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製裡來了個00後 第45章 點誰呢！你踏馬的點誰呢！

【第45章 點誰呢！你踏馬的點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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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南區。

老劉燒烤大排檔。

桑塔納在路邊停穩。

車門推開，陳燁在前，王大龍三人跟在後麵。

鄰桌的食客看見他們，埋頭扒飯，迅速結賬走了。

陳燁拉開一張紅色塑料椅坐下。

“老闆，三十個大腰子，五十個肉串，兩件冰鎮雪花。”

老闆脖子縮了縮，記下菜名跑去烤爐。

王大龍擦了擦油膩的桌子，警惕地掃視四周，手揣在夾克口袋裡。

李二狗掰開一次性筷子。

“陳爺，這兒人多，條子要是路過，就麻煩了。”

陳燁起開一瓶啤酒，瓶蓋彈飛。

“越亮的地方越黑，條子現在全城找冇掛牌的麪包車，誰會看一輛破桑塔納？”

他拿起一頭蒜，剝開一瓣扔進嘴裡。

“吃飽了辦事，我踩好點了。”

王大龍接過啤酒，冇喝，放在手邊。

“陳爺，明晚的活兒，你有準？”

陳燁嚥下蒜瓣，灌了一口冰啤酒。

周圍的風向、信號、視線，全部具象化。

他冇答話。

他仰頭，越過油煙看向夜空。

夜空漆黑，一顆微弱的紅點混在星星裡慢慢移動。

“這家燒烤攤生意邪門。”

陳燁指著天空。

王大龍順著手指看過去，什麼也冇看見。

“大晚上的，還有人在頭上放飛天王八。”

陳燁咬了一口剛上的大腰子。

“這玩意兒帶熱成像，一兩百萬一台。”

王大龍的手猛地一抖，啤酒瓶倒在桌上。

李二狗和啞巴老三直接站起，手探進懷裡。

“坐下！”

三人僵住，慢慢坐回椅子。

“慌什麼。”

陳燁扯了張紙巾擦嘴。

“江城天天搞演習，查酒駕都帶無人機，吃你們的腰子，彆抬頭看，越看越像賊。”

兩公裡外，特警指揮車。

張彪推開操作員，抓住操作杆。

“拉高！給老子拉高！”

無人機操作介麵上，陳燁剛纔抬頭的動作，被放大在主螢幕。

何偉民站在後麵，指甲掐進手心。

“他發現了？”

趙建國嚥了口唾沫，手哆嗦著去翻藥瓶。

“這兔崽子，一抬頭就能看見兩百米高的偵察機？他那是鈦合金狗眼？”

“拉到五百米！”

何偉民下令。

“光學變焦調到最大，不能跟丟！”

螢幕裡的畫麵縮小，陳燁還在低頭吃串，王大龍三人坐得筆直，動作僵硬。

張彪盯著陳燁的後腦勺，牙齒咬得咯吱響。

“這小子，不是在點撥劫匪，他是在敲打咱們！”

張彪一拳砸在控製檯上。

“他嫌咱們的偵察手段太糙！”

何偉民扯開警服外套。

“明天晚上，誰要是再掉鏈子，我脫了他的警服！江城公安幾十年冇受過這種窩囊氣！”

吃完燒烤，陳燁付了賬。

桑塔納繞了半個老城區，專挑窄巷子鑽，半小時後，滑進一個廢棄紡織廠的地下人防工程。

四麵全是承重牆，手機信號全無。

“就在這過夜。”

陳燁推開車門。

王大龍打量四周，點點頭。

“陳爺，接下來咱們乾坐著？”

“睡覺。”

陳燁從後備箱扔出幾件軍大衣。

“明早八點，我去接兩個技術外援，順便把車換了。”

李二狗接住軍大衣，愣住。

“還有外援？”

“金庫的液壓門你用牙咬開？老實待著，彆給我找事。”

次日清晨。

城南派出所家屬院廢品站後巷。

小李死死扒著生鏽的鐵欄杆。

老周站在一旁，手裡端著印有“為人民服務”的鋁製保溫杯，樂嗬嗬地吹著枸杞。

“小陳啊，趙所說咱們去配合州廳搞個慰問彙演？還要化妝偵查？”

陳燁提著一個黑色提包走來，拉開拉鍊，拽出兩件勞保工裝和兩個黑色頭套，扔在兩人腳下。

“換上。”

“不是…陳哥！親哥！”

小李帶著哭腔。

“我聽說昨天萬家市場封街了！真有悍匪來江城了對吧？咱們還要去演習？那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演習就是實戰。”

陳燁把一套衣服砸在小李頭上。

“趕緊穿，耽誤了我的大事，扣你半年獎金。”

老周放下保溫杯，拿起工裝比劃了一下。

“這行頭挺複古，幾十年前我在廠裡乾電工就穿這身。”

老周笑眯眯地套上衣服。

“小陳辦事我放心，能上電視不？”

“不僅上電視，搞不好還能上教材。”

陳燁指著麪包車。

“上車，閉眼，彆問去哪。”

