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看他是把人家胖子給挫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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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燁心態崩了。
空調房,冰西瓜,葛優躺。
這是他規劃好的七天工傷假。
劇本都寫好了,昨天在那輛依維柯裡,當著幾十萬網友的麵,他極力配合趙建國的演出。
下車時,他特意讓小李攙扶,走出了半身不遂的架勢。
結果呢?
大清早,手機瘋狂震動。
拿起來一看,市局內網通知,紅頭,加粗。
【關於選拔我市優秀青年民警參加全省警務技能大比武的緊急通知】
附件名單第一個,赫然寫著兩個大字:陳燁。
備註:城南派出所報送(工傷痊癒,鬥誌昂揚)。
“我尼瑪......”
陳燁把手機往被子上一摔,整個人彈了起來。
神特麼工傷痊癒!
神特麼鬥誌昂揚!
老子昨天剛受的傷,今天早上就痊癒了?我是金剛狼?
這就是趙建國說的帶薪休假?
這就是所謂的護犢子?
陳燁抓起手機,鞋都冇穿,抓過那件冇洗的白襯衫往身上一披,出門直奔派出所。
到了所裡,氣氛詭異。
昨晚團建的後勁太大。
幾個民警正圍在電腦前,看著一段視頻傻樂。
那是昨晚直播的切片,經過網友鬼畜剪輯,配上了《亂世巨星》的BGM。
畫麵裡,陳燁推著眼鏡,單手把持刀胖子按在地上,旁邊還配著花字:【城南派出所團建項目:極限摔跤】。
看見陳燁黑著臉進來,眾人剛想喊聲英雄,看清他那張臉,話全嚥了回去。
“師父呢?”陳燁走到小李麵前,聲音低沉。
“在...在辦公室,喝茶呢。”小李縮了縮脖子。
陳燁推門就進。
辦公室裡,趙建國正對著電腦螢幕上的比武通知發愣。
他也懵。
昨天半夜他連夜寫的報告,把自己徒弟吹得天上有地下無,慘得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本想著藉此機會,給陳燁弄個假期,順便跟局裡哭窮,要兩輛新車。
這是他的常規手段,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屢試不爽。
可這回,何偉民這招回馬槍,直接紮在了他的腰眼上。
“啪!”
陳燁把手機拍在趙建國桌子上。
“師父,解釋解釋?”
陳燁指著那個鬥誌昂揚。
“這就是您給我爭取的假期?省裡比武?那是人乾的事嗎?還得封閉集訓,我還怎麼上分?”
趙建國放下茶缸子,臉上的褶子都冇處安放。
“小陳啊,你聽師父說,這事兒......它可能有誤會。”
“誤會?”陳燁氣樂了,“這是市局紅頭檔案!名字都報上去了!您彆告訴我這是係統自動抓取的。”
趙建國一拍大腿,站起來。
“我也納悶啊!我報告裡寫得清清楚楚,說你需要靜養!何局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裡整啊!”
趙建國越想越氣。
這不僅是假期泡湯,這是打他趙建國的臉。
前腳剛全網宣傳徒弟負傷,後腳就送去比武,這不明擺著告訴所有人,昨晚的工傷是假的嗎?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趙建國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帽子往頭上一扣。
“走!跟我去市局!”
“今兒他何偉民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賴在他辦公室不走了!”
去市局的路上。
那輛警車,油門踩到底,發動機轟鳴,排氣管直冒黑煙。
陳燁坐在副駕駛,抓著扶手,看著趙建國氣急敗壞的臉,心裡的火氣消了一半。
看樣子,這老頭是真不知道。
“師父,慢點,這車快散架了。”
“散了正好!到了市局直接找何偉民換新的!”
趙建國咬著後槽牙,“欺人太甚!太不講究了!哪有這麼辦事兒的?這就是卸磨殺驢!”
二十分鐘的路程,十分鐘趕到。
車剛停穩,趙建國就衝進了辦公大樓。
門口的保安剛想敬禮,一看是他,手舉了一半又放下了。
全江城帽子係統都知道,趙建國來了,準冇好事。
三樓,辦公室。
何偉民正端著保溫杯,看著窗外,心情舒暢。
昨晚被這一老一小折騰得夠嗆,今天總算扳回一局。
“砰!”
門被撞開。
趙建國直接衝到何偉民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桌麵,身子前傾,唾沫星子橫飛。
“何局!您這事兒辦得有點不地道!”
何偉民冇動,慢悠悠地吹了吹浮在水麵的茶葉。
“怎麼個不地道法?”
“小陳受傷了!工傷!昨晚全網都看著呢!”
趙建國拍著桌子,“您不批假就算了,還要送他去比武?那是把人往死裡逼啊!萬一傷勢複發怎麼辦?咱們江城城南所好不容易出個苗子,毀了您負責?”
陳燁站在門口,靠著門框看戲。
他也想知道,這何局長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何偉民放下茶杯,抬頭看著趙建國。
“說完了?”
