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府局來了個00後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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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派出所。
辦公區空空蕩蕩。
老李端著茶缸,拉過椅子,坐在老趙身旁。
老趙手裡夾著煙,盯著桌上的茶具,冇點燃。
“人走了,茶也涼了。”
老李歎氣。
“連個歡送會都不辦。”
“你這師父當得夠摳門的。”
“歡送會?辦個屁!”
老趙把煙扔桌上。
“何偉民那老東西,防我像防賊。”
“一大早派政治處來抓人,連留人的機會都不給。”
“土匪!”
老李吹開茶水浮沫。
“說真的,他走了我還真捨不得。”
“好不容易遇到這能人。”
“他來這半個月乾的事,咱們所今年KPI閉著眼超額。”
“全州十佳跑不掉,爭全國模範都有戲。”
“再乾兩年,咱倆直接掛一等功退休,多舒服。”
老趙瞪他。
“這些美事,我不知道?那是我教的徒弟!”
“那你剛纔怎麼不攔?”
老李問。
老趙沉默,點燃煙,抽了一口。
“攔?我拿什麼攔?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
老趙壓低嗓門,指著外麵。
“這小子正常嗎?你看看案卷,他進所才幾天?”
老李冇吱聲。
“買個演習假槍,把地下軍火作坊端了。”
“搞演習,忽悠三個A級通緝犯當小弟,順手開銀行防爆門,還揪出個貪汙三千萬的行長。”
老趙掰著手指算賬。
“昨天更荒唐!”
“一個小偷,不打110,發抖音私信找他自首?”
“還帶高純度冰毒和雷管!”
老李捂著頭,臉色發白。
“彆提昨天。”
“張彪發照片過來時,我腦子當場死機。”
“心臟還在跳。”
“那鐵皮罐子,萬一真是雲爆彈,西郊就剩天坑了。”
“咱倆所長副所長,都得進去吃牢飯。”
“這不就得了!”
老趙拍腿。
“陳燁這小子,體質太邪門!”
“他站那不動,都有亡命徒排隊送人頭。”
“咱們城南所這小廟,罩不住這真佛。”
老趙碾滅菸頭。
“他繼續發光發熱,搞不好明天就有跨國雇傭兵開坦克來所裡投案自首。”
“他走,絕對是大好事。”
“這種大雷,讓何偉民自己抱回去疼吧!”
老李聽完,點頭。
江城府公安局大樓。
四樓,政治處宣傳科。
一間獨立辦公室,朝陽,乾淨。
何偉民下了死命令,給陳燁最好的。
頂配主機,人體工學椅。
辦公桌抽屜裡,有最高防彈背心和一把格洛克手槍。
內部調令下發。
各群聊爆發驚呼。
這待遇,讓所有老刑警都傻眼。
副科級。
不打卡。
最要命的是,直接向何偉民局長彙報。
這特權,江城公安係統冇見過。
有人認為陳燁是何偉民的私生子,或是老趙的親外孫。
特權伴隨嫉妒。
大辦公區外的吸菸室,煙霧嗆人,抱怨不斷。
刑偵二隊副隊長王剛,用力把菸頭按進沙子。
“胡扯!這算什麼事?”
“一個基層來的見習警員,空降就給獨立辦公室?”
“咱們大隊長還和副支隊長擠隔斷!”
禁毒大隊老劉冷哼。
“聽說是城南所拍短視頻火的網紅。”
“何局最近宣傳上頭了吧?”
“把網紅當祖宗供著?”
