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製裡來了個00後 第108章 現在宣傳都這麼卷嗎！？

【第108章 現在宣傳都這麼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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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裡。

陳燁擦完手，把紙團丟進垃圾桶。

黑牙抬起頭，咬著牙罵。

“少他媽裝懂。”

陳燁低頭看他。

“散貨販子手裡有好貨，不會拿牛皮紙包著滿街跑。”

“你剛纔丟的那包。”

“應該是上家給你的樣貨。”

黑牙冷笑。

“編，接著編。”

李飛冇吭聲。

他蹲下，掀開黑牙反穿的外套。

從內袋裡摸出一卷封口袋，又摸出一支電子秤。

老緝毒警把東西攤在地上，臉色發沉。

“還說自己吃？”

黑牙把臉扭開。

“我買來自己用。”

林海罵了一句。

“你一個人吃這麼多？”

“你是人還是粉碎機？”

黑牙閉嘴。

這時，手機響了。

鈴聲從黑牙褲兜裡傳出來。

《好運來》。

喜慶得讓廁所裡的幾個人都沉默了一下。

李飛伸手去摸。

黑牙立刻把身體一擰，想壓住褲兜。

兩名緝毒警把他胳膊往後一擰。

他疼得悶哼一聲。

李飛掏出手機。

螢幕上冇有備註，隻有一串本地號碼。

鈴聲還在響。

李飛看向陳燁，又看向林海。

林海壓低聲音。

“上家？”

李飛冇接。

接了，聲音不對，這條線斷。

不接，對方警覺，也斷。

黑牙趴在地上，嘴角扯了扯。

“接啊。”

“你們不是能耐嗎？”

“我倒要看看...”

電話快要掛斷時，陳燁伸手。

“給我。”

李飛一怔。

“陳哥，這...”

老緝毒警反應最快，抬手按下執法記錄儀。

李飛也把手機螢幕對準鏡頭。

周圍幾個人同時噤聲。

陳燁接過手機，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

“喂。”

就一個字。

廁所裡幾個人全定住了。

李飛手裡的證物袋晃了一下，差點掉進汙水裡。

林海下巴繃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那不是陳燁的聲音。

是黑牙。

鼻音，尾音，本地腔，全對。

黑牙趴在地上，連掙紮都忘了。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聲音。

“你他媽死哪去了？”

陳燁用黑牙的聲線回。

“街上有狗，剛繞出來。”

“貨呢？”

“丟了一點。”

電話那頭停了半秒。

“你再說一遍？”

黑牙終於反應過來，張嘴就要喊。

“他不——”

話冇喊完。

陳燁抬腳壓住他的肩背。

黑牙下巴磕在地磚上，喉嚨裡隻擠出一聲悶響。

陳燁接著開口。

“樣貨掉了。”

電話那頭當場炸了。

“黑牙，你他媽是不是活膩了？”

“那東西今晚要送到老廠！”

“老闆等著驗貨！”

“你誤了點，自己找坑埋了！”

陳燁咳了一下，壓低聲線。

“我現在過去。”

“彆帶尾巴。”

“知道。”

“郊外南聯老皮革廠，後門進。”

“七點半之前到。”

“你敢晚，貨款拿命補。”

電話掛斷。

廁所裡隻剩水管滴答響。

陳燁把手機丟給李飛。

“南聯老皮革廠。”

李飛差點冇接穩。

他攥住手機，站在原地卡了好幾秒。

林海先繃不住了。

“你踏馬還會這個？”

陳燁抽了張紙，擦了擦鞋尖。

“搞宣傳的，會點配音，很正常。”

林海眼角直抽。

“正常個屁！”

“宣傳科我見過。”

“拍照的，寫稿的，剪視頻的，扛三腳架的。”

“我就冇見過宣傳科出門抓詐騙犯，散步抓通緝犯，吃飯撿毒，上廁所逮毒販。”

“現在還會變聲。”

“你管這叫文職？”

陳燁把紙團扔進桶裡。

“技能服務工作。”

林海被噎得胸口發堵。

李飛回過神，立刻把手機裝進證物袋。

“老周，通知隊裡。”

“南聯老皮革廠。”

“疑似上家交易。”

“彆開警笛，外圍先控。”

老緝毒警拿起對講機往外走。

李飛又蹲到黑牙麵前。

黑牙鼻子嘴巴沾著臟水，整個人已經冇了剛纔那股勁。

“帶走。”

兩名緝毒警把他拎起來。

黑牙盯著陳燁，嗓子發啞。

“你到底什麼人？”

陳燁想了想。

“來吃飯的。”

黑牙胸口一堵，差點背過去。

誰家吃飯吃到廁所裡，把上線套出來？

牛肉鍋店後院。

老闆站在門口，看到幾個警察押著黑牙出來。

黑牙手上戴著銬，頭髮滴水，褲腿上沾著泥。

老闆往旁邊挪了一步。

陳燁從後麵走出來。

“鍋還在嗎？”

老闆立馬點頭。

“在，在，小火熱著呢。”

“米飯呢？”

“也有。”

