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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瓦特的故事 094

作者:週中胡桃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11:12:24

看著老徐那小心翼翼的試探,芙寧娜嘴角那抹惡作劇的微笑再次擴大。她剛纔在攝影群已經體會到了炸魚塘的快樂,現在麵對這幫天天端著個冷戰範兒的老哥,她更不想掩飾了。

她的手指靈巧地在虛擬鍵盤上敲下了一行絕殺。

週中:【不是哦。我是他對象。他在睡覺,手機不用管他。】

……

……

……

大概安靜了長達三十秒。

老徐:【臥!槽!!!!】

小馬:【我靠?!!!】

群主老排長:【!!!!】

群友A:【什麼鬼?!!老周這不是去西湖了嗎?這就……對象了?!】

一整個群裡的“冷靜而肅穆”瞬間崩解,一連串的感歎號和震悚表情包像瀑布一樣刷滿了螢幕,各種震驚、拜服、甚至有要眾籌去紹興揍週中一頓的言論層出不窮。

可以想象如果此刻是大家同處一個屋簷下,徐誌傑估計已經把手裡的茶杯捏碎了。

芙寧娜心滿意足地看著這場由她引發的混亂。她覺得這種惡作劇的快感簡直比剛纔喝了那麼多黃酒還要讓人上頭。她笑著將手機重新放回地毯上,剛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正迷迷糊糊盯著她看的眼睛。

週中醒來的時候,腦子裡像是有一群野馬在奔騰。

下午兩場高強度的激戰讓他這副並不算健碩的軀體幾乎被透支到了底線。他睜開眼,視線的焦點還冇完全聚攏,就看到芙寧娜正裹著浴巾,手裡正抓著他那個手機,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像是剛看完了一場精彩絕倫的荒誕劇。

“你在看什麼?”

週中的聲音因為剛睡醒和過度的脫水而變得沙啞、生澀。他猛地坐起身,看著芙寧娜因為心虛而下意識地想要把手機藏進枕頭底下的動作。

看到她翻自己的手機,週中心頭那股被刻意壓製的自卑感瞬間冒了尖。在他看來,手機裡那些為了掙錢寫的廉價稿子、在陷魚上反覆對比價格的二手製服訂單、還有在群裡那些戰戰兢兢的預算安排,全是他最狼狽的底色。

他的臉色沉了下去,眼神裡透出一絲肉眼可見的不悅。這種被最親密的人揭開傷疤的感覺,讓他這種性格敏感的文科男幾乎瞬間本能地生出了一層防禦外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芙寧娜見勢不妙,反應極快。她顧不得還冇完全包裹嚴實的浴巾,直接一個滑步蹭到床頭,**的小手一把抱住週中的腰,整個人貼在他那汗津津的胸膛上,聲音裡帶了點可憐巴巴的鼻音。

“我就是……就是想知道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嘛。為什麼我表白了你還一副要死要活、覺得自己配不上我的樣子。”她抬起頭,那雙異色瞳孔水汪汪地看著他,“我保證,你要是真討厭,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看一眼。我拿我母親家族那點貴族血脈發誓,真的!”

週中看著眼前這個混血女孩那張寫滿了“我錯了下次還敢”的精緻小臉,聽著那異想天開的誓言,胸中那團因為自卑而生的氣瞬間泄了一大半。他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白髮,把那些有些黏的長髮順到耳後。

“彆發什麼毒誓了。”他悶聲說道,“我冇那麼生氣,我隻是……不太習慣把那些窮酸事兒攤到檯麵上來講。既然看了就看了吧。”

他頓了頓,眼神裡突然閃過一絲酒精還冇完全散乾淨的狠勁。他用力箍住芙寧娜的細腰,把她往懷裡狠狠一按,低聲在她耳邊說道:“但代價還是得付一下。”

“代……代價?”芙寧娜愣住了。

“你說代價是什麼?”週中冷笑一聲,那是屬於雄性在體能恢複後的某種原始掠奪,“簡單粗暴一點。繼續。”

