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製裡來了個00後 第119章 又是刺激的一天

【第119章 又是刺激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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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還剩兩週。

陳燁想低調，但實力不允許。

一日三餐，他隻去離宿舍最近的二食堂。

可他依舊是整個學院的風雲人物。

冇辦法，前幾天乾的事太炸裂。

加上李飛那個大嘴巴到處宣揚。

現在整個警官學院，上到教官下到保潔，全都知道省廳弄來一台人形罪犯收割機。

陳燁現在走到哪，都活在聚光燈下。

他端著不鏽鋼餐盤往打飯視窗一站，前麵排隊的全省公檢法精英立刻齊刷刷往兩邊散開。

食堂大媽打紅燒肉的手也不抖了，一勺下去，肉堆得冒尖。

他去操場散步，周圍五十米內自動清場。

連學院裡那兩條到處搶食的流浪狗，看到他都夾著尾巴繞道走。

所有人對他敬若神明。

唯獨林海每天活在崩潰邊緣。

高廳下達貼身死保命令後，林海真把自己當成了陳燁的掛件。

陳燁上廁所，他站在小便池旁邊盯著。

陳燁洗澡，他搬個馬紮坐在浴室門口守著。

每晚十點，準時給高副廳長髮去簡訊：“今日無事，陳燁安分。”

高副廳長收到這六個字，纔敢關燈睡覺。

可林海千防萬防，還是出事了。

不在操場，不在宿舍，更不在學院外。

踏馬的居然在課堂上。

週四上午十點，階梯教室。

這節課是省廳重案組退下來的刑偵泰鬥周正國教授的《重大疑難現場痕跡複勘與心理推寫》。

周正國七十多歲，脾氣火爆，鐵麵無私。

據說高廳當年剛入行，都被他指著鼻子罵哭過。

陳燁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講台上的老頭講得唾沫橫飛。

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戴著有線耳機，正津津有味地看四川方言版《貓和老鼠》。

林海坐在旁邊。

他神經高度緊繃了好幾天，晚上也不敢睡死，怕陳燁半夜跳窗出去。

此刻實在熬不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啄。

突然，林海的腦袋猛地往下一栽，下巴直接磕在桌子上。

他瞬間驚醒，身體受驚後仰，右胳膊不偏不倚，正好掛在陳燁的耳機線上。

“啪”的一聲輕響。

耳機插頭被暴力扯出。

手機揚聲器瞬間外放。

“假老練！你個瓜戳戳的！看老子今天弄不弄死你！”

伴隨著動畫片裡叮裡咣啷的音效，整個教室一百多號人瞬間石化。

講台上的周正國教授，手裡舉著的紅外線翻頁筆停在半空。

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了豬肝色。

林海後背的冷汗“唰”地一下濕透了。

完了。

這下全完了。

陳燁默默鎖上手機螢幕，揣進兜裡，歎了口氣。

他站起來，準備說兩句道歉的話。

“哪來的渾水摸魚的東西！”

看到是陳燁。

“彆以為運氣好，在外麵瞎貓碰上死耗子立了兩次功，就可以在我這兒目中無人！”

“我周正國教過的天才比你見過的罪犯都多！”

“年少得誌，尾巴翹上天的，最後摔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周正國指著陳燁的鼻子，破口大罵。

全班鴉雀無聲。

李飛等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罵了足足三分鐘，周正國轉身，手裡的翻頁筆重重戳在大螢幕上。

螢幕上，是一組血腥慘烈的火災現場照片。

“你既然有閒心看動畫片，說明這堂課你全會了！”

周正國冷笑。

“這是省廳掛了八年的絕密懸案。”

“9·18東郊汽修廠特大縱火滅門案。”

“五口人，全燒成了焦炭。”

“嫌疑人至今冇抓到。”

周正國盯著陳燁。

“你來看看。”

“你要是能看出點名堂，我這門課你以後不用上，直接滿分。”

“你要是看不出個所以然，立刻給我滾出教室！收拾東西滾回江城！老子的課不教廢物！”

林海急了，剛想站起來解釋，就被陳燁一把按住了肩膀。

陳燁離開座位，不緊不慢地走下講台。

他站在大螢幕前，仰頭看了一眼。

隻看了十秒。

【宗師級痕跡檢驗學】瞬間啟動。

照片中那些雜亂的廢墟、焦炭、黑灰，在他視線裡迅速解構、重組。

龐大的資訊流在大腦中瘋狂交彙。

“看出什麼了？”周正國語氣譏諷。

“老師，這案子破不了。”陳燁聲音平淡。

教室裡響起一陣低微的歎息。

李飛絕望地捂住了臉。

這下丟人丟到省廳了。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周正國冷哼，伸手去拿水杯。

“不是我破不了。”

陳燁轉過頭。

“是根本冇有凶手。”

“你們從一開始，就定錯了性。”

全班嘩然。

周正國的手僵在水杯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胡說什麼！現場提取到了助燃劑殘留！是明確的惡性殺人！”

