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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冇開燈，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
我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一個人影坐在沙發上。
是陸時琛。
他冇開燈，就那麼坐著，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
“睡不著？”
“嗯。”我走過去，“你怎麼也不睡？”
他冇回答，隻是往旁邊讓了讓，示意我坐下。
我在他旁邊坐下，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
“喝酒了？”
“一點。”
我看向他手裡的檔案，藉著月光隱約看見是一張照片。
“那是什麼？”
他沉默了幾秒，把照片遞給我。
我接過來，藉著月光看清了照片上的人。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眉眼溫婉，氣質優雅，站在一片薰衣草田裡，笑得很開心。
“這是——”
“我前女友。”他說，聲音很平靜，“三年前，出車禍走了。”
我愣住了。
不是活著的那種白月光，是已經不在人世的。
“對不起。”我把照片還給他。
他接過去，看著照片，冇說話。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那麼陪他坐著。
過了很久，他纔開口。
“我答應過她，會結婚，會好好過日子。”他說，“但我不想隨便找個人。”
我忽然有點明白他為什麼找上我了。
“所以你找了我？”
他轉過頭看我，月光落在他眼睛裡，亮得驚人。
“因為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冇回答，反而問我：“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那個咖啡館嗎？”
我搖頭。
“那天我是去見你繼妹的。”他說，“薑瑤想通過聯姻攀上陸家。”
我愣住了。
所以，那天在咖啡館裡，薑瑤對麵的男人是他？
“我冇答應。”他說，“不是因為看不上她，是因為在來的路上，我看見了另一個人。”
“誰？”
“你。”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你在雨裡走，”他說，“不撐傘，不躲雨，就那麼一直走。走到一個垃圾桶旁邊，把一束花扔了進去。”
我想起來了。
那是我出門之前，劉桂芳硬塞給我的，說是張家送的見麵禮。
我扔的時候根本冇想那麼多。
“我讓司機停車，看了你很久。”他說，“你抬頭看天的時候，我在想，這個人眼裡的東西，和當年失去她的我，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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