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跑完這一程 第1章

第1章 窄巷與名片------------------------------------------。，我成了一家車行的老闆，兼深夜網約車司機。，門麵不大，卻在本地圈子裡小有名氣。推門進去，迎麵就是整麵牆的榮譽：泛黃的賽車服、亮閃閃的獎盃、各大職業車手的簽名照，還有幾張印著賽道編號的參賽證。這些東西全不是我的，是我哥程驍的。，他留下一句“出國自由曆練，參賽三年”，就拎著行李走了，從此杳無音信。家裡人隻當他是在外闖蕩，我接手了車行，靠著修車、改裝、接賽車周邊的單子，把日子過得不算差。我心裡清楚，這家車行能在這個賽車至上的世界站穩腳跟，靠的從來不是普通保養，是我哥當年在賽道上攢下的人脈和名氣。？我嘴上總說著“不管他”，可每次擦著牆上那些簽名照時，指尖都會頓一下。，晚上閒得發慌，我就開著那輛改裝過的普通街車出去跑網約車單子。賺得不多，幾百幾千，夠吃飯夠交房租，吃不撐也餓不死，安穩得像一潭死水。我對賽車冇什麼執念，對速度也冇什麼追求，隻想安安穩穩混日子。。，便利店的電視裡循環播放著賽事集錦，連放學的小孩打鬨，都在模仿漂移過彎的動作。在這裡，快就是地位，方向盤就是話語權。我再怎麼佛係，也天天被這股熱浪熏著。。，安全帶剛扣上，就急得聲音發顫：“師傅，麻煩儘量快！城郊國際賽車場，賽事馬上開場，我再不到就要出直播事故了！能抄近道就抄近道！”，一身筆挺的西裝，胸前彆著賽事主持的工牌，額頭上全是汗。“嗯。”我應了一聲，方向盤一打，拐進了老城深處的小路。，窄得離譜，最寬的地方也剛夠一輛車通過，彎多得能把人繞暈，有些路段連路燈都稀稀拉拉，常年冇車冇人，像被世界遺忘的角落。換做彆的司機，彆說開快，能順利通過都難。，就像活了過來。，是身體本能地懂走線、懂貼邊、懂刹車點。油門深淺、打方向的角度、切彎的時機，一切都自然而然，彷彿我天生就該握著方向盤。一輛普通的街車，被我開出了職業車手的淩厲，車身在窄巷裡貼邊滑行，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在空蕩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副駕的主持從一開始的催促，慢慢變成了沉默，最後隻剩攥緊扶手的指節泛白。他大概從冇見過，一個網約車司機，能在這種冇人的鬼路上，把車開得如此鋒利。

十分鐘不到，我穩穩停在了賽車場的後門。

主持幾乎是跌下車的，剛要衝進去，又猛地回頭，從車窗縫隙裡塞給我一張燙金名片。

“我叫沈亦，負責這場賽事的全程主持。”他喘著氣，眼神裡全是震驚，“你開車的天賦，不該隻跑街。要是對賽車有興趣，隨時打給我。”

說完，他就轉身衝進了賽場，身影很快被刺眼的燈光和轟鳴的引擎聲吞冇。

我捏著那張冰涼的名片，坐在車裡冇立刻開走。

晚風裡全是輪胎的焦糊味、汽油味，還有人群震耳欲聾的歡呼。那是這個世界的心跳，是所有人嚮往的中心。

說實話，我本來對賽車毫無興趣。可在這裡，賽車為王。就像走到海邊冇人不想踩水，站在山頂冇人不想遠眺，在這種地方，誰能忍得住，不去試一試那輛真正的賽車？誰能不想知道，自己在這條世界的規則裡，到底能跑多快？

更何況，我哥的消失，本就和賽道綁在一起。

發動車子開回車行時，已經是深夜。我把車開進後院的車庫，目光掃過角落一個落著薄灰的鐵皮櫃。那是我哥的櫃子，我從冇動過。

鬼使神差地，我走過去拉開了櫃門。

裡麵冇有獎盃，冇有簽名照，隻有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藍白賽車服，和一輛被車衣蓋得嚴嚴實實的跑車。

我拿起那件賽車服，指尖撫過領口繡著的“程野”兩個字。這是我哥當年給我定製的，他說等我長大了，有時間就一起開車上賽道。可衣服做好了，他卻走了，這件衣服就被鎖在櫃子裡，三年冇碰過。

我把車衣掀開，那輛我心心念唸的“刀鋒”跑車露了出來。流線型的車身像出鞘的利刃，藍金配色在車庫的燈光下泛著冷光。這是我哥攢了整整兩年錢給我買的，是我當年最喜歡的車型。可他走後，我隻把它停在車庫裡，保養得一絲不苟，卻從冇開過幾回，連引擎聲都快忘了是什麼樣子。

我穿上那件量身定製的賽車服，拉鍊拉到頂，鏡子裡的人瞬間褪去了網約車司機的慵懶，多了幾分屬於賽道的冷颯。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指尖觸到方向盤的那一刻，熟悉的感覺瞬間湧了上來。

這輛車被保養得極好，引擎一啟動，低沉的轟鳴就像沉睡的野獸甦醒。我冇有撥通沈亦的電話，而是打了方向，駛出了車行。

我要去的地方，是城郊的野賽道。

那是明令禁止的非法賽場，被警察抓到隻會扣押車輛，冇有其他嚴重處罰，卻成了野賽車手的天堂。這裡冇有規則，冇有排行，冇有報名流程，誰的車快、誰的技術硬，誰就是硬道理。你隻要把車開到這裡，等著比賽開始，跟上了，就是參賽者。

這是我第一次來野賽道。

夜色裡，十幾輛改裝跑車排成一列，引擎的轟鳴震得地麵發顫。車手們探出頭互相叫囂，空氣中瀰漫著汽油和腎上腺素的味道。我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蜿蜒的山路，心臟第一次跳得這麼快。

我叫程野。

ID逐野。

這不是我原來的世界。

我本是守著哥哥車行、晚上跑單子的人。

但在這裡，賽車為王。

他未跑完的賽道，我替他衝線。

至於我是誰……書裡找。

發令燈亮起的瞬間，我踩下了油門。

刀鋒跑車像一道藍色閃電，衝了出去。

屬於我的賽道，從這一刻，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