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蟄伏的毒蛇------------------------------------------,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他臉上那副勉強維持的溫柔假麵便轟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到極點的猙獰。,力道之大,讓她踉蹌著撞在了車壁上。“蘇暖,你他媽到底想乾什麼!”沈逸低聲咆哮,雙眼因憤怒而佈滿血絲,像一頭被觸怒的野獸,“對賭協議!這種事是你能在片場裡嚷嚷的嗎?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還是覺得你現在攀上我這棵樹就安穩了,想親手把它砍斷?”,強大的壓迫感讓狹小的空間更顯窒息。,她抬起頭,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冇有絲毫畏懼,隻有一片深可見骨的哀傷與失望。她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比任何歇斯底裡的反抗都更讓沈逸感到煩躁。“說話!”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彆給我裝啞巴!你今天就是故意的,對不對?”-暖的眼淚順著他的指縫滑落,滾燙得讓他心頭一驚。“故意?”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自嘲的笑意,“沈逸,你覺得我是故意的?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一個心機深沉、不識大體的女人嗎?”,隻是用那雙含著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忘了林遠是怎麼進去的嗎?當年,就是因為‘賭’。我親眼看著他被那些人逼債,看著我們家被潑油漆,看著我們好不容易攢下的未來,一夜之間化為烏有。‘賭’這個字,是我這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噩夢!”,聲音也拔高了:“我聽到你和王坤哥在電話裡說得那麼輕鬆,什麼‘協議’,什麼‘股價’,我聽不懂!我隻知道,那一切都和我最恐懼的東西掛上了鉤!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怕你也會變成第二個林遠,怕我們現在擁有的一切,也像當初一樣,瞬間崩塌!這種恐懼,你懂嗎?”,如同密集的鼓點,敲在沈逸的心上。,不自覺地鬆開了。,他的怒火,竟被一種莫名的心虛和優越感所取代。
是了,他怎麼忘了。這個女人,是被林遠那個賭棍傷透了心,才投入自己懷抱的。她就是一隻驚弓之鳥,對“賭”這個字眼有著病態的恐懼。
今天的一切,不過是她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發作了而已。
而自己,竟然懷疑她是在耍心機?
想到這裡,沈逸的怒氣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者的自得。她的恐懼,恰恰證明瞭她對自己的依賴。
他放緩了語氣,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姿態又變回了那個溫柔體貼的“完美男友”。
“對不起,暖暖,對不起,是我不好。”他輕撫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是我太著急了,忘了你以前受過的傷害。我不該對你發火的。”
他捧起她的臉,替她擦去眼淚,眼神“真誠”得足以拿下任何一尊影帝獎盃:“你放心,我向你保證,那隻是公司之間正常的資本運作,和我個人的聲譽、資產冇有任何關係,更不是賭博。我永遠,永遠都不會變成林遠那個樣子。彆怕,嗯?”
蘇暖在他懷裡瑟瑟發抖,像一隻終於找到了避風港的小動物。她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口,聲音悶悶地傳來:“真的嗎?”
“真的。我發誓。”
“那……那你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那些事了,好不好?我……我真的會受不了。”
“好,好,都聽你的。”沈逸滿口答應,心中卻是一陣不屑。
真是個頭髮長見識短的蠢女人。
安撫好蘇暖後,沈逸藉口去和導演溝通,下了車。
他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立刻撥通了經紀人王坤的電話,語氣瞬間變得陰冷:“今天片場的事,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逸哥。”王坤的聲音有些焦急,“我已經讓公關團隊準備通稿了,主題就是你和蘇暖情比金堅,因為她過去的陰影,你對她更加愛護……”
“這些廢話不用你教我!”沈逸不耐煩地打斷他,“我問你,林遠那邊呢?蘇暖今天發瘋,就是因為那個廢物!他就像個陰魂不散的幽靈!”
“逸哥你放心,他掀不起風浪的。”王坤連忙保證,“B組那邊傳來訊息,陸晚煙今天心血來潮,讓他試了個高難度動作。雖然那小子走了狗屎運冇出事,還得了筆獎金,但陸晚煙是什麼人?她最多就是覺得這個工具好用,多用幾次罷了。一個武替,還能翻了天?”
沈逸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些:“話是這麼說,但我不希望再有任何能刺激到蘇暖的因素出現。你去跟劇組打個招呼,把林遠的活再調得偏一點,讓他離主片場越遠越好。最好讓他連蘇暖的影子都見不著。”
“明白!我馬上去辦!”
掛了電話,沈逸冷笑一聲。
林遠,你這條狗,不僅冇資格見到你的舊主,很快,你連搖尾乞憐的資格都會被我剝奪。
他以為自己斬斷的是林遠最後的希望,卻不知道,他親手斬斷的,是自己逃離那張天羅地網的最後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