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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蘇曼被我氣走後的第二天，顧辭遠就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我以為他是要興師問罪，畢竟蘇曼肯定會跟他告狀。
誰知一進門，就看見顧辭遠坐在老闆椅上，手裡把玩著那張兩千萬的支票。
我心裡一緊。
這蘇曼動作挺快啊，支票都交公了？
「蘇曼給你兩千萬，讓你離開我？」
顧辭遠抬眼看我，眼神玩味。
我點點頭，老實交代：「是的顧總。但我冇收，我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冇有您的命令，我絕不擅自離崗。」
顧辭遠嗤笑一聲，把支票扔進碎紙機。
「算你識相。」
他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知夏，你說，我為什麼不放你走？」
這問題問得好。
我也想知道啊！
難道是因為我活兒好不粘人？還是因為我這張臉長得太像蘇曼？
我試探著回答：「大概是因為......顧總念舊？畢竟用了三年，順手了？」
顧辭遠被我氣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
「你這張嘴，真是什麼都敢說。」
他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
「蘇曼以前不是這樣的。她以前很驕傲，很獨立，從來不會用錢去解決感情問題。現在的她，讓我覺得很陌生。」
我心裡一動。
看來顧辭遠也察覺到了蘇曼的變化。
其實這也難怪。
三年的豪門聯姻，早就把那個驕傲的大小姐磨平了棱角，變成了隻會爭風吃醋的俗人。
而我，這個一直模仿她的替身，反而因為無慾無求，保留了幾分她當年的影子。
這算不算是諷刺？
替身活成了正主的樣子，正主卻活成了替身都不如的樣子。
「人都是會變的，顧總。」
我輕聲說道。
「我也變了。以前我也很矯情，很愛哭，現在不也變得懂事了嗎？」
顧辭遠眼神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頭微皺。
「你那是為了錢。」
「是啊，為了錢。」
我大大方方地承認。
「錢能給我安全感，能讓我不再流落街頭。顧總，您不覺得這樣的交易很純粹嗎？冇有感情糾葛，隻有利益交換。多省心啊。」
顧辭遠沉默了許久，最後歎了口氣。
「林知夏，你贏了。」
他轉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我。
「今晚有個酒會，你陪我去。不用刻意模仿誰，做你自己就好。」
做我自己？
我愣住了。
這還是顧辭遠第一次提出這種要求。
以前每次出席活動，他都要親自過目我的妝容和服飾，確保每一個細節都像蘇曼。
今天這是轉性了？
雖然疑惑，但我還是乖乖答應了。
晚上的酒會，我選了一件黑色的深V禮服，畫了個大紅唇，氣場全開。
這纔是真正的林知夏。
那個在底層摸爬滾打，野蠻生長的林知夏。
當我挽著顧辭遠的手臂走進會場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小替身嗎？
簡直換了個人啊！
蘇曼也在現場，看到我這副打扮，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依舊走的是清純路線。
但在我這一身黑的襯托下，顯得那麼寡淡無味。
顧辭遠似乎很享受眾人驚訝的目光，帶著我在人群中穿梭，時不時低頭跟我說幾句話。
那眼神，竟然帶著幾分寵溺。
我心裡警鈴大作。
不對勁。
這顧辭遠真的不對勁。
他該不會是真的移情彆戀了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的處境可就更危險了。
因為，蘇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酒會進行到一半，蘇曼突然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知夏今天真漂亮，差點讓我認不出來了。」
她臉上帶著笑，眼裡卻藏著刀。
「辭遠，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顧辭遠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見。
我立刻鬆開手，大度地說：「你們聊，我去那邊吃點東西。」
顧辭遠點點頭，跟著蘇曼走向露台。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
十分鐘？二十分鐘？
或者，舊情複燃，直接一夜未歸？
不管哪種結果，對我來說都冇差。
隻要錢到位，一切好商量。
我轉身拿起一塊蛋糕，剛塞進嘴裡，旁邊就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林小姐胃口真好啊，這種時候還吃得下？」
我轉頭一看，是李太太。
真是陰魂不散。
我嚥下蛋糕，笑眯眯地說：「李太太，民以食為天嘛。再說了，我又不是當事人，操那份心乾嘛？」
李太太冷哼一聲：「你就裝吧！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蘇曼這次可是帶著殺手鐧回來的，你就等著哭吧！」
殺手鐧？
我心裡一跳。
什麼殺手鐧？
難道蘇曼懷孕了？
還是她掌握了顧辭遠的什麼把柄？
正想著，露台那邊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
緊接著，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往露台方向看。
我心裡咯噔一下。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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