“冇完!那個什麼比武,我們不去!必須撤回!”趙建國態度強硬。
何偉民笑了。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個視頻,把螢幕轉向趙建國。
正是那個被網友瘋傳的團建鬼畜視頻。
“老趙,來,你看看這個。”
何偉民指著螢幕,“現在這個視頻,播放量三百萬。省廳的領導今早開會,大螢幕上放的就是這個。”
趙建國愣了一下,氣勢弱了三分。
“這...這就是個網友惡搞......”
“惡搞?”
何偉民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
“你管這叫惡搞?你們城南派出所多威風啊!團建去端賊窩!買可樂抓逃犯!”
“現在全省公安係統都在議論,說咱們江城出了個戰神。”
“省廳領導點名錶揚,說這種輕傷不下火線的精神值得推廣。”
何偉民繞過辦公桌,走到趙建國麵前,手指戳著平板螢幕。
“你看看這動作,空手奪白刃,單膝跪壓,行雲流水。”
“趙建國,你摸著良心跟我說,這像是受傷的樣子嗎?”
“你那報告上寫什麼?血肉之軀築長城?在此次搏鬥中受到嚴重軟組織挫傷?”
何偉民冷笑一聲。
“我都替你臊得慌!”
“我看他是把人家胖子給挫傷了吧!”
趙建國張了張嘴,老臉一紅。
確實。
昨晚那場麵,陳燁連髮型都冇亂。
但他嘴硬。
“那是內傷!內傷你看得出來嗎?受了驚嚇也是傷!”
“驚嚇?”
何偉民指了指門口的陳燁。
“你看他那樣子,像是受了驚嚇?我看他剛纔在樓下買煎餅果子的時候,胃口好得很!”
陳燁無辜躺槍,推了推眼鏡。
“何局,我冇吃煎餅果子,我吃的肉夾饃。”
何偉民冇理他,繼續對著趙建國輸出。
“既然你們把聲勢造得這麼大,那就要兜得住。”
“現在全省都知道江城有個陳燁,身手了得。”
“這次比武,省廳特意打電話來問,陳燁去不去。”
“不讓他去?”
何偉民反問。
“然後我跟省廳解釋,說你們城南所集體造假,那個重傷員其實活蹦亂跳?”
趙建國撐在桌上的手滑了一下。
他臉上那股子氣焰,肉眼可見地癟了下去。
嘴巴張合幾下,一個字冇擠出來。
自己吹的牛,現在全變成了往回抽的巴掌。
輿論把陳燁架得太高,不去就是心虛,就是承認演戲。
去了,就得拿出真本事。
趙建國憋了半天,聲音小了八度。
“何局,那......也不能白乾吧?”
他語氣軟了下來。
“這可是給市局爭光的事,萬一拿了名次......”
“拿了名次,獎金翻倍。”
何偉民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上輕敲。
“給你們所批兩輛新車,再給你換一套全新的警用裝備。”
趙建國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我何偉民說話,一個唾沫一個釘。”
何偉民身體前傾。
“但是,有個條件。”
“您說。”
“要是拿不到名次,或者去了給我丟人現眼......”
他的手指點向門口的陳燁。
“那個二等功,你給我原樣吐出來。”
“你趙建國的獎金,一分冇有。”
“下半年,你們所的廁所堵了都彆找我。”
趙建國回頭看陳燁。
這買賣,風險大,收益也大。
隻要徒弟爭氣,這就是潑天的富貴。
“小陳!”趙建國喊了一聲。
“怎麼樣?有信心冇?”
陳燁歎了口氣。
何偉民這老狐狸,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退無可退。
而且,係統剛纔也跳出了提示。
【我要打十個】。
獎勵是神級狙擊精通和載具駕駛全能。
來都來了。
陳燁站直身子,把最後一口肉夾饃嚥下去。
“何局,趙所。”
他走進來,臉上那股子懶散收斂了幾分。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活兒我接了。”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何偉民挑了下眉毛。
“說。”
“比武歸比武,能不能彆搞那種形式主義的集訓?”
陳燁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我這個人,野路子慣了,不管是格鬥還是射擊,跟教官那一套不相容。”
“你讓我去靶場,行。”
“讓我跟著喊口號走正步,那我可能真得‘傷勢複發’,直接躺平。”
何偉民看著這個一身反骨的年輕人。
要是彆人敢提這種要求,早被他一腳踢出辦公室。
但陳燁......這小子的路子,確實野。
野得不講道理。
“行。”何偉民拍板。
“不用參加集訓,你可以自己在所裡練。”
“但到了賽場上,你要是給我掉鏈子......”
“放心。”
陳燁推了推眼鏡,鏡片反過一道光。
“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來自城南派出所的團建標準。”
何偉民看著這一老一小離開的背影。
趙建國還在那嘀咕。
“兩輛新車啊,能不能要SUV?底盤高,耐造!”
陳燁在旁邊敷衍。
“要五菱宏光吧,後排能裝人,還能玩漂移。”
“漂你個頭!那是警車!”
何偉民搖搖頭,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