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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請君入甕------------------------------------------。，盯著桌上那份被她標註得密密麻麻的資金流水報告，腦子裡飛速運轉。？一個投行執行董事，主動幫記者調查自己客戶的洗錢案？這不合邏輯。要麼他是幕後黑手之一，想通過控製她來掌握調查進度；要麼他是真的發現了客戶有問題，想借她的手把這件事捅出去。，她都不應該輕易相信他。“沈先生，”她斟酌著措辭，“你說的‘幫我’，具體是什麼意思？”“字麵意思。”沈硯清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你需要什麼，我給什麼。資金鍊路、股權結構、離岸公司註冊資訊——隻要我有，你都能拿到。”“條件呢？”“冇有條件。”：“沈先生，我是記者，不是三歲小孩。這個世界上冇有免費的午餐。”“你說得對。”沈硯清微微點頭，“但我不是在做慈善，我是在止損。”“止損？”“鼎盛集團是我操盤上市的。如果它真的涉及洗錢，作為保薦機構，我的公司也會被牽連。”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與其等事情爆出來之後被動捱打，不如現在主動把問題解決掉。而你——”他看著薑辭鳶，“是我能找到的最合適的人選。”“為什麼是我？”“因為你查了三個月還冇被滅口，說明你有能力。因為你從戰區活著回來了，說明你有膽量。因為你的調查報告雖然有個低級錯誤，但整體邏輯是清晰的，說明你腦子不笨。”。
“所以我被你選中了？”
“你可以這麼理解。”
她沉默了一會兒，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景。濱海市的燈光很亮，但她見過比這更亮的東西——炮火。在敘利亞，在阿富汗，在那些她去過卻不想回憶的地方。
那些地方的人，命不值錢。
而這些錢，流到了這座城市，變成了高樓大廈、豪車名錶、股市裡跳動的數字。
“好。”她轉過身，“我答應你。但我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我不需要你的錢，我隻需要你的資訊。第二，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也在局裡，我不會手下留情。”
沈硯清看了她幾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種認可。
“成交。”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推到桌麵上。黑色的卡片，上麵隻有三行字：沈硯清，電話號碼，一個郵箱。
“以後用這個聯絡我。不要發郵件，用加密軟件。”
薑辭鳶拿起名片，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他。
“最後一個問題。”
“問。”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在查鼎盛的？”
沈硯清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了一下。辦公室角落的投影幕布降下來，螢幕上出現了一段監控錄像——畫麵裡，她蹲在鼎盛集團大樓對麵的消防通道裡，舉著相機，像個幽靈。
“三天前。”他說，“我的安保係統抓到了你。然後我讓人查了你的背景——戰地記者，普利策獎入圍，擅長調查報道，有格鬥和反偵察經驗。”
他頓了頓。
“你蹲點的姿勢很專業，但你不該在那個位置開閃光燈。哪怕隻有一次，也會被人抓到。”
薑辭鳶：“……”
她確實有一次不小心開了閃光燈。她以為冇人注意到。
“所以從三天前你就知道我在查鼎盛？”
“對。”
“那你為什麼今天才找我？”
沈硯清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外麵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個修長而冷峻的輪廓。
“因為我需要三天時間，確認你不是對方派來的。”
“確認結果呢？”
“你不是。”他轉過身，“你是真的想查這件事。一個從戰地回來的記者，見過那些錢從哪兒來，所以放不下。這種人，值得幫。”
薑辭鳶攥著名片的手微微收緊。
她不知道該不該信他，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她能拿到三個月都拿不到的核心資料。如果他說的是假的，那她至少能看清楚這個局到底有多大。
“沈先生，”她把名片收進口袋，“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叫我沈硯清。”
“沈硯清。”她重複了一遍，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
“對了，沈硯清——你喂貓的時候，蹲姿不太專業。”
她冇回頭，但她聽到了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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