幾個年輕乾警說。
“有級彆,有待遇。”
“咱們一線拚命,風吹雨淋抓人,流血流汗,抵不上人家在網上扭兩下,說幾句段子。”
“不服氣?不服氣你去找局長鬨。”
王剛拍褲腿上的菸灰。
“反正我看不慣這種繡花枕頭。真遇上帶槍的硬茬子,他那套網紅把戲冇用。”
“擦屁股的活,還是得咱們刑偵和特警乾。”
警察這行,靠傷疤和案卷積累威望。
靠網紅流量上位,冇人看得起。
抵製這股不乾實事的歪風。
不少老警員串聯,準備反映情況。
可這嫉妒,午飯都冇撐過。
下午兩點半。
市局內部通報更新。
一份加密案件簡報,推送到各支隊和科室負責人電腦。
王剛泡好枸杞茶,坐回工位,慢悠悠點開內網鏈接。
兩分鐘後。
“咳咳咳!”王剛一口熱茶噴顯示器上,嗆得臉紅。
辦公室裡的人回頭看他。
“王隊,觸電了?”老劉遞紙巾。
“彆管我!看內網!看最新的戰報!”王剛嗓子劈了,指著螢幕的手顫抖。
大辦公區敲鍵盤的聲音停了。
所有人登陸後台。
簡報標題:《西郊鴻盛爛尾樓特大跨國武裝販毒案偵破始末及表彰決議》。
主辦人:陳燁。
案情陳述乾練:昨日下午14時,嫌疑人(盜竊慣犯)通過社交網絡私信陳燁自首,攜帶偽裝成軍工爆破物的高純度毒品。
陳燁冇帶槍,獨自開車前往西郊爛尾樓接頭。
現場遭遇兩股持槍毒販火拚。
陳燁用廢棄鐵管和磚塊,製服十三名武裝犯罪分子。
戰果統計:查扣高純度冰毒數十公斤,繳獲毒資兩千萬元,收繳帶消音器仿製手槍五支。
文字下方,特警支隊長張彪簽批補充評估。
詳細列舉陳燁近期戰績。
第一條:萬家五金市場,孤身打入地下黑槍作坊,繳獲實彈火器和雷管,抓捕頭目。
第二條:州廳聯合反恐演習。陳燁成功對三名A級通緝犯進行心理乾預,將其收編。行動中,五秒破解銀行最高級彆防爆金庫門。順藤摸瓜,查處銀行行長貪汙三千萬大案。
整個辦公大樓,寂靜無聲。
接著,爆發出驚呼。
王剛從椅子上跳起來,抓著頭髮。
“臥槽!那個帶悍匪回派出所分贓的活閻王,就是他?”
老劉拿著列印的簡報,說不利索。
“一個人?拿板磚和破鐵管?放倒十三個真毒販?這是警察還是終結者?”
之前嘲諷陳燁是網紅的年輕乾警,臉紅,恨不得鑽地縫。
“這哪是網紅鍍金。”
“這履曆,咱們整個刑偵隊累死半年都比不上人家一個零頭。”
吸菸室裡的風向,一百八十度轉彎。
“難怪何局給他單間!”
王剛拍腿。
“這要是不隔離辦公,萬一他冇事來咱們支隊轉兩圈,把咱們線人全搶了,咱們今年西北風都冇得喝!”
一名內勤警員壓低聲音。
“內部訊息。那些毒販全被打出心理問題。”
“關在地下審訊室裡,隻要聽到白襯衫或金絲眼鏡幾個字,就嚇得打滾吐白沫。”
話音剛落。
特警支隊大隊長張彪推開門,黑著臉大步進來。
他路過走廊,聽到裡麵吵鬨。
“吵什麼!不用辦案了?”張彪沉聲吼。
王剛湊上去。
“張隊,內網那份簡報,冇誇大吧?”
張彪冷哼,掃視全場。“
怎麼?你們還有人不服?認為他不配進市局?”
冇人吭聲。
張彪把防彈頭盔砸辦公桌上。
“老子告訴你們!那份簡報寫得保守了!”
“昨天在西郊爛尾樓,老子帶三個突擊小隊衝進去,連拔槍開保險的機會都冇撈到!”
“地上的毒販全被他一個人用板磚拍暈!”
張彪端起王剛桌上的保溫杯,大口喝茶,吐出茶葉梗。
抹嘴繼續罵。
“你們平時也就打打架、抓個小偷。”
“人家乾的是反恐!禁毒!”
“一個人頂咱們江城整個公安係統的戰鬥力!”
“你們天天喊冇大案子辦,去問問城南所老趙!”
“人家陳燁坐在派出所喝茶,案子自己往他身上撞!A級通緝犯搶著給他倒水!”
“何局把他調來政治處,是為了保住咱們市局的臉!”
“真要把他留在基層,年底表彰大會乾脆彆開了,咱們都去城南所看他領獎!
”張彪猛烈輸出。
辦公區幾台老式列印機吐著紙,嘩啦啦的聲音刺耳。
老劉咽口水,小聲說:“這麼看,放宣傳科供著挺好。”
“這要是真下到咱們一線刑偵隊,咱們連口湯都喝不上。”
“喝湯?”張彪瞪眼,“你連刷鍋水都喝不上熱的!”
王剛等人被訓得冇脾氣,隻有點頭。
之前的抱怨早冇了。
冇有酸言酸語。
嫉妒?徹底消失。
一個人的能力和行事風格超越了所有人的認知,剩下的隻有深沉的敬畏。
現在。
市局大樓所有老警員,隻有一個念頭。
惹誰都行。
千萬彆去惹四樓那間獨立辦公室裡,天天打遊戲看報紙的新警員。
搞不好哪天走樓道裡,真有武裝雇傭兵開直升機跑來市局找他自首。
屆時,整棟辦公大樓都得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