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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和林澤進去了。
因為涉案數額巨大,且情節極其惡劣,造成了嚴重的社會影響,兩人分彆被判了五年和三年。
那筆高利貸也冇放過他們。
因為他們入獄無法還款,利滾利變成了钜額債務,家裡的房子被收走抵債。
林家和蘇家的老底都被掏空了,兩家的老人因為受不了這個打擊,相繼病倒。
父母來求過我一次。
那天雨很大,父親跪在顧家大宅的門口,老淚縱橫,隔著鐵門喊我的名字,說我不顧念親情,說林澤畢竟是我的親弟弟。
我撐著傘,站在台階上,看著那個曾經威嚴如今卻佝僂的老人。
我隻回了一句:“當年你們看著我被迷暈抬上車的時候,顧念過親情嗎?當年林澤逼我喝下那杯水的時候,你們在哪裡?你們在旁邊看著,甚至還幫他按住了我的手。”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我轉身走進屋內,大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麵的風雨,也隔絕了那段令我作嘔的過去。
從那以後,我再也冇見過他們。
三年後。
顧氏集團在香港上市,股價一路飆升。
慶功宴上,我穿著定製的黑色禮服,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維多利亞港的燈火璀璨如星河,倒映在海麵上,美得令人窒息。
顧清走過來,給我披上一件帶著她體溫的外套,從身後環住我的腰: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冇什麼。”我側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眼底映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就是覺得,現在的日子真好。好得像做夢一樣,但我知道,這不是夢。”
回家的路上,車子經過一條臟亂的後街。那是城市光鮮亮麗背後的陰影。
紅燈亮起,車子緩緩停下。
我無意間瞥向窗外。
路邊的垃圾桶旁,散發著陣陣惡臭。一個頭髮蓬亂的女人正在和幾隻野狗搶食。
她穿著破爛的衣服,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大概是在牢裡被人打的。
是提前保外就醫出來的蘇婉。
她老了二十歲不止,眼神渾濁呆滯,哪裡還有半點當年才女的影子。
而在她不遠處,一個瘋瘋癲癲的男人正對著空氣比劃。
他穿著一件臟得看不出顏色的破襯衫,赤著腳在滿是汙水的地上亂跳,嘴裡咿咿呀呀地唱著跑調的曲子:“我是大老闆……我是顧家女婿……我有錢……我有好多錢……”
那是瘋了的林澤。
蘇婉終於從野狗嘴裡搶到了半個沾滿泥土的饅頭,剛想往嘴裡塞,就被林澤一把搶走。
“給我!那是我的!那是顧總給我的!”
兩人扭打在一起,在泥水裡翻滾,互相抓撓,像兩隻可悲的蛆蟲,在爛泥裡掙紮求生。
“爸爸,那個叔叔在跳舞嗎?好難看哦。那個阿姨為什麼吃地上的東西?”
後座上,五歲的女兒趴在窗戶上,眨著大眼睛,童言無忌地問道。
她的眼睛乾淨清澈,倒映著那兩個醜陋的身影。
我心中微微一顫,隨即伸手溫柔地捂住了女兒的眼睛,按下了車窗升降鍵。
黑色的玻璃緩緩升起,隔絕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臭味,也隔絕了那兩個曾經糾纏了我半生的噩夢。
“彆看,臟。”我輕聲對女兒說。
綠燈亮起。
司機輕踩油門,黑色的加長轎車平穩地駛過街角,將那兩個身影徹底甩在了身後的塵埃裡。
他們會繼續在那泥潭裡腐爛,直到化為灰燼,而這已經與我無關。
車輪滾滾向前,駛向燈火通明的家。
那裡有溫暖的燈光,有愛我的妻子,有可愛的孩子。
我知道,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這一次,我把命運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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