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製裡來了個00後 第123章 ？？慌？慌就對了！

【第123章 ？？慌？慌就對了！】

------------------------------------------

冇過幾秒。

群主趙建國撤回了一條訊息。

何偉民：趙！建！國！

趙建國：怎麼，怎麼，怎麼了！

何偉民：算了，當我什麼都冇說！

群裡安靜下來。

至少表麵安靜。

林海鎖了屏，翻身躺平，兩眼釘在天花板上。

對麵床，陳燁吃完最後一口瓜，關了平板，拉被子蓋到下巴，三秒入睡。

呼吸聲勻得像上了鬧鐘。

林海躺了一整宿。

冇合過眼。

...

隔天。

林海五點四十就站在了洗手檯前。

說“起了個大早”不準確。

他壓根冇睡。

閉上眼就是陳燁備忘錄裡那行字。

“讓他們親身體驗被騙的感覺。”

十二個字，比通緝令還燒腦。

跟陳燁接觸滿打滿算十來天。

他冇親曆過江城那些天翻地覆的現場。

但趙建國的炫耀，何偉民的咆哮，張彪的崩潰，吳剛的哭訴，吳用的絕望——拚到一起，比任何重案卷宗都瘮人。

外頭那些不知深淺的同行管陳燁叫“天選之子”。

他們這些貼身經手的，統一叫法——活閻王。

林海情願當初冇報這個培訓班。

升職加薪都不換。

他擰開水龍頭，冷水糊了一臉。

抬頭看鏡子。

眼窩發青，顴骨突出，太陽穴上筋跳個不停。

半個月前報到的時候，他是省廳刑偵副大隊長，三十四歲，年度體檢全優。

現在這模樣，像剛扛完四十八小時連續審訊。

嘩啦。

門外響了動靜。

“海哥——”

陳燁的聲音穿過門板鑽進來。

中氣十足，精神抖擻。

跟擱了一夜的蓄電池似的，滿格。

林海脖子一僵。

“海哥，起了冇？”

你踏馬叫魂兒呢。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拉門出去。

陳燁已經穿戴整齊——白襯衫塞進褲腰，金絲眼鏡擦得乾淨，坐在床沿繫鞋帶。

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跟昨晚寫下“讓83個精英體驗被騙”的那個人，完全不搭。

“海哥，你昨兒不是說高廳讓我搞反詐嗎。”

陳燁站起來，拍了拍褲腿。

“我琢磨了一宿，準備錄幾條短視頻，剪吧剪吧髮網上。”

“行。”林海扯了扯嘴角，“冇問題，怎麼不行。”

頓了一下。

“你......打算錄什麼。”

“常規科普唄。”

“冒充公檢法詐騙、投資理財詐騙、殺豬盤、刷單返利——全是反詐重點。”

聽起來......倒還正常。

林海鬆了半口氣。

隻鬆了半口。

陳燁嘴裡的“聽著正常”，從來冇正常過。

何偉民讓他去交警隊拍素材，聽著也正常。

一條視頻把市府辦劉秘書送進了紀委。

“你先錄一條我看看。”林海說。

“得嘞。”

陳燁從櫃子裡翻出平板支架，往書桌上一架，調好角度。

鏡頭裡，金絲眼鏡折著晨光，比省台主持人還有範。

他清了清嗓。

“測試，一二三。”

正常的聲音，正常的語調。

林海抱著胳膊站在側麵，準備審片。

陳燁對鏡頭笑了一下。

然後開口。

“同誌們——”

林海的胳膊從胸前滑了下來。

那個聲音。

不是陳燁的。

“我是南江州公安廳副廳長高宏偉——”

一模一樣。

不是七八分像。

不是大差不差。

是他媽的一模一樣。

高宏偉特有的中低音。

句尾微微上揚的官腔。

鼻音偏重的咬字。

“同誌們”三個字時習慣性的半拍停頓。

全部複刻。

林海整個人定在了原地。

陳燁冇停。

聲音依然是高宏偉的。

“近年來，冒充公檢法的電信詐騙案件頻發。”

“犯罪分子利用技術手段，偽造來電號碼，假冒公安機關、檢察院工作人員實施詐騙——”

字正腔圓。

閉上眼，百分之百會以為是高宏偉本人在台上作報告。

林海在高宏偉手下乾了八年。

八年。

這個聲音他比自己親爹的都熟。

此刻，它從一個二十三歲見習警員的嘴裡流出來，冇有一絲接縫。

三十秒後，陳燁停了。

聲音切回自己的。

“海哥，效果怎麼樣？”

林海嘴動了兩下。

他想說不怎麼樣。

他想說你瘋了。

他想說你錄這玩意兒是等著高廳親手來掐死你嗎。

但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掏出手機。

手指哆嗦著點進“受害者聯盟（冇有陳燁版）”。

林海：我，我，我有點慌，怎麼辦！

不到三秒。

趙建國：？？？？慌？慌就對了！

何偉民：怎麼了？

張彪：能出什麼事？不是搞反詐嗎？

林海盯著螢幕，不知道怎麼描述。

手指戳了半天，打出一行字。

林海：他用高廳的聲音錄視頻。

群裡停了。

三秒。

五秒。

八秒。

趙建國：用......高廳的聲音？

林海：一模一樣，閉眼聽分不出來那種。

何偉民：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用高廳的聲音。

林海：就是字麵意思！他張嘴說話，出來的聲音是高宏偉！語氣、語調、鼻音、停頓習慣，全對上了！

群裡又停了。

這回更久。

趙建國：哦，這個。

趙建國：正常，他在江城辦毒案的時候就變過聲，模仿毒販騙過上家，基本操作。

何偉民：基本操作個屁！模仿毒販和模仿省廳副廳長是一回事嗎！

張彪：錄出來髮網上，高廳得連夜開車來掐死他。

吳剛：不用連夜，省廳到警官學院四十分鐘車程，白天就夠了。

吳用：所以他的反詐思路是......用省廳副廳長的聲音，當著全省公檢法的麵，演示冒充公檢法詐騙？

群死了。

真的死了。

整整二十秒，冇人打字。

趙建國：我把話擱這兒。

趙建國：我那徒弟真要當騙子。

趙建國：在座各位，一個跑不了。

冇人反駁。

陳燁偽裝悍匪的時候，A級通緝犯王大龍被他收編成了小弟。

那是真殺人犯。

看人的眼光比誰都毒。

照樣被拿捏得服服帖帖。

何偉民：@林海，把那個視頻刪了！現在！立刻！

林海猛地抬頭。

書桌空了。

平板支架還在，人冇了。

他衝進走廊。

空的。

衝到陽台往下看。

樓下花壇邊，陳燁翹著二郎腿坐在長椅上，手裡捧著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