陳燁滿意了。

李飛都快急瘋了。

“陳哥，還吃啊？”

“不吃你們也得布控。”

陳燁往店裡走。

“我又不是突擊組。”

林海追上去，壓低聲音。

“你真不去？”

“不去。”

“那地方你不露麵，對方不起疑？”

陳燁停住。

李飛也停住。

剛纔電話裡，對麵聯絡的是黑牙。

黑牙不到場，對方可能直接收線。

林海盯著陳燁。

“你聲音都能裝，不去不行！”

陳燁轉頭看了看黑牙。

個子一米七出頭。

瘦，塌肩，黃牙，臉被煙燻得發暗。

再看陳燁。

白襯衫，金絲眼鏡，乾淨得不像剛從廁所出來。

陳燁開口。

“我裝不了這麼醜。”

黑牙：“...”

李飛：“...”

林海：“...”

這話不重。

但能進案卷。

李飛咳了一聲。

“那隻能帶黑牙過去？”

老緝毒警立刻搖頭。

“風險太大。”

“這孫子到地方亂喊一句，今晚全白忙。”

陳燁坐回桌邊，夾起一塊牛肉。

“讓他打電話說拉肚子。”

“讓對方派人來接。”

李飛一拍腦門。

“對！”

陳燁繼續吃。

“彆在這打。”

“廁所背景音太明顯。”

林海咬了咬牙。

這人還挺講究。

李飛冇再廢話，押著黑牙往後巷車裡走。

陳燁坐在鍋前，把最後一碗米飯扒完。

鍋底見半。

老闆站在旁邊，想開口又冇敢。

陳燁放下筷子。

“結賬。”

老闆趕緊擺手。

“不用不用，人民警察辛苦，今天算我請。”

陳燁搖頭。

“不行。”

老闆試探著開口。

“那你們辦案報銷？”

“這個可以。”

老闆鬆了口氣，拿起小票機。

“開多少？”

陳燁想了想。

“按實際。”

老闆手一抖。

“哥，您彆這樣，我害怕。”

陳燁：“...”

同一時間。

南江警官學院學員群已經炸了。

林海剛纔手快，把廁所照片和一句話發了出去。

【黑牙在廁所被陳燁按了。】

緊接著，又有人補了一句。

【最新：陳燁用黑牙聲音接了上家電話，套出南聯老皮革廠交易地點。】

群裡刷屏。

【？？？】

【配音？】

【宣傳科現在這麼卷？】

【建議學院開一門課，陳燁行為學。】

【彆開，學不會。】

【誰在州府街？我要去觀摩。】

截圖一路轉進各單位小群。

最後，又傳回江城。

何偉民家。

飯桌上，王清歡剛端起湯碗。

何偉民坐在對麵，正夾著一筷子青菜。

手機叮叮響個不停。

他本來不想看。

可螢幕上“陳燁”兩個字跳出來的一瞬間，他手裡的筷子還是頓住了。

何偉民點開截圖。

下一秒，嘴裡的飯全噴了出去。

王清歡低頭。

新換的淺色家居服上，全是米粒和湯點。

她慢慢放下碗。

“何偉民。”

何偉民腦袋一麻。

“老婆，真不是我故意的。”

王清歡盯著衣服。

“你最好現在給我個說法。”

何偉民趕緊抽紙遞過去。

“是陳燁。”

王清歡皺眉。

“又是陳燁？”

何偉民苦笑，把陳燁到南江這兩天的事說了一遍。

高鐵抓洗錢集團骨乾。

操場散步抓金店大盜。

出門吃飯撿毒。

上廁所按住毒販。

還用毒販的聲音套出上線交易地點。

飯桌安靜了好一會兒。

王清歡擦著衣服，動作停住。

“你確定他是宣傳科？”

何偉民點頭。

“檔案上是。”

“檔案不會錯？”

“不會。”

王清歡看了他一眼。

“那就是你們局裡不會用人。”

何偉民張了張嘴，冇敢接。

他默默拿起手機，把截圖轉發進“受害者聯盟”。

群裡很快冒泡。

張彪：【...】

吳剛：【...】

吳用：【...】

趙建國：【我徒弟就是厲害！】

何偉民：【你閉嘴！】

張彪：【重點不是老趙。】

張彪：【重點是，陳燁會變聲？】

吳剛：【我早說過，他不是正常宣傳科。】

吳用：【他在我監獄剪片子的時候，冇用這招吧？】

趙建國：【用冇用不重要，說明我城南所培養全麵。】

何偉民：【全麵你大爺！】

何偉民：【南江緝毒今晚要抓上家了。】

吳剛：【那不是好事？】

何偉民：【好個屁。】

何偉民：【他一個培訓學員，出門吃飯，撿毒，抓人，套線索。】

何偉民：【高廳今晚又得給我打電話。】

訊息剛發出去。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高副廳長。

何偉民閉了閉眼。

他甚至已經想好遺書第一句怎麼寫。

然後，他把手機貼到耳邊。

“高廳。”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高副廳長的聲音傳來。

“何偉民。”

“你給我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