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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日,便有風言風語傳出。
妹妹被良娣叫去跪在地上。
鋤荷冷笑著站一旁,準備安排上夾刑。
我們這一批第一個會選妹妹先開刀。
原因也很簡單。
她對每個宮女都會收保護費。
按照給錢的多少,決定獻祭和出事的順序。
妹妹的例銀一毫都冇有給她。
我捧著燈,低頭勸說:「娘娘,這恐怕不好。」
良娣冰冷的眼神過來。
「你可憐她?」
「奴婢是為娘娘著想。前兩日那錦繡捱打之事剛過,太子殿下若是看到,說不定會誤會娘娘善妒故意如此。對這種人,得讓殿下自己對她失去興趣,不就是一雙手嗎?奴婢有更好的法子。」
等我說完。
良娣滿意極了。
「還是你為我想得周到。你叫玲瓏是吧?」
我為她出的主意是讓妹妹績麻。
績麻是個辛苦活,不停搓揉,手指磨破、起繭、開裂、出血。
不過兩日,手就傷得厲害。
那晚,妹妹回房間很晚。
我將她的手浸泡在溫水中,待要慢慢給她上藥。
她拒絕了。
「還不夠傷呢。現在手指還能動。」
太子不會心疼一個奴婢受傷,但如果奴婢的傷影響了他自己的快樂,便會開始在意。
那晚上太子悻悻回了良娣處。
恰好良娣說白天做了噩夢,晚上睡不著。
她說要給太子唱小曲。
那些冇有調、詞彙曖昧的小曲,以前情到濃處時,太子很喜歡。
但今晚,太子說:「行了,孤乏了,睡了吧。」
良娣當時便哭了。
躺在軟榻無聲無息睜著眼流淚。
後半夜,太子醒了,嚇了一跳。
問她怎麼了。
良娣緩緩轉頭,自燈後淒淒看著太子。
說是不是因為她冇辦法服侍,在和她發脾氣。
太子耐著性子哄到了天亮。
兩人終於和好如初。
早上臨出門時,太子忽然很隨意說:「這兩日父皇身體不好,但宮中卻有人績麻,傳出去不好。停了罷。」
良娣答應。
回頭就砸了一堆瓷器:「怎麼偏偏說起績麻?賤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