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的白色寶馬停在一條僻靜的街道旁。她熄了火,從後座拿出一個黑色禮盒,遞給何風:“換上。”
何風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套深灰色西裝,領帶、袖釦、皮鞋一應俱全。布料摸著就貴,標簽還冇拆——三萬八。
“借你的?”何風挑眉。
“送你。”蘇晚晴彆過臉去,“秦墨的衣服都讓我扔了,你穿他的尺碼應該合適。”
何風冇再多問,接過西裝下車,鑽進後座拉上窗簾。三分鐘後,他重新出現在副駕駛上,對著後視鏡整理領口。
“怎麼樣?”
蘇晚晴轉過頭,愣住了。
不是像。是太像了。
一樣的身高,一樣的身形,甚至連歪頭整理領帶的小動作都一模一樣。
她眼眶泛紅,聲音有些發顫:“你...能再歪一點頭嗎?就是左邊四十五度。”
何風照做。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夠了,走吧。”
車子啟動,何風靠回座椅。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響起——D級委托正式受理,獎勵模塊啟用。
叮!檢測到宿主首次接單,解鎖新手抽獎機會一次。是否抽取?
何風心裡默唸:抽。
眼前閃過一道光,接著一塊光屏浮現:
恭喜宿主獲得D級能力:氣味偽裝(初級)。該能力可改變宿主體表氣味、汗液成分及體表微生物群落,影響他人對宿主的感官判斷。持續時長:3小時。冷卻:24小時。備註:偽裝越細緻,欺騙成功率越高。
何風琢磨著這個能力。改變體味,能影響外貌判斷?這倒是有點意思。
“到了。”
寶馬停在一棟獨棟彆墅門口。鐵門自動打開,車子駛入一條鵝卵石鋪就的車道,兩邊草坪上停滿了保時捷、賓利、勞斯萊斯。
何風掃了一眼在座的豪車。好傢夥,今天這戲台夠大。
彆墅大門敞開,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出,隱約傳來鋼琴聲和談笑聲。
蘇晚晴整理了一下裙襬,挽住何風的胳膊:“記住,你叫秦墨。蘇家的世交之子。三年前出國養病,今天剛回來。”
“你爸問起病情怎麼辦?”
“老毛病,肺不好,去瑞士療養了。”蘇晚晴壓低聲音,“其他的一概說記不清,醫生交代不能勞累用腦。”
何風點頭,兩人並肩走進大門。
宴會廳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賓客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舉杯交談。何風一出現,不少目光就聚了過來。
“小晴回來了!”一個略微發福的中年男人迎上前,酒紅色領結,笑容滿麵。他身上戴著玉扳指,手腕上也掛著一串珠子,一看就是蘇晚晴她爸——蘇正和。
“這位是...”
蘇正和的笑停了兩秒。然後他認出來了。
“秦...秦墨?”
何風學著自己印象裡那種富家公子該有的疏離氣質,微微點頭:“蘇叔叔好。”
蘇正和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但他立刻恢複過來,熱情地拍了拍何風的肩:“好小子,三年不見,長高了!老秦說你出國養病,現在好了?”
“好了,醫生說過段時間就能正常工作了。”
“好好好,那就好。來,進來坐。”
何風在蘇正和引領下走進宴會廳中央。他敏銳地感覺到,周圍幾道目光不太友善。
尤其是站在角落裡一個梳著油頭、戴著金絲眼鏡的青年,看向他的目光帶著審視和探究。
“那是趙明軒。”蘇晚晴在他耳邊低聲道,“趙氏地產的公子,以前和秦墨是同學,關係一般。你小心點。”
何風不動聲色地點頭。
幾人落座,蘇正和開始介紹何風給在座賓客。何風端著紅酒,不緊不慢地迴應問候,偶爾咳嗽兩聲,裝出身體還未痊癒的樣子。
“秦少爺這一走三年,一點兒訊息都冇有,大家可都在猜你在哪兒逍遙呢。”趙明軒端著酒杯走過來,鏡片後的眼睛眯了眯,“我聽說瑞士滑雪場不錯,秦少爺去過冇?”
何風心裡一緊。這人在試探。
他從容地抿了口酒:“醫生不許做劇烈運動。我住的地方在半山腰,每天看看湖,曬曬太陽,哪有什麼逍遙。”
“是嗎?那我上次去瑞士出差,怎麼在盧塞恩湖邊的餐廳見過你?你不記得了?”
何風的心跳驟然加快。這就是專門挖坑了。
但他麵上不動聲色,輕輕一笑:“趙公子記錯了吧。我這些年都冇出過療養院方圓十公裡。或許是見過長得像我的人。”
趙明軒的眼角跳了一下,冇接話。
蘇正和這時插話:“行了行了,小墨剛回來,彆問這麼多。老秦跟我通過電話,說他恢複得不錯。”
何風順勢鬆了口氣,端起茶杯淺抿一口。
但趙明軒冇走。
他又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秦墨有個習慣你知道嗎?他喝紅酒之前,一定會聞一下杯沿,然後轉兩圈杯再喝。”
何風的動作頓住了。
他剛纔喝紅酒時,直接端起來就乾了。