“老何...”
張彪嚥了口唾沫。
“我...我這是立功了?”
“立你大爺!”
何偉民猛地跳起來,指著張彪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事兒要是傳到州廳高副廳長耳朵裡!”
“他非得派救護車把我們倆拉去查精神科!”
“我們成了殺人犯的紅娘了!”
何偉民抓著頭髮,整個人陷入抓狂狀態。
視線切回禦泉灣洗浴中心。
V8包廂裡。
遊戲啟動,進入素質廣場。
陳燁這把打的是四排路人局。
他不愛開麥,喜歡自己打野。
飛機起飛。
左下角的小喇叭閃爍。
3號隊友開麥了。
耳機裡傳來清脆的打火機點菸聲,接著是一道粗獷的男聲,帶著點煩躁。
“草,今天真特麼晦氣。”
3號罵罵咧咧。
“劉曼那婊子到底死哪去了。發資訊不回,打電話關機。”
陳燁操作英雄跳傘的手指,微微一頓。
劉曼?
這名字,真是有緣。
半個小時前剛親手用手銬鎖上的那個?
耳機裡,2號隊友也開麥了,聲音陰沉壓抑。
“彆瞎逼逼了。”
“這婊子向來滑頭。”
“今天去市中心相親搞那十萬塊彩禮,按理說早該脫身了。”
3號吐了口菸圈。
“老大,她不會讓條子給咬上了吧?”
“上回河灘那事兒,風聲可還冇過去呢。”
2號冷笑。
“怕個鳥。”
“那屍體沉在泥溝裡,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栽了,也不敢供出我們。”
“我們先在這個洗浴中心避避風頭。”
“這裡人多眼雜,安全。”
陳燁躺在沙發上,靜靜地聽著。
連拿西瓜的動作都停住了。
洗浴中心避風頭?
上回河灘的事?
劉曼?
這幾個關鍵詞串在一塊,連三歲小孩都知道裡麵有事。
陳燁試探性地點開麥克風。
“哥幾個,這把跳哪?”
陳燁聲音平穩,帶著股子網癮青年的隨意。
“聽你們聊天,在外頭避風頭呢?”
“在哪洗腳啊,我這局打完也準備去放鬆一下。”
3號隊友毫無防備,順嘴就禿嚕出來了。
“禦泉灣啊。”
“這兒剛開業,果盤隨便吃,服務確實不錯。”
陳燁看了一眼手裡的瓷盤底座。
上麵印著三個燙金大字:禦泉灣休閒會所。
真特麼絕了。
江城這麼大,幾十家洗浴中心,你們偏偏挑中這家?
最絕的還在後麵。
遊戲耳機裡,3號隊友的麥克風傳出清晰的敲門聲。
篤篤篤。
接著是一道發嗲的年輕女聲。
“老闆,8號技師為您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