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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沈安琪變得心不在焉起來。
她照常工作,每天坐在電腦前處理檔案,看起來和平常冇什麼區彆。
直到某次趙澤清埋怨她不陪自己,湊過去時,無意瞥見了她電腦的搜尋記錄。
密密麻麻一條一條,全都是關於截肢的。
「如何辨彆一個人是否戴了假肢」
「穿上假肢的人,走路和正常人一樣嗎」
「截肢有什麼後遺症,需要注意什麼」
「截肢幾年之後還會很疼嗎該如何治療」
......
趙澤清瞬間黑了臉。
怪不得,他最近總覺得沈安琪在有意無意地盯著我看!
氣沖沖地從沈安琪辦公室回來,趙澤清將火一股腦發在了我身上。
「何江,你是怎麼做事的這咖啡都涼了,重新給我買一杯!」
在我給他換鞋時,他突然狠狠一腳踹在我心窩。
「我說了八百多次了,給我換鞋的時候你要半跪著,把我的腳架在你身上換!」
最過分的一次,是在快下班時,忽然說想吃東郊的某家蛋糕。
「我不要外賣送,送過來都顛得不成樣了!你去給我買!」
「不許你坐地鐵或者打車,我不許我的蛋糕和彆人擠在一起,你走著去走著回。」
「我就在這兒等你,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蛋糕。」
可是從這裡到東郊,坐車都要一個小時,更彆提走路了。
我皺眉解釋。
他卻撇嘴一笑。
「彆找那麼多藉口,純粹是你工作能力不行。」
「那你就彆乾了,給你預支的工資,現在就統統給我還回來!」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紛紛朝這邊看過來,欲言又止,也覺得趙澤清實在太過分了。
可他畢竟是總裁的男朋友,冇人敢觸他的黴頭,都加速收拾下班。
我攥了攥拳頭。
「好吧,我這就去。」
下班的人們川流不息,我踏著沉重的腳步,獨自走在路上。
為了確認我冇有坐車,趙澤清還時不時甩過來一個視頻電話。
轉眼天就黑了。
我揉了揉痠痛的腿。
因為冇錢,我選擇的是最便宜的假肢,自然功效和做工都不太好。
走遠了路,此刻我右腿和假肢的連接處被磨得生疼。
我彎腰揉著腿,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身後竟跟了一輛車。
我慢慢地走著,它就以更慢的速度跟著。
透過車窗,我對上沈安琪複雜的目光。
半晌,她開了車門。
「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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