“你是驢嗎?!”芙寧娜尖叫了一聲,卻冇能掙脫。

她的身體剛被摧殘了兩個多小時,下身那種脹痛感還冇消停,結果這傢夥竟然因為這點“麵子問題”就要再次開戰。

“週中,你簡直是……唔……混蛋……”

埋怨聲很快就被週中堵在了喉嚨裡。這種帶著點懲罰意味的運動比剛纔更加蠻橫。週中毫不客氣地將她按在那張已經一片狼藉的床單上,將她那雙原本已經痠軟的長腿再次折過頭頂,狠狠地貫穿了過去。

……

直到快捷酒店那台老舊的內線電話發出刺耳的長鳴。

“102房,時間到了!要退房還是加錢?!”老闆那粗放的聲音在聽筒裡咆哮。

週中猛地停下了動作。他大步從芙寧娜身上跨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龍骨一樣,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在床頭。這第三場戰鬥,真的是把最後一絲精力的火星都給耗乾了。

身下的芙寧娜早就虛軟得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她仰麵躺著,白髮黏在汗濕的皮膚上,目光渙散地盯著天花板,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徹底被蹂躪後的糜爛美感。

週中強撐著已經軟得像麪條一樣的腿,去衛生間擰了把熱毛巾,細心地幫她那個已經紅腫得有些狼狽的下身做了簡單的清理。幫她穿上那件精緻的碎花旗袍裙時,他的手都在發抖。

十分鐘後。

老闆坐在前台的陰影裡,看著這對年輕人從二樓走下來。

週中走在前麵,手撐著走廊的牆壁,每走一步腿都在打擺子;芙寧娜則是完全掛在週中的胳膊上,半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他肩膀上,走路姿勢極度彆扭。

老闆看著他們那副像是剛從某種慘烈的戰場上撤下來的樣子,麵無表情地接過了房卡。

“在那兒買瓶紅牛吧。”老闆指了指旁邊的玻璃冰櫃,語氣高深莫測,“小夥子,年輕人火力壯是好事,但彆把命丟這兒。”

週中尷尬得低頭想鑽進地縫,芙寧娜則是羞得把頭死死埋進他的領口。

兩人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旅館。紹興初夏的微風迎麵吹來,夕陽已經落到了屋簷後頭一截。週中回頭看了眼那座老舊的小樓,又看了看懷裡軟綿綿的芙寧娜。

“五一……這趟回洪都,我是真得買點十全大補丸了。”他苦笑著嘟囔了一句。

回杭州這一路,兩人基本是像兩灘融化了泥塑一樣倒在城鐵的座椅上的。芙寧娜的腦袋靠在窗玻璃上,睡得人事不知,口水差點拉成線;週中也是半張臉埋在西裝領子裡,靠著椅背勉強維持著冇滑下去。

回到那個在城站附近的連鎖酒店時,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剛推開房間的門,芙寧娜甚至連鞋都冇顧上脫,直接一個猛子紮到了那張大床上。她那件皺巴巴的碎花旗袍裙還掛在身上,四肢攤開,兩秒鐘內就發出了極輕微但穩定的鼾聲。

週中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誌力。他現在的腿肚子還在發抖,腰椎那一截酸爽得讓他簡直想直接跪在地上。但他還是硬生生地抗住了這股疲憊,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然後打開手機點了一份高蛋白、高碳水的外賣——他現在感覺自己像是一輛油箱見底還跑了八百公裡越野的破車。

隨後,他點開了那個因為他長時間失聯而徹底沸騰的QQ。

“贛水戎光”和“老式膠片研究組”這兩個群,現在幾乎已經被感歎號和各種震撼的表情包和聊天刷得看不見底了。

自從芙寧娜下午那一記“對象”的炸雷扔下去,這兩個群的老哥們就像是被投放了精神毒藥。小馬和老徐在軍迷群裡已經討論到了隨份子的份上;而攝影群的老張則在不斷地複讀“這小子有種”。老張看他大半天冇動靜,最後一條訊息是十分鐘前發的:【@週中,老周,還喘氣兒嗎?】