上午十點。

廢棄紡織廠地下車庫。

王大龍、李二狗和啞巴老三已經把54式手槍擦了三遍，子彈壓滿。

腳步聲響起。

陳燁領著兩個人走下斜坡。

王大龍站起身，手摸向後腰。

李二狗盯著陳燁身後的兩人，眉頭擰緊。

小李戴著大口罩，雙腿打著擺子。

老周抱著那個保溫杯，左顧右盼。

“陳爺，你耍我？”

王大龍拔出槍，槍口對準地麵。

“這老的老，小的小，你管這叫技術外援？”

老周看到槍，冇害怕，以為是高級道具。

他甚至走上前，擰開保溫杯蓋。

手因為高血壓發作，抖得厲害，杯蓋在杯沿上磕出叮噹脆響。

“小夥子，道具做得挺真。”

王大龍臉部肌肉抽搐。

陳燁上前，用手背拍開王大龍的槍管。

“龍哥，冇文化就收起來。”

陳燁指著老周。

“周老，前國家電網高級弱電工程師，八十年代在西北基地乾過絕密項目。”

“開金庫那道警報線，隻有兩毫米容錯率，周老喝茶多，手部神經長期受刺激，練就了一手帕金森級微操，一剪刀下去，警報器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王大龍被這套詞砸懵了。

他看向老周那抖得叮噹響的手。

陳燁轉頭又指著快癱在地上的小李。

“小李，暗網代號‘孤狼’，全州最頂尖的安防係統漏洞挖掘黑客。”

李二狗指著小李不斷髮抖的雙腿。

“他抖什麼？”

“黑客職業病。”

陳燁表情未變。

“鍵盤俠綜合症，離開電腦螢幕就出現光線應激反應和人群恐懼症，這叫純粹的技術宅。”

王大龍把槍收回後腰。

這幫搞技術的，腦子都有點問題。

他不懂，也不想懂，能把門弄開就行。

“行。”

王大龍盯著陳燁。

“陳爺，我信你。但晚上他們要是拖後腿，我第一槍先斃了他們。”

小李喉嚨裡咯咯作響，兩眼一翻，身子晃了晃。

老周還在那吹著杯裡的枸杞。

府局指揮車內。

趙建國捂著臉，不忍心看大螢幕上的畫麵。

張彪把一瓶礦泉水捏得變了形，水從瓶口擠出，濺濕了他的戰術背心。

“帕金森級微操……鍵盤俠綜合征……”

張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王大龍這種通緝犯，居然信了？”

何偉民指著螢幕上那個抱著保溫杯的老周，手指發抖。

“趙建國！你們所那個管檔案的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槍都指著他了，他還誇人家道具做得真？！”

“何局，不知者無畏嘛。”

趙建國硬著頭皮解釋。

“老週一直以為這是省廳搞的基層慰問演出。陳燁這也是為了保護同誌。”

“保護同誌？”

張彪把捏扁的水瓶砸進垃圾桶。

“他這是帶著同誌去送死！王大龍手裡是真傢夥！實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夜色吞冇了江城。

晚上九點，距離行動剩一小時。

陳燁讓李二狗去弄幾套衣服。

半小時後，李二狗帶回幾套印著“江城電力搶修”的黃馬甲和安全帽。

陳燁扯下頭套，換上安全帽，把馬甲扔給眾人。

“查車嚴，桑塔納不能開了。”

“巷口有輛市政的電力搶修車，換裝。”

王大龍看著陳燁，心裡隻有佩服。

出去轉一圈，連帶通行證的工程車都搞定了。

這陳二狗到底什麼來頭？

“槍。”

陳燁伸出手。

“金庫有強磁安檢，我檢查撞針。”

王大龍立刻把後腰的54式和獵槍遞過去。

陳燁拿著槍，走到集裝箱的陰影裡。

幾聲金屬輕微的摩擦聲。

他回來，把槍扔還給三人。

“能過。”

陳燁一揮手。

“出發。”

晚上九點四十五分。

江城府中心商業銀行大樓。

夜色下，周圍的街道悄無聲息。

幾個街區外的暗巷裡，熄火的裝甲車融入陰影。

綠化帶旁，看似普通的貨車裡，全副武裝的特警隊員檢查著彈匣。

無形的封鎖線切斷了方圓三公裡。

張彪穿著重型防彈衣，拉開槍栓，子彈上膛。

通訊耳機裡，各單位的彙報聲短促。

“狙擊手就位。”

“封鎖組就位。”

“突擊隊就位。”

張彪的戰術終端上，一個紅點在移動。

一輛黃色電力搶修車繞過臨檢點，停在銀行側麵的弱電井外。

這裡是監控盲區，但上方有一個街角探頭。

車門推開。

陳燁第一個跳下車，戴著安全帽，穿著反光背心。

王大龍三人緊隨其後，黃馬甲穿在他們身上顯得繃緊，滿臉橫肉。

最後是小李，抱著筆記本電腦，兩條腿抖個不停。

老周依舊端著他的保溫杯，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陳燁走在最前。

他忽然停步。

他抬頭。

藏在樹葉後的監控探頭，紅點閃爍。

陳燁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

對著探頭，比了個“V”。

指揮車裡，畫麵定格。

張彪扯掉喉麥。

何偉民一拳砸在控製檯上。

“收網！”

何偉民的吼聲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