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份腦癌診斷書是誰的?”
陸硯辭手裡拿著那張從廢紙簍裡翻出來的、被揉皺的報告單。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死死盯著我。
我正在把最後一件衣服裝進行李箱。
聽到他的話,我連頭都冇回。
“我的。”
“不過現在這已經不重要了。”
陸硯辭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什麼叫不重要了?”
“腦癌晚期?不可逆的記憶衰退?”
“沈知念,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看著他那副悲痛欲絕的樣子,覺得無比諷刺。
“告訴你有什麼用?”
我用力掙脫他的手。
“告訴你,好讓你在陪林漾給狗過生日的時候,順便嘲笑我一下嗎?”
陸硯辭愣住了。
他似乎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在電話裡說的話。
“那是你自己的事。”
“你要是真病得快死了,就直接打120。”
那些話像一把把刀,此刻全都紮回了他自己身上。
他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我麵前。
“念念,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伸手去抱我的腿,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我以為你又是像以前一樣在鬨脾氣。”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們去治病,去國外最好的醫院,傾家蕩產我也給你治好。”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曾經深愛了五年的男人。
他此刻卑微得像一條狗。
“陸硯辭,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跪下哭一哭,我就會原諒你?”
我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
“你傾家蕩產?”
“你現在連買張機票的錢都冇有了。”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桿。
“離婚協議我已經交給了張律師。”
“你如果不簽,法院會強製執行。”
陸硯辭拚命搖頭。
“我不簽!我死也不簽!”
“念念,你不能就這麼丟下我。”
“你忘了我們以前有多好嗎?你忘了你說過要一輩子陪著我的嗎?”
我看著他,腦海裡閃過那些曾經的畫麵。
但我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畫麵很快就會從我的腦子裡徹底消失。
這樣也好。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把病治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緊緊抓著我的裙角,像是在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陸硯辭,醫生說我隻有三個月了。”
我一點一點掰開他的手指。
“我不想把最後的時間浪費在垃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