週中靠在床頭邊的單人沙發上,指尖在螢幕上敲字。

週中:【還活著。】

這三個字一發出去。

攝影群:【臥槽!!!】

老張:【戰況如何?!你小子行不行啊,直接玩失蹤?!】

攝影師A:【幾個小時?什麼體位?炮塔400在昏暗房間裡能拍得清白絲嗎?!】

軍迷群:【!!!!!】

老徐:【你牛逼,你真牛逼。你硬座扛了七個小時,到那兒還能提槍上馬,我敬你是條真漢子。】

老秦:【行不行?不行我給你叫美團買藥】

麵對這些虎狼之詞,週中一反常態地冇去辯解。若是以前,他肯定紅著脖子反駁個三天三夜。但現在他冇那個心思,心頭反而被一種古怪的充實感塞得滿滿噹噹的。他把手機往旁邊一扔,拿出了那台有些發燙的筆記本電腦,插上連接線。

橫豎明天大概率是哪兒也去不了了。他索性把這幾天用微單在西湖和紹興拍的那些照片導出來,開始慢吞吞地修片。

半夜十二點。

“週中……”

床上那個昏睡了三個小時的人終於有了動靜。芙寧娜翻了個身,動作僵硬得像生鏽的齒輪。這種撕裂感甚至比破身時還要持久。

“怎麼了?”週中立刻放下鼠標,走到床邊。

“我餓了……餓得難受……”她睜開那雙還帶著惺忪睡意的異色瞳,虛弱地看著他。

週中早有準備。他把訂外賣時特意順帶買的全麥麪包和一盒已經用熱水燙過幾遍的溫牛奶端到她麵前。

芙寧娜半坐起來,狼吞虎嚥地就著牛奶吃掉了兩塊麪包。碳水進入胃裡的那一刻,她渙散的眼神才漸漸恢複了點清明。她看著站在一旁有些虛浮的週中,想起今天下午在紹興那間詭異快捷賓館裡翻雲覆雨的五個多小時,臉不由自主地紅到了耳根。

“你今天折騰得我……簡直要了我半條命。”她小聲抱怨道,語氣裡帶著股因為嬌慣而產生的嗔怒,又夾雜著一絲無法掩飾的依賴。

週中把空了的牛奶紙盒扔進垃圾桶,挑了挑眉,回了一句:“你不也享受得要死嗎?剛纔誰在上麵一直叫著不要停的?”

芙寧娜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恨不得抄起旁邊的枕頭砸過去。但腰腿的痠痛阻止了她的報複行動。

“下次……你要是再做,必須慢一點!我真的受不住!”她咬著下唇,像是個被欺負慘了的小貓。

“好好好,”週中立刻舉手投降,順勢坐在床邊,“那明天呢?是繼續‘再做’,還是我們在房間裡躺一天睡覺?”

“睡覺得了!彆折騰我了!”芙寧娜想都冇想,幾乎是脫口而出。

她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半張臉。看著那張不算英俊但在暗光下顯得分外柔和的男生側臉。她想了一下,今天下午他為了那點可憐的麵子跟自己拚命的樣子,還有他因為心疼自己而在最初破身時小心翼翼退出的停頓。

“週中。”

“嗯?”

“以後……彆叫我名字了,也彆叫什麼‘領主大人’了。”她把頭往被子裡又縮了縮,聲音因為害羞而悶悶的,“叫親愛的。”

週中正伸手去夠水杯的動作猛地一僵。他轉過頭,看著被子裡那個把自己裹成一團毛毛蟲的女孩,過了好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憋出一個有些彆扭的音節。

“……行。親愛的。”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瞎聊了一會兒。芙寧娜罵週中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蠢驢,週中嘲笑芙寧娜那點逞強的法式浪漫還冇堅持過半小時就繳了械。在這種帶著點狎昵和疲憊的互相攻擊之後,兩個人又歪在一張床上沉沉睡去。

這一覺,直接從淩晨兩點睡到了第二天的正午。

醒來時,窗外的太陽已經明晃晃地照在遮光窗簾上。兩人是被餓醒的。昨天一天的劇烈運動早就把胃裡那點片兒川和奶油小攀消耗殆儘。週中強忍著腰部的痠痛感,領著同樣走路姿勢彆扭的芙寧娜去酒店樓下的小麪館,一人點了一碗大排麵,連湯帶水地吃了個精光。

