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律師調查出來的真相,我隻覺得遍體生寒。
我無法想象,自己竟然在這樣一群惡魔身邊,生活了三年。
如果不是柳茵按捺不住,提前回國,如果不是我留了個心眼,聯絡了陸景琛。
我現在的下場,恐怕真的會和他們計劃的一樣,被關進精神病院,永無天日。
而我的孩子,也會落入這群惡魔的手中。
我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恨意。
江尋,林芝,柳茵。
你們欠我的,欠我姐姐的,欠我母親的,我會讓你們,千倍百倍地還回來!
柳茵詐騙案的開庭,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溫氏集團繼承人之爭,真假千金的狗血戲碼,豪門恩怨的惡毒陰謀每一個標題,都足以引爆輿論。
江家和溫氏集團的股票,因此受到了巨大的衝擊,接連跌停。
江尋和林芝焦頭爛額,四處求人,卻處處碰壁。
牆倒眾人推。
以前巴結他們的人,現在都對他們避之唯恐不及。
開庭那天,我冇有去。
我隻是讓周律師,在法庭上,公佈了一段錄音。
那是柳茵被捕後,為了減刑,主動交代的一段話。
錄音裡,她詳細地講述了,江尋和林芝是如何一步步策劃,將我騙入婚姻的陷阱,如何利用我,算計我,甚至想在我生下孩子後,將我送進精神病院的全部過程。
錄音一出,全場嘩然。
旁聽席上,江尋的臉色慘白如紙,林芝更是直接昏了過去。
最終,柳茵因詐騙罪、偽造檔案罪等多項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而江尋和林芝,也因為涉嫌參與詐騙和非法侵占他人財產,被警方立案調查。
江家的公司,因為信譽破產,資金鍊斷裂,很快就宣佈了破產。
他們一夜之間,從雲端跌入泥潭。
而我,則以溫氏集團唯一合法繼承人的身份,正式接管了公司。
在陸景琛和周律師的幫助下,我雷厲風行地進行了一係列的改革,清除了公司裡的蛀蟲,穩住了動盪的股價。
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開會,看檔案,簽合同
我用工作,來麻痹自己,不讓自己去想那些不堪的過往。
隻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纔會感到一陣陣的後怕和疲憊。
陸景琛似乎看穿了我的逞強。
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陪在我身邊。
他會幫我處理好公司裡棘手的問題,會在我加班到深夜時,送來熱騰騰的夜宵,會在我因為孕期反應而煩躁不安時,耐心地陪我散步,給我講笑話。
他的存在,像一束溫暖的光,照亮了我黑暗的世界。
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這天,我正在辦公室處理檔案,周律師突然打來電話。
「溫小姐,江尋想見您一麵。」
我皺了皺眉:「我跟他,冇什麼好見的。」
「他說,他有關於您姐姐蘇菀的重要線索,要當麵告訴您。」
姐姐?
我的心,猛地一沉。
自從上次在療養院見過姐姐一麵後,她的病情就一直反反覆覆。
醫生說,她的精神創傷太嚴重了,需要很長時間的治療,才能恢複。
我一直很自責,覺得是我刺激到了她。
現在,江尋說有關於姐姐的線索?
儘管我一萬個不想見他,但為了姐姐,我還是答應了。
見麵的地點,約在一家咖啡館。
我到的時候,江尋已經在了。
短短半個月不見,他像是老了十歲。
曾經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頹廢和憔悴。
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頭髮淩亂,眼窩深陷。
看到我,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溫言,你來了。」
我冇有坐下,隻是冷冷地看著他:「說吧,有什麼事。」
「溫言,我知道,你恨我。」他苦澀地說,「我承認,我當初娶你,確實是存了私心。但是,我對你,也並非全是利用。」
「夠了。」我打斷他,「我不想聽這些廢話。說重點。」
他被我的冷漠刺痛,眼中閃過一絲受傷。
但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推到我麵前。
照片上,是兩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手拉著手,笑得天真爛漫。
一個是我,另一個,是我的姐姐蘇菀。
「這張照片,是在菀菀的舊物裡找到的。」江尋的聲音有些沙啞,「照片的背後,有字。」
我拿起照片,翻了過來。
背後,用稚嫩的筆跡,寫著一行字:
「我和妹妹,要永遠在一起。」
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你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我強忍著淚水,冷聲問。
「溫言,我知道一個地方,也許能幫助菀菀恢複記憶。」江尋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放過我媽。」他眼中閃過一絲哀求,「她年紀大了,身體不好,經不起牢獄之災。隻要你肯撤訴,我願意承擔所有的罪名。而且,我保證,會帶你找到那個地方。」
我看著他,心中充滿了鄙夷。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跟我談條件。
我冷笑一聲:「江尋,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周律師的電話,開了擴音。
「周律師,通知警方,江尋涉嫌綁架和非法拘禁。他知道蘇菀被拐賣後,藏匿的具體地點。」
電話那頭,江尋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