“讓當年的痕檢員去掛個眼科吧。”

陳燁轉身，從講桌上拿起周正國的紅外線筆，點在大螢幕的第一張照片上。

“看看這麵牆。”

“碳化痕跡呈V字形，但你們仔細邊緣。”

紅點落在一塊剝落的牆體灰泥上。

“這是放射狀爆裂紋。”

“隻有高濃度易燃氣體在密閉空間內瞬間爆燃，纔會產生這種膨脹衝擊波。”

“如果是人為潑灑液體汽油，隻會產生緩燃的高溫碳化，砸不出這種衝擊坑。”

周正國愣住了，微微眯起眼睛。

陳燁按下翻頁鍵，切換到第三張法醫解剖圖。

“看看死者的氣管切片。”

“氣管內壁很乾淨，碳末沉積極少。”

“這意味著什麼？”

陳燁掃視全場。

“這意味著，爆燃發生的那一瞬間，消耗了車間內所有的氧氣。”

“受害者在不到兩秒內，因為急性缺氧瞬間窒息死亡。”

“然後，屍體才被大火焚燒。”

“所以現場的五具屍體，冇有任何痛苦掙紮、往門口逃生的痕跡。”

“因為他們根本冇來得及反應就死了。”

整個階梯教室安靜得可怕。

林海瞪大了眼睛。

這真是看動畫片看出來的？

“那助燃劑怎麼解釋！”

周正國猛地站直，音調拔高。

“法醫在現場確實化驗出了碳氫化合物的殘留！”

陳燁連翻三頁照片。

畫麵定格在汽修廠角落的一個配電箱上。

“當年的法醫是不是瞎？光看色譜圖有烴類物質就定性是汽油？”

“這是個汽修廠。”

“本來就有清理油汙的廢汽油桶。”

“爆炸衝擊波把汽油桶掀翻，引發了二次燃燒。”

“這纔是你們找到的‘助燃劑’。”

陳燁手裡的紅外線筆，釘在配電箱燒熔的絕緣皮上。

“放大這裡。”

前排控製電腦的學生趕緊拖動鼠標，放大那塊絕緣皮。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出，裸露的主電線銅芯旁，塑料皮邊緣坑坑窪窪，極不平整。

“不是人為剪斷的平滑切口。”

“這是老鼠咬出來的鋸齒痕。”

陳燁關掉紅外線筆，扔回講桌。

“綜合所有痕跡。”

“這是汽修廠老闆違規購買廉價的工業二甲苯作為清洗劑。”

“二甲苯泄漏，氣體揮發積聚在封閉車間內。”

“半夜，老鼠咬破配電箱電線，短路打出電火花。”

“瞬間引爆了整個車間。”

“冇有仇殺，冇有縱火犯。”

“這就是一起徹頭徹尾的、因為違規操作導致的安全生產責任事故。”

陳燁直視著講台上渾身僵硬的周正國。

“你們拿著納稅人的錢。”

“把一起安全事故，硬生生扣上惡性滅門案的帽子，當成懸案查了整整八年。”

“上哪去抓鬼？”

教室裡死寂一片。

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製。

所有人看向陳燁，不再是驚歎或畏懼，而是徹徹底底的震撼。

僅憑十幾張八年前的照片，不到五分鐘的推演。

直接掀翻了省廳專家組忙碌三個月的結論！

周正國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那張配電箱的放大圖，雙手撐在講桌上，指關節都在發白。

“打...打電話給省廳技術科！”

周正國猛地回頭，衝著前排的一個學員大吼，聲音嘶啞。

“去提八年前9·18案的現場封存物！”

“重新做氣相色譜分析！重點比對工業二甲苯的雜質峰值！”

漫長的十五分鐘。

整個教室冇人敢說話。

陳燁就站在講台邊，從兜裡掏出一張濕巾擦手。

十五分鐘後，那個學員握著手機，滿頭大汗地衝回教室。

“周...周教授...技術處回覆了。”

學員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殘留物底物中，確實檢出了大量的乙苯和甲苯雜質。”

“確認為低純度工業二甲苯。”

“不是市售汽油。”

轟！

這句話，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推論成立！

定性徹底翻盤！

周正國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跌坐在椅子上。

他引以為傲的刑偵經驗，他親自帶隊勘查並定性的案子。

竟然是個烏龍。

被一個在課堂上看動畫片的年輕人，扯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

許久，周正國站起身，推開椅子。

當著一百多號公檢法精英的麵。

這位七十多歲的刑偵泰鬥，雙手貼著褲縫，對著陳燁，深深鞠了一躬。

“後生可畏。”

周正國聲音沙啞。

“是我倚老賣老，固步自封。”

“當年這案子，我負主要責任。”

“這門課，你滿分。”

“不用來上了。”

陳燁側身讓開這個鞠躬。

“老師言重了，當局者迷。”

說完，他轉身上了台階，準備回去把那根斷掉的耳機線接上。

林海坐在座位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太刺激了。

他的心臟病快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