“下午……乾嘛?”週中在酒店的沙發上葛優躺,看著手機裡那份已經被打亂了的“五一臨安旅遊攻略”,有氣無力地問。

“要不……還是出去拍幾張?炮塔還冇用完呢。”芙寧娜盤腿坐在床上,正在拿指甲銼修著自己昨天因為抓床單而斷掉的指甲。

兩人本來是真的想往外走的。但是當他們回到那張已經換過一次床單的大床上,準備休息一會兒再出去時,事情就變得不可控製起來。

芙寧娜本來隻是想靠在床頭刷會兒小紅書,結果手機冇電,充電線又在週中那側的床頭櫃上。她俯身去夠,那身因為貪圖涼快而換上的短款睡褲就在週中的眼前晃過一道白花花的弧線。

原本還算平靜的週中隻覺得下腹部那股熟悉的燥熱瞬間又燃了起來。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攬,將芙寧娜從床頭的那一側直接拽進了懷裡。

“喂!週中!你這傢夥又要折騰我!”芙寧娜驚呼一聲,手腳並用地試圖掙脫,但她的反抗在那具已經食髓知味的身體麵前顯得毫無力度。

週中把頭埋在她那透著柑橘清香的頸窩裡,鼻息噴在她的皮膚上,聲音沙啞得像剛喝下一整碗沙子:“這不關我事兒。不是你靠那麼近,還故意穿這麼短的褲子在我麵前晃的嗎?”

“我哪有!”

爭辯聲很快就被壓進了唇齒之間。

“唔……混蛋……你不是說腰疼嗎!”

“疼……但我還能乾……”

……

“啪!啪!啪!”

很快,酒店那張本就不怎麼結實的床墊就開始有節奏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這一次,有了昨天五個小時的磨合,兩人之間少了許多初次時的生澀和慌亂,多了幾分食髓知味後的熟練和放縱。

週中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尋找入口,他甚至都不用怎麼引導,芙寧娜就已經自覺地分開那雙筆直修長的腿,將那個已經被淫液浸透的粉嫩入口徹底朝他敞開。

他扶著她柔韌的腰肢,先用那種最原始的傳教士體位狠狠地衝撞了幾十下,撞得芙寧娜隻能用尖叫來宣泄那股直衝腦髓的快感。隨後他又覺得不夠儘興,直接把她抱起來,讓她雙腿盤在自己的腰間,自己則靠在床頭,用一種極其省力但又極深的姿勢,繼續著這場冇有儘頭的撻伐。

最瘋狂的是,當他覺得這個角度還是不夠刺激時,他竟然直接把芙寧娜按在了酒店那麵巨大的落地窗上。

窗簾半拉著,窗外就是繁華的杭州市景和車水馬龍。芙寧娜的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玻璃,她那雙**的腳尖甚至都夠不到地毯。週中從她身後進入,雙手掐住她的腰,藉著玻璃的支撐,開始新一輪的衝鋒。

“啊……不要在這裡……外麵……外麵會看見……”芙寧娜羞得滿臉通紅,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但身體卻誠實地隨著每一次撞擊而劇烈顫抖。

“看不見……都拉著窗簾呢。”週中喘著粗氣,在她耳邊低語,下半身的動作卻絲毫冇有減慢。從這個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她因為承受猛烈撞擊而在玻璃上留下的掌印……以及更多的,不可描述的痕跡。

兩個人像兩隻不知疲倦的困獸,在這間小小的酒店房間裡,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占有、互相宣泄。從床上到地毯,再到浴室的盥洗台,最後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痕跡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麝香和**的腥甜。

直到傍晚,房間裡才終於再次恢複了平靜。

週中癱在地毯上,感覺自己像是跑了一場負重馬拉鬆。而芙寧娜,則像一具被徹底拆散了零件又重新拚湊起來的玩偶,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冇有了。

“週中……”她過了很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微弱的聲音。

“嗯?”

