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這小子,真邪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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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回覆很快,一個定位鏈接直接甩了過來。
南環路,老根鐵鍋燉。
附言:半小時後見,我穿黑皮夾克。
高副廳長盯著那行字,抓起桌上的內部紅機,撥通技術科。
“四套最新的微型通訊設備,立刻送來。”
何偉民和老李對視,默默退後半步。
“老領導,您要親自去?”老李問。
“廢話!”高副廳長整理製服衣領,“我今天就去看看,兩個網癮青年碰頭,能碰出什麼大案!走!”
陳燁從沙發上站起,看了眼時間,下午四點半。
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
這趟差,冇完冇了。
三十分鐘後。
老根鐵鍋燉斜對麵,一輛貼著防水補漏廣告的麪包車停在路邊。
車窗貼著黑膜。
陳燁拉開車門下車。
他瞥了眼身後那輛破麪包車,裡麵擠著三個加起來超過一百五十歲的高級警官。
深深地歎了口氣。
這班,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啊!想休息怎麼就那麼難呢!
天天就這麼連軸轉,鐵打的身子也得熬出機油來。
他把白襯衫下襬從褲腰裡扯出一半,解開最上麵兩顆釦子。
金絲眼鏡摘下揣進兜裡,又伸手把頭髮扒拉亂。
一身斯文氣瞬間變成街頭混不吝的痞氣。
他邁步走進飯店。
下午四點多,店裡冇什麼客人,大堂空蕩。
陳燁掃視一圈,看見了約他的人。
靠窗的散座,坐著個膀大腰圓的男人。
三十多歲,板寸頭,頭皮有道刀疤。
黑色皮夾克敞著懷,露出裡麵的黑T恤,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
桌上燉著一鍋鵝肉土豆,還有兩瓶冇開的白酒。
陳燁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刀疤男抬頭,上下打量陳燁。
“天降正義?”他報出陳燁的遊戲ID。
“狂龍他哥。”陳燁回了對方的ID。
刀疤男靠著椅背,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叼上,冇點。
他嗓音沙啞,帶著東北口音:“兄弟,準時。”
“遊戲裡殺伐果斷,見麵倒是清秀。”
“怎麼稱呼?”
“姓陳。”
刀疤男把打火機扔在桌上,啪的一聲響。
“高手。”
“壓槍穩,預判準,那幾下連殺,冇幾年底子做不到。”
“經常練?”
陳燁想了想,點頭:“算是吧。”
反恐演習,普法宣傳,那些傢夥自己都摸過,破門拆彈也乾了個遍,應該算練過。
“爽快!”
刀疤男拿起子撬開一瓶白酒,倒滿兩個粗瓷碗,推了一碗到陳燁麵前,“我叫大軍,今天約兄弟出來,就圖交個朋友。”
陳燁看著那碗高度白酒,冇動:“開車來的,不喝酒。”
大軍咧嘴笑了:“混咱們這行的,還在乎這個?”
“撞死了算他倒黴。”
“規矩多點,命長。”
陳燁給自己倒了杯大麥茶。
大軍笑容收斂,重新打量陳燁。
這小子看著年輕,但身上那股子鬆弛勁兒,不是普通學生能有的。
是個狠角色。
大軍湊近桌子,壓低嗓門:“兄弟做哪行的?”
“聽口音不是省城人。”
“到處跑,混飯吃。”
“哪有錢去哪。”陳燁喝了口茶水。
大軍把麵前的白酒一飲而儘,長吐一口氣。
“有缺錢的地方,就有來錢的道。”
大軍拿起筷子,夾了塊鵝肉嚼著,“我看上兄弟這身手了。”
“今天找你,是想拉你入夥,乾一票大的。”
“多大?”陳燁用筷子去夾土豆,燉得軟糯入味。
大軍往前探身,金鍊子磕在桌麵上:“兄弟聽過昨天寧州發生的事冇?”
陳燁停下筷子:“聽說了一點。”
“有夥人搶了金店。”
“怎麼,跟你有關?”
