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讓方是沈念本人——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轉讓的標的:沈念持有的一家名為“深藍資本”的投資公司百分之百股權。
深藍資本。
這個名字在過去三年裡,在投資圈裡如同一個傳說。
它低調、神秘,從不接受任何媒體采訪,卻在短短三年內投出了七個獨角獸項目,管理資產規模從最初的五千萬飆升至八十億。
而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製人,一直隱藏在層層股權代持的背後。
冇有人知道,深藍資本真正的老闆,是那個在霍家給人當替身的沈念。
“三年了,”傅西洲放下平板,側頭看她,“你當初說要進霍家查一件事,現在查清楚了?”
沈念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查清楚了。”
三年前,沈念還在斯坦福讀金融碩士,她的導師——也是深藍資本的聯合創始人——周遠舟教授,在回國途中意外墜機身亡。
官方結論是機械故障。
但沈念不信。
周遠舟出事前一個月,剛發現了一個涉及多家跨國企業的跨境資本違規運作網絡,而其中最關鍵的一條資金鍊,指向了霍氏集團旗下的一個離岸基金。
更巧的是,周遠舟出事前三天,霍司寒的特彆助理曾經出現在斯坦福,以“學術交流”的名義約周遠舟吃過一頓飯。
沈念冇有證據,但她需要證據。
而進入霍家,接近霍司寒,成了唯一的路。
恰好,陸芷晴在一次私人聚會上看到了沈唸的照片,震驚於她和自己七分相似的容貌,開玩笑說要找個“替身”幫自己應付霍家的應酬。
陸芷晴不喜歡霍司寒。
這是京城上流社會公開的秘密。兩家聯姻是利益結合,陸芷晴早有心上人,隻是迫於家族壓力才維持著婚約。她隔三差五就要“出國散心”,每次都需要一個人替她出席霍家的各種場合,維持表麵體麵。
沈念通過層層篩選,成了那個替身。
兩年。
七百多個日夜,她穿著陸芷晴的衣服,噴著陸芷晴的香水,學著陸芷晴說話的語調、微笑的弧度,在霍司寒麵前扮演一個溫柔乖巧、不諳世事的豪門千金。
她看著霍司寒辦公到深夜,替他煮過咖啡,在他應酬醉酒後扶他回房,甚至在他發高燒時守了一整夜。
而霍司寒看她的眼神,永遠是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芷晴,把這份檔案簽了。”
“芷晴,今晚的家宴彆遲到。”
“芷晴,你最近話變多了。”
他從不叫她沈念。
他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沈念偶爾會覺得諷刺——她在投資圈裡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管理的深藍資本投出的項目讓整個行業側目,可回到霍家大宅,她就要收起所有的鋒芒,變成一隻溫順的金絲雀。
但她忍了。
因為每一次霍司寒讓她“簽檔案”,她都能接觸到霍氏集團內部的核心資料;每一次霍家家宴,她都能從賓客的隻言片語中拚湊出那筆離岸基金的運作軌跡。
三個月前,她終於找到了關鍵證據。
周遠舟教授的死,不是意外。
那架飛機的維修記錄被人為篡改過,而篡改指令的源頭,正是霍氏集團旗下一家殼公司的服務器。
證據鏈完整到每一個環節都有據可查,但沈念冇有急於出手。她在等一個時機——一個可以全身而退、不留任何把柄的時機。
陸芷晴的死,就是這個時機。
冇有人會懷疑一個替身的離開。在所有人眼裡,沈念不過是陸芷晴的影子,影子消失了,誰會去找?
“證據全部移交了?”傅西洲問。
“嗯,”沈念喝了一口熱可可,“經偵那邊已經立案,下個月就會動手。”
傅西洲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周教授的事,該有個交代了。”
沈念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景色,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三年前,周遠舟在斯坦福的辦公室裡對她說:“念念,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記住,金融不是數字遊戲,是良心活。”
她一直記得。
第三章 他找來了
沈念消失後的第一週,霍司寒冇當回事。
他甚至覺得有些如釋重負——那個總是小心翼翼、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