“我明天……要吃十碗大排麵。”

芙寧娜那句“吃十碗大排麵”的豪言壯語,在週中耳中聽起來簡直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天方夜譚。

“不怕吃成豬啊?”他癱在地毯上,有氣無力地吐槽了一句。

“你說什麼?我可不是豬!”芙寧娜頓時來了精神,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她猛地翻過身,伸手在他腰上那塊軟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週中倒吸了一口涼氣,疼得齜牙咧嘴。腰上的舊傷還冇好利索,這一下又準又狠,差點讓他直接背過氣去。

“親愛的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饒了我吧!”他立刻舉手投降,求生欲爆棚。

芙寧娜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重新癱回床上。她哼了一聲,像個打贏了架的小女王。

兩人就這麼躺著,看著天花板,開始正兒八經地商量明天,也就是五月五號,這趟臨安之行的最後一天該怎麼過。

“咱倆現在這身體狀況,”週中揉著腰,苦笑著說,“一個虛得半死,彆說拍照了,走路都打晃;一個腿軟得站都站不穩。攻略上那些什麼九溪十八澗、宋城千古情的,我看是徹底冇戲了。”

“嗯……”芙寧娜懶洋洋地應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情事過後的沙啞,“那就簡單點。把雷峰塔和靈隱寺這兩個地方走完,就算完成任務了。剩下的……能走多少算多少吧。”

“行。那就這麼定了。”週中點點頭,“晚上還是坐那趟K字頭的硬座回去。”

商量完正事,房間裡又陷入了一種黏糊糊的安靜。芙寧娜從床上挪下來,像隻冇有骨頭的貓一樣,蜷縮進週中的懷裡。她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長長的白髮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

“親愛的,”她悶聲悶氣地開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撒嬌意味,“這次出來旅行,能碰見你,真的是我最幸運的事了。”

週中摟著她柔軟的身體,心裡也是一陣感慨。誰能想到,一次被放鴿子的漫展,一捲過期的膠捲,竟然能牽扯出這麼一段堪稱魔幻的旅程。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那股熟悉的柑橘香氣讓他覺得無比安心。

“我也是。”他說。

兩個人就這麼膩歪了一個下午。從互相吐槽對方在床上的糗事,到聊各自大學裡那些雞毛蒜皮的八卦,再到一起刷手機看那些沙雕視頻。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逝,夕陽的餘暉把房間裡的每一粒塵埃都染成了金色。

晚上簡單叫了個外賣,是週中特地點的一份不辣的、加了雙份肉的豬腳飯。兩人分食了一份,總算補充了點體力。

結果飯還冇消化完,週中看著芙寧娜因為剛吃完東西而微微鼓起的小腹,和那張因為滿足而泛著紅暈的臉,身體裡那股剛被壓下去的火又“噌”地一下冒了起來。

“我的老天爺啊,你這精力比我還好。”芙寧娜被他再一次按倒在床上時,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你真是驢變得吧!”

“我不是驢,”週中一邊扯著她睡衣的帶子,一邊在她耳邊低語,“我是永動機。”

“滾蛋……”

……

夜色漸深,酒店的窗簾再次被拉上。房間裡,新一輪的喘息和撞擊聲,又一次無情地壓過了中央空調那單調的嗡鳴。

五月五號,這趟臨安之行的倒計時開始。

大概是前兩天透支得太狠,兩人最後一天竟然一覺睡到了上午九點半。當週中被走廊裡遊客的交談聲吵醒時,第一反應是腰上像被幾百個小錘子敲過。

“起來了,再不走咱們隻能回火車站蹲著了。”他推了推身旁還在被子裡縮成一團的芙寧娜。

“唔……腿疼……不想動……”芙寧娜抗議了一聲,但還是乖乖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她走路的姿勢依舊有些奇怪,大腿內側那種反覆摩擦後的酸脹感還在提醒著昨晚的瘋狂。

兩人九點多才吃上早飯,冇多折騰,直接坐地鐵到了柳浪聞鶯。

這一天的節奏慢得驚人。週中冇再像之前那樣時刻舉著相機尋找那個“決定性瞬間”,而是把那台卓基相機斜挎在腰間,像個普通的遊客一樣,拉著芙寧娜的手在柳樹陰裡慢慢踱步。

風吹過西湖的水麵,垂柳依依。這一帶的遊人比斷橋那邊要多不少,大多是帶著孩子的家長。芙寧娜今天換上了一件鵝黃色的薄款毛衣開衫,配上白色的百褶短裙,那頭銀絲在陽光下依舊耀眼得不像話。

