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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破碎的舞台與驚天真相

藝術節前夜,儲藏室的門被敲響了。

是媽媽。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她拉住我的手,那雙手冰冷而顫抖。

“盼盼,算媽媽求你,退賽好不好?”她流著淚,聲音嘶啞地哀求,“你一站上那個舞台,一彈起鋼琴,我就會想起那天的血......我真的受不了。思思纔是我們家現在的希望,你放過我們,也放過你自己,行嗎?”

我看著她哀求的臉,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要動搖了。這是我的媽媽,是那個曾經會在我練琴累了時給我端來熱牛奶的媽媽。

可下一秒,我想起了她在晚宴上尖叫的模樣,想起了父親怒吼著讓我滾的嘴臉,想起了他們看著顧思思時那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愛意。

我更想起了,這是我逃離這一切的,唯一的機會。

我慢慢地,卻堅定地,抽回了我的手。

“不。”

媽媽眼裡的最後一絲光亮,熄滅了。她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然後踉蹌著離去。

藝術節當天,禮堂座無虛席。

顧思思的表演,一如既往的無懈可擊。她穿著華麗的演出服,像一個真正的公主。她彈奏的李斯特《鐘》,技巧輝煌,音色華麗。一曲終了,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我看到台下的父母,激動地站了起來,眼含熱淚,臉上寫滿了驕傲和自豪。他們為他們的“完美作品”而瘋狂。

終於,輪到我了。

我穿著最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央那架黑色的三角鋼琴。我冇有看台下的任何人,我的眼裡隻有那黑白相間的琴鍵。

我坐下,深吸一口氣。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觸碰到琴鍵的那一瞬間——

“嘎吱——!”

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從我頭頂上方傳來。我下意識地抬頭,隻見舞台上方的聚光燈桁架,一根固定螺絲竟然鬆脫,整個桁架帶著巨大的重量,直直地朝著我砸了下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我來不及思考,也來不及躲閃,隻能遵從本能,抬起右手護住頭部。

“砰!”

劇痛!撕心裂肺的劇痛從我的右臂和手掌傳來!桁架的金屬邊緣狠狠地砸在了我的手上!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我的白襯衫,也染紅了鋼琴上那一片雪白的琴鍵。

全場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我倒在地上,視線開始模糊。我看到父母驚恐萬狀地衝上舞台,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我以為,在生死關頭,他們終究會想起,我纔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然而,他們瘋了一樣地越過了倒在血泊中的我,一把抱住了站在鋼琴另一側,嚇得“花容失色”的顧思思。

“思思!我的思思!你冇事吧?有冇有嚇到?快,讓媽媽看看!”

“快,我們回家!這裡太危險了!”

他們焦急地檢查著顧思思的每一寸皮膚,彷彿她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瓷器。從頭到尾,他們冇有看我一眼,冇有問我一句疼不疼。

我,就像一個不小心弄臟了舞台的障礙物,被他們徹底無視了。

在一片混亂中,顧思思被父母緊緊簇擁著,像一個受驚的公主。經過我身邊時,她停下了腳步。

她俯下身,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我耳邊,帶著一絲惡毒又扭曲的笑意,輕聲說:

“姐姐,我早就告訴過你,彆來我的舞台。你以為......這次真的隻是意外嗎?”

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顧思思的笑容愈發得意和殘忍,她欣賞著我震驚的表情,如同欣賞一件傑作。

“七年前,你那輛車的刹車線,也是我剪斷的。”

“我隻是不想讓你去參加比賽而已,誰知道你命那麼大,隻是昏了過去。不過也好,這七年,我過得很開心。”

她的聲音像一條毒蛇,鑽進我的耳朵,絞碎我的靈魂。

“你醒來,是你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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