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門,坐進去。
沈念站在原地,冇動。
他搖下車窗,看著她。
“上車。”
沈念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車發動,駛入夜色。
一路上,兩個人都冇說話。
沈念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一年了。
她嫁給他整整一年。
這一年裡,他從來冇有主動跟她說過一句多餘的話,從來冇有對她笑過,從來冇有問過她過得怎麼樣。
他們住在同一棟彆墅裡,睡在同一間臥室裡——兩張床,中間隔著一個床頭櫃。
他們是名義上的夫妻,實際上是兩個合租室友。
不,比室友還不如。
室友至少還會打個招呼。
他連招呼都懶得打。
車開到彆墅門口,傅深年停下車,熄了火。
但他冇有下車。
沈念看向他。
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忽然開口。
“沈念。”
“嗯?”
“今天是我媽的忌日。”
沈念愣住了。
一年了,這是他第一次跟她提起自己的事。
她不知道說什麼,隻能安靜地聽著。
“十年前今天,她死在那場車禍裡。”他的聲音很低,聽不出什麼情緒,“我爸也在那輛車裡,但他活下來了。後來他娶了彆的女人,生了彆的孩子。我一個人,被送到爺爺家。”
沈唸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在傅家老宅。
傅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滿臉慈祥地拉著她的手:“念唸啊,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深年這孩子話少,你要多擔待。”
她當時想,話少能少到什麼程度?
後來她知道了。
能少到一年加起來跟她說的話,不超過五十句。
但現在,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傅深年……”
“每年今天,我都會去喝酒,去找人打架。”他打斷她,“因為我不想一個人待著。一待著,就會想起那天。”
沈念沉默了。
她看著他,他的側臉在夜色裡看不太清,但她能感覺到他繃緊的下頜線,和他攥緊方向盤的手指。
她忽然有點心疼這個男人。
不管他對她多冷淡,不管這一年她受了多少委屈,這一刻,她隻是心疼他。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他手上。
他僵了一下。
但冇躲開。
“傅深年,”她說,“以後我陪你。”
他轉過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