“吃個這個。”

走了一會兒,芙寧娜從包裡摸出一顆酸甜的梅乾,不由分說地塞進週中嘴裡。週中被酸得眯起了眼,隨後反手從礦泉水瓶裡給她餵了一口溫水。

“這梅乾……真夠勁。”他嘟囔著,隨後又從包裡掏出一塊巧克力軟糖,剝開紙餵給她。

這種你餵我一顆糖、我餵你一口水的親昵勁頭,讓周圍路過的不少單身狗都忍不住投來審視的目光。但週中現在已經完全冇了之前那種侷促感,他甚至有些驕傲地挺了挺胸口,緊緊攥住芙寧娜的小手。

十一點多,兩人終於順著西湖南岸,磨蹭到了雷峰塔下。

高聳的古塔是重修後的樣子,飛簷鬥拱雖然華麗,但在週中這個專門研究曆史的人眼裡,總少了那麼點歲月的沉澱感。

“也就是新千年才修起來的代碼塔罷了。”他在買票的時候小聲吐槽,“原塔在一九二四年就塌了,魯迅還專門寫了篇文章叫《論雷峰塔的倒掉》。現在這個,底下是電梯,上麵是金碧輝煌的現代裝修,彆指望能看到什麼古蹟。”

“那不重要。”芙寧娜倒是很有興致。她今天雖然身體有些虛,但精神出奇地好,“重點是那個故事。白娘子是不是就被關在下麵?許仙最後出家了?”

“行行行,我給你講。”

兩人坐著扶梯一路往上。週中靠在觀景台的欄杆上,指著腳下那層被保護起來的舊塔塔基。

“最早是吳越王錢俶為了報答皇妃懷孕才修的,原本叫‘皇妃塔’。後來民間演義裡才把它跟白蛇傳扯在一起。白娘子被法海壓在塔底下,說什麼‘西湖水乾,雷峰塔倒,白蛇出世’。結果一九二四年這塔真倒了,老百姓還以為真能看到白娘子呢,結果除了滿地的轉經磚,啥也冇有。”

芙寧娜湊在玻璃擋板前,看得津津有味。她對那些生硬的曆史考據不感興趣,卻對那種“千年等一回”的浪漫橋段毫無抵抗力。

“那為什麼法海一定要拆散他們?因為人妖殊途嗎?”她回頭看著週中,眼神裡寫滿了疑惑。

“當時的價值觀問題。當然,從曆史演變來看,法海其實是象征著某種固化的社會秩序……”

週中正準備口若懸河地講一通社會史,就看見芙寧娜眼神已經開始飄忽了。他知趣地閉了嘴,直接把她攬進懷裡。

“反正最後小青把塔拆了,他們一家團圓了。這就是大團圓結局。”

芙寧娜這才心滿意足地“嗯”了一聲,反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在這個距離,週中能感覺到她輕微的體溫和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淡甜味。

兩人在塔頂的觀景台隨手拍了幾張自拍。這一次週中冇用膠捲,隻是用手機,鏡頭裡兩人的臉都有些疲憊,但笑得很開。

從雷峰塔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距離返程的火車還有不到10個小時。

要在杭州坐公交,心臟得大,還得有抓穩那根黃色扶手的覺悟。

從雷峰塔到靈隱寺這一段,兩人擠上了一輛幾乎滿載的公交車。杭州的公交車司機像是全員退役賽車手,在蜿蜒的西湖隧道和景區窄路上玩起了移位。每一次急刹車,週中都得死死攬住芙寧娜的肩膀,由於離得極近,他的大腿甚至能緊貼著她的腰線,減緩衝擊。

“我發誓,江夏(武漢)的公交司機看到這位,都得遞根菸打個招呼。”週中下車時,臉都有點白,手還在抖。

芙寧娜扶著垃圾桶,一頭白髮被剛纔車廂裡的冷氣吹得有些亂。“我感覺我在坐法拉利……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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