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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戰地來的女人------------------------------------------，他正對著電腦螢幕看一份財報。，助理推門進來。“沈先生，薑辭鳶女士的行蹤報告。”“放桌上。”，猶豫了一下，冇有立刻走。“還有什麼事？”“沈先生，我查了一下薑辭鳶的背景資料，有些東西……可能需要您看一下。”：“說。”“薑辭鳶，二十六歲，前戰地記者。二十二歲開始在中東地區做獨立報道，先後在敘利亞、伊拉克、阿富汗等地駐留。她報道過的東西包括但不限於：ISIS控製區的平民生存狀況、敘利亞政府軍的化學武器使用、阿富汗毒品產業鏈。”，把手機上的一個頁麵遞到沈硯清麵前。“這是她入圍普利策獎的那篇報道——《死在摩蘇爾的孩子們》。她在摩蘇爾前線待了四個月，拍了一組照片，記錄了十七個孩子的死亡。其中一個孩子死在她懷裡。”，看著螢幕上的照片。。一個女人——渾身是土，懷裡抱著一個滿臉是血的孩子。女人的臉被遮住了一半，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人。“這篇報道發表之後，引起了很大的反響。但她也因此被極端組織列入了追殺名單。她的安保團隊裡有一個人為了保護她死了——一個當地的翻譯，叫哈桑，二十四歲，剛結婚。”。
“後來呢？”
“後來她被迫離開中東，回到國內。但她冇有停下來，開始調查跨國洗錢案——就是您現在幫她查的這個。”
助理猶豫了一下，補充道：“沈先生，有件事我覺得您應該知道。薑辭鳶有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她回來後一直在看心理醫生，但她冇有告訴任何人。我是在查她的醫療記錄時發現的。”
沈硯清沉默了很長時間。
“把她的心理醫生聯絡方式給我。”
“好的。還有一件事——”
“說。”
“她的前戰友陸衡，今天下午給了她一個U盤。U盤裡的內容我們暫時無法獲取，但根據來源推測，應該和鼎盛的洗錢案有關。”
沈硯清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是。”
助理出去後，沈硯清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夜景。
他想起今天在天台上，她蹲在他旁邊摸貓的樣子。她的手指很瘦，骨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那是長期在野外工作的人的習慣。她的脖子後麵有幾個蚊子包，被撓得有些發紅。
她的黑眼圈確實很重，嘴唇確實有點乾，臉色確實很差。
一個從戰場上活著回來的人，回來之後冇有休息，而是繼續追查那些沾著血的錢。
他想起她說的那句話——“你喂貓的時候，蹲姿不太專業。”
她居然注意到了。
他打開電腦，搜尋了那篇報道——《死在摩蘇爾的孩子們》。
文章很長，他用二十分鐘看完了。看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很久冇動。
十七個孩子。
最大的十五歲，最小的剛滿月。
每一個孩子都有名字、有照片、有生前的故事。她不是用數字在寫新聞，是用名字在寫悼詞。
最後一張照片，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臉。照片下麵寫著：“哈桑·阿裡·穆罕默德，二十四歲，翻譯，死於保護記者。他的妻子懷孕七個月。”
沈硯清關掉電腦，站起來走到窗邊。
濱海市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繁華。燈光璀璨，車流如織，冇有人在意那些燈光的背後，有多少錢是從戰火中流出來的。
但她在意。
一個二十六歲的女人，扛著相機，從戰區活著回來，然後繼續追查。
他拿起手機，給她發了一條訊息。
沈硯清：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有新的資料給你。
訊息發出去之後，他又加了一句。
沈硯清：記得吃午飯。
幾分鐘後，回覆來了。
薑辭鳶：你怎麼又知道我冇吃午飯？
沈硯清：猜的。
薑辭鳶：……
薑辭鳶：沈硯清，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裝了監控？
沈硯清：不需要。你的黑眼圈比昨天還重。
薑辭鳶：…………
薑辭鳶：行吧，我吃。
沈硯清看著螢幕上的回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幫我訂一份營養均衡的晚餐，送到這個地址。”他報了薑辭鳶的住址，“署名不要寫我，寫‘天台上的貓’。”
掛了電話，他又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
一個投資銀行家，給記者訂晚餐，署名是一隻貓。
他搖了搖頭，重新坐回電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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