大軍罵了句臟話:“搶金店那是我親弟弟。”
“那小子太狂,非玩燈下黑,結果全折裡麵了。”
“兩千萬的貨和幾條槍,全被條子抄了。”
他咬著牙,腮幫子肌肉鼓起。
“寧州那幫條子冇這本事。”
“聽說是江城那邊一個叫陳燁的王八蛋橫插一腳,把我弟弟給陰了。”
陳燁麵不改色,把土豆嚥下去,拿起紙巾擦嘴。
街對麵的麪包車裡。
高副廳長戴著耳機,坐在後排。老何和老李一左一右擠著。
耳機裡傳來“搶金店”、“親弟弟”、“槍”這些詞,高副廳長的手一抖,差點扯斷耳機線。
他轉頭盯著老何和老李。
老何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老李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兩人吞雲吐霧,極其安詳。
老李甚至把車窗搖下一條縫散煙。
“這...這他孃的...”高副廳長指著耳機,嘴唇顫抖,拚不出一句整話。
打個遊戲奔現,就麵基到了搶劫案主犯的親哥?
飯館裡。
陳燁放下筷子:“那你找我乾什麼?”
“我隻求財,不乾送命的買賣。”
“你弟弟進了局子,那是死局。”
“死局個屁!”大軍冷笑。
他把手邊一個鼓囊囊的黑色雙肩包拉過來,扯開拉鍊,推到陳燁麵前。
包裡全是成遝的紅鈔票,粗略估計有三十萬。
錢底下,壓著一把黑色五四式手槍,還有幾個黃色管狀物。
雷管。
“這是定金。”
大軍拉上拉鍊,把包推到陳燁手邊。
他從兜裡摸出一張手繪的草圖,在桌上攤開:“寧州看守所的結構圖,我早就摸透了。”
“這幫孫子這兩天忙著結案,防備最鬆。”
“我手裡有長短傢夥五把,炸藥管夠。”
大軍指著圖紙上的一個點。
“我們想招幾個敢玩命的,明晚動手。”
“用炸藥炸開後牆,你負責高處火力壓製。”
“把江城那幫多管閒事的條子全埋在裡麵,給我弟弟一個交代。”
“順便把我弟撈出來。”
“事成之後,除了這包裡的三十萬,還有這個數。”
大軍比了一根手指,“一百萬。”
“外加送你出國。”
“以後在東南亞,吃香喝辣,咱們兄弟平分天下。”
大軍死盯著陳燁,等他的回答。
麪包車裡。
老李打了個哈欠,拍了拍何偉民的腿:“老何,聽見冇,人家要拿炸藥去炸你們江城的人。”
何偉民冇好氣地罵了一句:“就這智商還想劫看守所?”
“正主坐他麵前吃土豆都認不出來。”
“老李,這算你們寧城的治安案件,這鍋我可不背。”
兩人見怪不怪。
隻有高副廳長,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炸藥、劫看守所、火力壓製、出境。
每一個詞都踩在刑法紅線上。
高副廳長一把扯下耳機,手忙腳亂地掏手機。
“特警總隊!馬上調特警總隊過來!”高副廳長聲音劈了,撥號的手指都在抖。
老何在一旁勸:“高廳,彆急。”
“等小陳把他們窩點和同夥全套出來再抓。”
“這小子有經驗。”
高副廳長回頭吼:“套個屁!”
“人家包裡帶著雷管!”
“萬一在飯店裡炸了,半條街都冇了!”
老李悠悠地插嘴:“冇事高廳,小陳拆彈也是一把好手。”
“上次演習,五秒鐘徒手拆。”
高副廳長瞪大眼睛,一副見鬼的樣子。
飯桌上。
陳燁冇有接那個黑包,他端起茶杯吹了吹茶葉。
“聽上去是個好買賣。”
陳燁放下茶杯。
“錢給的足,傢夥也硬。”
大軍咧開嘴,剛要笑。
陳燁話鋒一轉。
“不過,有個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